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早就在水里了（1/2）

院门关上的瞬间，江妍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里极轻地一划。

一道淡灰色的微光扩散开，像水波，罩住了整个院子。空气凝滞了一瞬。外面的鸟叫声、风声、远处的狗吠，忽然变得模糊，像隔了层厚玻璃。

院子里只剩下呼吸声。

无形的压力消失了。十二人的肩膀垮下来。宋欣长长吐出口气，放下抱着的胳膊。杨彦松开拳头，指节响了一声。向蓉和何颖颖松开互相搀着的手，抹了抹额角。

洛南从墙边阴影里挪出来一点。

所有人看着江妍。她站着，还是那副懒散样子，像刚才只是掸了掸灰。

顾轩上前半步。声音在静下来的院子里很清晰:“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俊看了眼紧闭的院门，又看向江妍。

“那个村长说的‘好吃的’，”他顿了顿，“显然不是指饭菜。”

江妍没立刻回答。她走到院子角落的磨盘边，坐上去。黑裙子垂下来。她屈起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目光扫过他们。

“你们，”她开口，声音很平，“装成游客。”

她指了下院门方向。

“去和村民打听。”她停了一下，眼睛看着他们，“哪里‘东西’多。”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

院子里很静。磨盘边缘长着青苔，墨绿色的一小片。

她托着腮的手随意一挥。

呼——

众人面前的空气里，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小袋东西。一个简陋的半透明塑料袋，悬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里面装着细腻的白色粉末，在透过结界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刺眼的光。

袋子静静悬着。

他们的眼睛定在那袋白色粉末上。

所有人齐刷刷向后猛退半步。动作整齐，像被什么烫到。

宋欣瞳孔收缩。杨彦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向蓉和何颖颖捂住嘴，脸色发白。洛南瞬间缩进阴影更深处。

李俊站着没动，但手指收紧了。顾轩的背挺得很直。张懿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袋子悬在空中，半透明，里面的白色粉末细腻得刺眼。光从结界外透进来，在粉末表面投下细小的亮斑。

院子里很静。能听见有人吸气的声音，很短促，又憋住。

磨盘上的青苔颜色很深，墨绿墨绿的。墙角干柴堆里，有只蚂蚁在爬，沿着柴枝的纹理。

江妍还坐在磨盘上，姿势没变。她看着他们，微微歪了下头，嘴角很淡地抬了一下。

“别忘了，”她说，声音穿透凝固的空气，“我是你们老师。”

她目光扫过去。

“我又不会害你们。”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吸了。”两个字，没有余地。

“然后装游客。”

她指了下院门。

“打探情报。”

目光落回那袋粉末。

“就说自己想吃更多‘好吃的’。”她用了混混的词，声音里有点冷。

“这之后，”她停了一下，“我会治好你们。”

“保证没半点残留。”

院子里只有呼吸声，粗重，起伏。

那袋白色的东西悬在那儿。塑料袋很薄，能看见里面粉末的质地，细细的，白得刺眼。光从结界外透进来，在粉末表面移动。

墙角那只蚂蚁爬到柴枝顶端，停住了，触角轻轻颤动。

十二只手伸向那袋悬浮的白色粉末。

杨彦的拳头捏得很紧，指节发白。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很空。宋欣的手伸出去，指尖有点抖。顾轩也伸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李俊沉默着抬起手。张懿利看着那袋子，瞳孔缩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一个，两个。手碰到塑料袋。很薄，很凉。粉末在里面，白得刺眼。

他们接过来。没人说话。

结界撤了。外面的声音涌进来，风声，狗叫，远处模糊的人声。院门拉开，阳光刺眼。

他们一个接一个走出去。脚步很沉。

院子里，沈烽看了眼关上的门。

“经不起折腾。”他说，声音压着。

林杰没看门口。他看向妹妹，又转向江妍。

“你什么时候做的。”他指的是让村民把妹妹当正常人这件事。

江妍嘴角抬了抬。

“或许是刚到这里。”她说，“毕竟这里太好玩了，不是吗？”

她闭眼吸了

“他们会习惯的，”她看向院门方向，“我们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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