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镇压三业（1/2）

太清山更玄乎。

它明明在那里，但总觉得它又在别处；明明看得见，但总觉得没看全。

紫气绕来绕去，山形时隐时现，透着“道法自然”的逍遥，又藏着“无为而无不为”的深邃。

两座山都静悄悄的，没有鸟叫虫鸣，没有人迹，只有大道自然流转的轻响。

“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是直接响在意识里。平和，温润，像玉石轻碰。

玉清山脚下，光影汇聚，凝成一个身影。

是个中年道人的模样，穿着简单的白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清澈得能映出整个宇宙的倒影。

他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理当如此”的感觉。

几乎同时，太清山那边紫气一卷，也走出个人。

是个老者，须发皆白，披着紫色鹤氅，手里拄着根青藤杖，脸上带着似睡非睡的笑意。他看着你，又像没看你，仿佛在看你，又像在看你背后那无穷的自然造化。

“玉清（元始）。”“太清（道德）。”两人自报家门，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吃了吗”。

万一乐定了定神，躬身行礼：“晚辈万一乐，见过两位前辈。”

“不必多礼。”玉清（元始）摆摆手，“你能自己开门进来，说明路子走对了。比上次那个靠轮回珠溜进来的强。”

太清（道德）呵呵一笑：“后土那丫头，总喜欢留后手。不过也算她有心。”

万一乐直起身，没废话，直接问重点：“两位前辈真身何在？上清（灵宝）前辈情况如何？那三条冥河，到底怎么回事？”

玉清和太清对视一眼，表情都严肃了些。

“真身在山里，”玉清指了指身后的玉清山，“也不在山里。我们在空间夹缝，镇着上清和那三条河。”

太清补充：“至于怎么回事……说来话长。简言之，宇宙之外有‘恶念海’，那三条冥河是海里溢出来的脏水，专找我们这种‘半步超脱’的存在腐蚀。我们仨当年一起尝试彻底超脱，引动了宇宙根源，结果被它们盯上。上清性子烈，主杀伐，首当其冲被侵蚀。我和玉清只好布下这结界，把上清和冥河一起封在里面，真身入夹缝，从根源处镇压，防止它们彻底污染宇宙的‘命运’、‘虚无’、‘吞噬’三条根本道。”

玉清接话：“但镇压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在夹缝里，意识大部分得用来对抗冥河源头渗过来的九阶业力怪物——每条河一只，都是我们三个各自业力所化的‘倒影’，实力不输我们全盛时期。上清被侵蚀得最深，意识一直半昏半醒。时间久了，冥河的力量还是会慢慢渗出去，就像你们在外面看到的，玄都星域被吃空了。”

万一乐听明白了：“所以，要解决这事，得进夹缝，帮你们一起把三条冥河和那三只九阶怪物彻底封回去？还要唤醒上清前辈？”

“对。”太清点头，“但进去之前，你得有能耐。之前你不够格，现在……”他上下打量万一乐，“七大至尊道圆满了？还行。愿力也挺厚。差不多能帮上忙了。”

玉清更直接：“合体吧。你和你的分身。夹缝里不分彼此，你们这样进去，容易被各个击破。”

万一乐看向生死分身。分身点点头，没说话，直接一步走回来，身体化作流光，融入本体。不是消失，是回归。瞬间，万一乐气息暴涨一截，七大至尊道在体内圆满循环，身后隐隐浮现出七条颜色各异的“河”的虚影——虽然还没到引动全部至尊河显化的程度，但那威势，已经让玉清和太清微微颔首。

“走。”玉清一挥手，白玉山体上裂开一道缝，里面不是山石，是扭曲旋转的、仿佛无数镜面碎裂又重组的诡异空间。

太清用藤杖点了点地面：“记住，在夹缝里，别信眼睛，信你的道。还有，愿力是好东西，省着点用，关键时候能保命。”

万一乐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裂缝。

天旋地转。

这次不是空间传送的感觉，是……存在感的剥离。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连“自己”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的地方。周围是无数漂浮的、破碎的“画面”：有玉清山的一角，有太清山的一缕紫气，但更多是被三条颜色河流缠绕侵蚀的、残破的上清山影像。剑气在挣扎，杀伐道韵在怒吼，但都被暗灰、惨绿、暗红的三色淤泥死死裹住。

远处，三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在黑暗中沉浮。

左边那个，通体白玉般清澈，但身上爬满了惨绿色的嫉妒纹路，正在和一条同样巨大的、由无数扭曲命运线组成的惨绿色巨蟒搏斗——那是玉清真身，在对战嫉妒冥河的九阶怪物“命运篡改者”。

右边那个，紫气氤氲如云，但半边身体被暗灰色的痴妄淤泥覆盖，正和一团不断变幻形态、否定一切存在的暗灰色雾团僵持——那是太清真身，对抗痴妄冥河的九阶怪物“真实否定者”。

而中间……

万一乐心头一紧。

中间那个身影，原本应该剑气凌霄、锐不可当，但现在，他整个人几乎被三条河流的颜色淹没了。

暗红的贪婪淤泥从他脚底往上缠，惨绿的嫉妒毒蛇咬在他肩膀，暗灰的痴妄雾团罩住他头颅。

他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把青光湛湛的剑，但剑身光芒晦暗，挥动起来艰难无比。

而他正对面，一头由三种颜色业力混合而成的、形似三头六臂怪物的东西，正疯狂攻击他——那是贪婪冥河的九阶怪物“万物吞食者”，而且它明显吸收了其他两条河的部分力量，最为狂暴。

那就是上清（灵宝）真身。他眼睛半闭着，眼神时而清醒锐利，时而混乱疯狂。

“先醒他！”玉清的声音直接炸响在万一乐脑海，“我们俩还能扛住，他快被拖进业力深渊了！”

万一乐没废话，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上清真身附近。

离得近了，那股混乱狂暴的业力冲击简直像海啸拍脸。

贪婪的要吸干你一切，嫉妒的要扭曲你所有关系，痴妄的要否定你全部存在。

“前辈！”万一乐大喝一声，声音里灌输了轮回与因果道韵，直冲上清灵台。

上清身体一震，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一线。那眼神里有瞬间的清明，但立刻又被业力的狂潮淹没。

“小……心……”他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字，手里的剑却下意识朝万一乐挥来——不是攻击，是业力控制下的本能反应。

万一乐侧身躲开，同时双手结印。七大至尊道的力量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同时涌出！

轮回之力化作清辉，笼罩上清，试图稳定他剧烈波动的真灵状态；

因果之力化作金线，链接他和三条冥河，分析侵蚀的“因”与“果”；

命运之力化作彩光，加固他自身命运线的“合理性”，抵抗嫉妒扭曲；

虚无之力化作灰幕，暂时隔绝痴妄业力对他“存在”概念的否定；

生死之力黑白轮转，护住他生机不灭，死气化解已侵入的业力；

空间之力银光闪烁，在他周围构筑临时“净土”，抵挡业力洪流；

吞噬之力黑芒流转，主动吸纳、碾磨扑来的业力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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