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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静默的战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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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的麻雀几天没来了,大概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吓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鸟巢悬在那里,被风灌得“呜呜”作响。

连风吹过窗棂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呜呜”地打着旋,顺着窗缝往屋里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生怕打破这份诡异的平衡。

赵干事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背脊贴着炕席的纹路,那纹路粗粝得像块刚从河滩上捡来的石板,带着潮气,硌得他骨头生疼。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房梁上,那里一张蛛网正随着穿堂风微微颤动,蛛丝上的尘埃在昏暗中浮沉,大的小的,密的疏的,如同他此刻翻涌不休的心绪,杂乱无章。

手指不自觉地蹭过脖颈,那片淤青还泛着紫黑,边缘处又有些发青,像块劣质的染布糊在皮肤上。

皮下的刺痛一阵阵地钻出来,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那是被黄土埋住时,指甲疯狂抠挖泥土、喉咙里灌满沙砾的印记。

窒息的恐慌感只要一想起来,就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肩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咙深处的干涩。

“赵干事,还没睡着?”同屋的李参谋翻了个身,身下的炕席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裹了裹单薄的被子,被角已经磨出了毛边,往炕里挪了挪,试图离透风的窗户远些,眼角的皱纹在昏暗中显得更深了)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后半夜怕是要上冻。”

赵干事没回头,依旧盯着房梁,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里还卡着沙子,每一个字都磨得生疼)“嗯,睡不着。”

李参谋叹了口气,(黑暗中能听到他摸索着找烟袋的声音,烟袋杆是磨亮的枣木,火折子“嚓”地一声亮起,橙红色的光映出他疲惫的脸,眼角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想啥呢?还在想上次那事?”

赵干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能不想吗?那滋味……土埋到胸口的时候,连心跳都觉得沉,一辈子都忘不了。”

窗外突然传来川军操练的号声,那声音高亢、急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猛地烫在冰面上,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又像一把钝刀刮过紧绷的神经。

号声撞在院墙上,反弹回来,在院子里打着转。赵干事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那号声里藏着冰碴子,顺着窗缝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慌忙把薄被往身上紧了紧,连下巴都埋进被角,被子上有股淡淡的霉味,可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怎么也捂不住,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窜,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麻。

黄河对岸,灰蒙蒙的天幕下,河滩像是被谁铺了一层厚厚的黄土,一眼望不到头,远处的河水泛着浑浊的黄,缓慢地流淌着。

日军阵地的机枪声毫无征兆地炸开,“哒哒哒”的脆响撕裂了河滩的宁静,子弹带着尖啸掠过水面,惊得一群水鸟扑棱棱飞起,

翅膀拍打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格外清晰,像是谁在用力扇动着破旧的布片。

它们在灰黄的天幕下划出凌乱的弧线,白花花的一片,又仓皇地落向远处的水面,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很快又被河水抚平。

李家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镜片上还沾着清晨的水汽,模糊了他眼中的景象。

他用袖口擦了擦镜片,袖口已经磨得发亮,眉头紧锁,像是两座小山压在眉骨上,眉心的竖纹深得能夹住蚊。

转身时,军靴踩在地上的石子发出“咯吱”一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对身旁的张诚道:“鬼子在试探我们的防线,想摸清楚咱们的虚实。这几天动静越来越频繁,枪声的间隔都短了,怕是没安好心。”

张诚往前凑了凑,(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顺着李家钰的目光望向对岸,眼神里带着警惕,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军长,您看他们这火力,密度比昨天大了些,像是有增兵的迹象?”

李家钰重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岸的动静,(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望远镜的金属外壳在他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语气凝重得像块石头)

“不好说,但防着点总是没错。传令各营,按‘铁锁阵’布防,让弟兄们把眼睛擦亮点,把他们的火力点一个个记牢,哪个位置是重机枪,哪个是迫击炮,半点含糊不得。谁敢出岔子,军法处置!”

“是!”张诚立正应声,胸脯挺得笔直,军装上的纽扣反射着微弱的光,刚要转身,却被李家钰叫住。

“等等,”李家钰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政训队驻地那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的漆皮都掉了不少,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门环上锈迹斑斑,

(他顿了顿,指关节在望远镜上轻轻敲了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让伙房炖锅狗肉,多放些辣椒,要够辣,晚上给弟兄们加餐,暖暖身子。这天儿,冻得人骨头都酥了。”

张诚先是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像是没反应过来,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微微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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