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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惰前传】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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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她天天在家里做针线、管家务、带孩子,就没长眼睛、没长耳朵。

以为她不知道他三天两头往后巷跑。

以为她不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不知道。

女人的消息,从来比男人想象的灵通得多。

她早知道了。

从他第一次去后巷,她就知道了。

那会儿她抱着昊儿在屋里,听春杏吞吞吐吐地说了,她愣了半晌,然后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

她没闹,没哭,没去找秦氏算账。

因为秦氏是她的手帕交。

从十几岁就认识,一起绣花,一起说悄悄话,一起骂那些不长眼的男人。后来她嫁了人,秦氏也嫁了人。再后来,秦氏的丈夫死了,她守了寡。

她们还常来往。秦氏来她这儿坐坐,她去秦氏那儿逛逛,说说闲话,做做针线,日子就那么过着。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谁知道那个男人,会打上秦氏的主意。

气吗?气的。

可更气的是那个男人,不是秦氏。

因为她知道秦氏的苦。寡妇门前是非多,多少人盯着她?张德福是县令,是官,他要去,秦氏能拦?敢拦?

她更知道秦氏不是那种人。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秦氏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

后来秦氏写了这封信来,她看了,把信藏起来,什么都没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秦氏?骂了又能怎样?

骂那个男人?骂了又能怎样?

她只是个女人,一个四十多岁的、靠着丈夫活着的女人。她能怎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丈夫死了。

她自由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那个男人死了,她一点都不难过。

一点都不。

别人面前她哭,是哭给外人看的。丈夫死了不哭,那成什么了?可她心里清楚,那些眼泪,没有一滴是为那个男人流的。

她哭的是自己命苦,哭的是儿子没了爹,哭的是往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

唯独不是哭他。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他对她好吗?

好什么好。

娶她进门,是续弦,是填房,是找个女人帮他带孩子、管后宅。他对她,从来只有客气,没有热乎。

他对原配沈氏,倒是热乎。年年上坟,年年念叨,年年说“贤妻”“糟糠”。可真热乎,怎么人死了不到一年就续弦?

他对秦氏,也热乎。三天两头往后巷跑,说的那些话,怕是这辈子没对她说过。

张德福知道她们要好。

但他不知道她们有多要好。

男人嘛,总以为女人之间就是表面和气,背地里互相攀比。尤其是漂亮寡妇和正妻之间,肯定是为了争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她想起秦氏。

想起她们一起喝茶、一起绣花、一起吐槽那个男人的日子。

那时候多好啊。

虽然男人不咋地,但有姐妹陪着,日子也能过。

现在呢?

男人没了,姐妹也没了。

秦氏一个人在那边,寡妇失业的,没人照应,日子怎么过?那个男人死了,可闲话还在,指不定多少人戳她脊梁骨。

她得把秦氏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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