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早就在水里了（2/2）

沈烽挑眉，看了眼那袋白色粉末。

“你想怎么做。”

“拉他们下水只是顺便。”江妍没回头，“我们早就在水里了。他们还要很久才能意识到。”

沈烽和林杰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一下，很低的声音。

妹妹捂嘴轻笑。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的笑声。很短，很快就散了。

杨彦撕开塑料袋，指腹沾满白色粉末，猛地抹进鼻孔。他身体晃了一下，眼神瞬间浑浊，脸颊发红，呼吸变重。

宋欣皱着眉，手指捻起一小撮，利落地吸入。她眼神迷离片刻，然后变得张扬，嘴角扯出夸张的弧度。

顾轩和李俊交换眼神。两人都用指尖沾了少量。顾轩吸入后，目光锐利得近乎神经质，手指快速敲击裤缝。李俊下颌绷紧，强忍着体内翻涌的躁动。

洛纬低声骂了一句，粗鲁地吸入。眼神变得飘忽，带着焦躁的亢奋。洛南缩在边缘，身体微微颤抖，吸入后，那双阴冷的眼睛染上诡异的亮光。

张懿利看着粉末，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一片麻木。他吸入。赵雨动作精准机械，吸入后眼神更冷。

何星肩膀颤抖，闭眼吸入，再睁眼时眼底的愤怒被浑浊的亢奋覆盖。杨露脸色惨白，手抖得厉害，咬牙吸入，眼神变得空洞。

向蓉和何颖颖最后。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眼泪在眼眶打转，手指颤抖着沾上粉末，闭眼吸入。剧烈的呛咳爆发，眼泪涌出，眩晕感和灼热的躁动从体内升起。

视野开始晃动。心跳在耳膜里狂擂。虚假的燥热从脊椎窜起，烧着理智。身体轻飘飘的，又沉重。鸟鸣尖锐，风声呜咽。

杨彦咧着嘴走向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老农，笑容亢奋得吓人。

“喂！老头！”声音洪亮，“听说你们这儿有……好吃的？特别带劲的那种！在哪儿？”

宋欣走向晾衣服的妇女，笑容僵硬。

“大姐！我们……来玩的！就想找点……那个……好吃的！你知道哪儿最多吗？钱不是问题！”

顾轩拦住推板车的中年人，语速飞快。

“师傅，打扰。我们是摄影爱好者，想拍点……特色作物。听说你们这里有些……长势特别好的？能指点位置吗？”

他的手指在抽搐。

李俊冷着脸对倚在门框上的青年发问。

“哪里有‘货’？要大批量的。带路。”

声音冰冷生硬，身体微微发颤。

向蓉和何颖颖互相搀扶，脚步虚浮，脸上有泪痕和潮红。她们走向井边打水的老婆婆，声音细弱。

“婆婆……我们好饿……想吃好吃的……”

“对……特别特别好吃的……在哪里呀婆婆？”

眼神迷离涣散。

其他人散开，用拙劣的、被药物扭曲的方式，向遇到的村民打听着。

村民们反应各异。

杨彦走近的那个老农往后缩了缩，摆手，嘴里含糊说着什么，转身走开了。晾衣服的妇女抱起盆就往屋里走，没回头看宋欣。

推板车的中年人听到“特色作物”，眼神冷下来。他摇头，嘟囔了句“不知道”，推着车快步离开，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灰。

倚在门框的青年盯着李俊看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进屋。木门关上的声音很闷。

井边的老婆婆停下打水的动作。她看着向蓉和何颖颖，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像是怜悯，又像戒备。她摇摇头，没说话，提起水桶往另一间屋子走。水从桶边晃出来一点，洒在地上，很快被泥土吸干。

村子里的气氛更紧了。几个原本在门口闲聊的人散开了。窗户后面有人影晃过。

远处的田埂上，之前那个脸上有疤的混混又出现了，远远站着，朝这边看。他没过来，就站着，手里夹着烟。

阳光照在土墙上，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深色的泥坯。一只鸡从篱笆缝里钻出来，咯咯叫着，在地上啄食。

一个穿脏背心的精瘦男人蹲在磨盘上剔牙。他看着那群人，眼神像毒蛇。他吐掉草根，目光在十二人身上扫过，又瞟了眼远处闲逛的江妍几人。

他跳下磨盘，钻进一条窄巷。

片刻，巷子深处传来压低的口哨声。几个在田埂边晃悠的人直起身，对视一眼，朝哨声方向快步走去。

十二人在土路上移动。动作因为药效显得笨拙，语调亢奋生硬。他们拦住村民，问着“好吃的”。远处墙角有人影晃动，目光冰冷。

村庄深处，一座青砖瓦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屋里光线暗。村长坐在雕花木椅上，闭着眼，手指摩挲拐杖头。王二单膝跪在他面前。

“村长，”王二抬头，“那些人已经在村里转开了。”

他顿了顿。

“看样子，是真的在找‘吃’的。一个个眼睛发直，说话颠三倒四。”

村长眼皮掀开一条缝。他嗤笑一声。

“大白天的就这么急？”他声音低沉。

他前倾身体。

“你去带他们。”拐杖头点了点地面，“先别进里边。用外边那些‘粗’的试试水。”

他停了一下。

“他们要是真‘吃’了……”嘴角勾起，“再来和我说。”

王二低头。

“是。”

他起身，快步退出去。脚步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