第330章 至尊圆满（2/2）

暗灰色的业力像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来。它要把他拖进“一切皆虚妄”的深渊。

但万一乐心里，有一根钉子钉得死死的——愿力。那些晶璃族走出黑洞时流的泪是真的，幽影族找回连贯意识时的喜悦是真的，熔核兽智者第一次说出“我们”时的震颤是真的。这些“真”，是他锚定“存在”的桩。

他在下沉，但没沉到底。他就悬在那个临界点上，看着周围一切被扭曲、被否定、被涂改。

然后，他看到了“无”。

不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是“有”被彻底否定、彻底抹除、连“被抹除”这个概念都不剩之后，还剩下的那个……“状态”。它没法被描述，因为任何描述都是“有”。但它就在那儿，是所有“有”的起点和终点。

虚无仙文开始疯长。79%…85%…92%…

业力察觉不对，反扑得更疯狂了。它开始制造更荒诞的幻象：万一乐看见自己成了乞丐，看见地球毁灭，看见所有他救过的人都反过来咒骂他。每一个幻象都带着极强的认知扭曲力，要让他相信“这就是真的”。

“净。”

万一乐只说了这一个字。磅礴的愿力从体内爆发，不是对抗，是冲刷。像最干净的泉水，流过那些污浊的幻象。幻象没消失，但它们“假”的那一面被无限放大——你看，这个乞丐的手掌没有老茧；那个毁灭的地球模型比例不对；那些咒骂的人，眼神里其实藏着感激。

假的就是假的，再像真的也是假的。

愿力在净化业力的同时，也在反向锤炼虚无仙文：你看，假的东西被拆穿后，露出的就是“无”——那个虚假的“有”被否定后留下的空洞。

99%。

最后1%，卡住了。

万一乐睁开眼，看向生死分身。生死分身也看着他。两人（或者说一人一分身）同时抬手，指向对方。

然后交换。

万一乐的主意识瞬间切换到生死分身体内，以生死、空间、吞噬三大圆满之道，强行稳住那片区域最后的“存在基准”。而原本在那边的意识（带着99%的虚无感悟），回归本体。

就在意识切换、新旧感悟交融的刹那——

“砰。”

很轻的一声，像气泡破了。

虚无仙文，100%。

混沌气海猛地一暗。不是变黑，是所有颜色、所有质感、所有“存在感”都淡了一瞬。紧接着，一条无法形容的“河”流过——它没有颜色，没有形状，甚至没有“流过”这个概念，但你偏偏知道它存在，知道它无处不在，是万物终将回归的“无”之归宿。

虚无至尊河，显化。

万一乐瘫坐在气流里，大口喘气，汗如雨下。生死分身也晃了晃，脸色发白。两人（分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后怕和庆幸。

太险了。差一点就被业力拖进疯狂或虚无。幸好愿力够厚，幸好根基够稳，也幸好……两人（分身）能这么玩意识切换。

现在，他圆满了。轮回、因果、命运、虚无、生死、空间、吞噬——七大至尊道，他全部掌握了仙文，全部能引动至尊道之力。

生死分身走过来，没说话，只是伸手按在本体肩膀上。三大圆满之道的道韵渡过去，帮着平复紊乱的气息。

“谢了。”万一乐咧了咧嘴，笑得有点难看，“不过接下来……”

他看向远处那三座山，看向玉清、太清结界里流转的、微弱的时间波动。

“该干正事了。”

调息了不知道多久——帝域里没钟没表，全凭感觉——万一乐重新站起来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之前是凝重，现在是某种跃跃欲试的锐利。

生死分身站在他旁边，两人（分身）的气息浑然一体，七大至尊道的道韵在体内自然轮转，没有冲突，只有一种深邃的和谐。

“走，靠近点看看。”万一乐说。

这次不用慢慢飞了。空间道韵流转，两人（分身）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玉清、太清结界的外沿，距离那层清光紫气凝聚的无形壁障，只有不到百丈。

离得近了，感受更直观。那结界不厚，甚至有点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玉清山的白玉山体和太清山的氤氲紫气。但结界上流淌的力量，让万一乐头皮发麻。

时间波动是其一。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像一根根极细的银线织在结界里，把内外的时间流速强行错开——外面过一年，里面可能只过一天，或者反过来。这是半步超脱的手段。

更扎眼的是七大至尊道的痕迹。金（因果）、清（轮回）、彩（命运）、灰（虚无）、黑白（生死）、银（空间）、黑（吞噬）……七种颜色的道韵残痕，像古老的彩绘，深深烙在结界基底里。

它们不是随意涂抹的，是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阵图排列，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完美的、自我循环的力量系统。

“难怪……”万一乐喃喃道，“单靠时间之力，封不住宇宙外的业力。得用宇宙本身所有的根本大道，才能建起这堵‘墙’。”

他伸出手，没碰结界，只是悬在表面一寸外。七大至尊道的道韵从掌心流出，轻轻“触碰”结界上对应的残痕。

嗡——

结界轻轻一震。不是抗拒，是……共鸣。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还没拧，锁芯自己就动了。

清光与紫气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没有邀请，但也没阻拦。

“进。”万一乐没犹豫，一步跨入。生死分身紧随其后。

穿过结界的瞬间，像穿过一层冰凉的水膜。内外温差极大——不是温度，是“道”的浓度。结界里面，灵气和道韵精纯浓郁了十倍不止，呼吸一口都觉得修为在涨。但同时也更……“重”。每一条大道规则在这里都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有分量，仿佛伸手就能摸到宇宙的骨架。

玉清山和太清山，近在眼前。

和外面看到的朦胧不同，现在看得清清楚楚。玉清山真是白玉雕成似的，但不是死物，那玉里有光在流动，像活的血脉。山体散发着一种“包容一切规则”的宏大感，你看它一眼，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自己就安静了，有种回归秩序的本能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