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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静默的战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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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干事被他眼神里的狠厉吓得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浑身一哆嗦,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像被戳破的气球。

他毫不怀疑李家钰说的是实话——这个人连活埋自己都敢,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真要是被砍了祭旗,自己死了都白死,还落不到好名声,甚至可能背上通敌的黑锅,成为一具无名尸。

看着赵干事吓傻的样子,李家钰冷哼一声:“滚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人!再敢在军中找茬,别怪我不客气!”

赵干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狗,灰溜溜地转身跑了,脚步踉跄,像身后有恶鬼在追,连带着腰间的武装带都随着慌乱的步伐啪嗒作响。

指挥部里重归寂静,只有油灯的火苗在窗缝钻进来的风里轻轻摇曳,将李家钰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张诚捂着还在渗血的胳膊,看着赵干事消失的方向,低声道:“军长,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他毕竟是政训队的人,背后靠着重庆那边。”

李家钰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军刀鞘,眼底的寒意尚未褪去:“冒险?比起二团那些枉死的弟兄,这点险算什么?”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在胸口的石头,“现在是打仗,不是耍嘴皮子。

他赵干事要是还拎不清,下次就不是埋进土里两天那么简单了。”

张诚沉默了。他想起那些在东翼阵地牺牲的弟兄,有的才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揣着家里老娘给的平安符就冲上了战场,到死都没能再看一眼蜀地的山山水水。他们不该那样死的。

营地后面的荒坡上,那坑被重新填上,只留下微微凸起的土包,像一块丑陋的伤疤。风刮过的时候,带着远处黄河的涛声,也带着这片土地上从未散去的血腥气。

接下来的几天,政训队果然收敛了许多。以往总爱端着架子在营地里晃悠,指摘这个军容不整、那个训练懈怠的干事们,如今见了扛着枪的川军士兵,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眼神躲闪,生怕撞上对方的目光。开会时,赵干事坐在角落里,脸色依旧苍白,嘴唇紧抿着,偶尔被点名,也只是喏喏地应着,再不敢说半句阴阳怪气的话。

弟兄们总算能喘口气,埋首于清理战场的琐事里。他们用撬棍撬开嵌在泥土里的弹片,把炸烂的枪支零件收拢起来,能修的就修,不能修的就当柴火。

抬尸体的时候,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不管是自己弟兄还是鬼子的,都得给个归宿。

川军的弟兄们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等着后续送回后方安葬,而日军的尸体,则被拖到黄河边,任由湍急的河水卷走。

清理到老马牺牲的地方时,弟兄们沉默了。那里的泥土被熏得发黑,还残留着炸药的味道,几块破碎的衣片嵌在焦土中。

一个年轻的士兵蹲下身,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马大哥……咱们把鬼子打退了……”

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别哭,马大哥是英雄。咱们得好好活着,多杀几个鬼子,替他报仇。”

李家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把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下去。

这些弟兄,都是从四川老家一路拼杀过来的,带着一身的乡土气,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保家卫国,只知道身后是自己的父老乡亲。

傍晚时分,夕阳把黄河染成了一片金红,河面上波光粼粼,映着远处模糊的山峦。

李家钰独自一人走到河边,望着滔滔东流的河水,河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

张诚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硬的馒头。李家钰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太干,噎得他喉咙发紧。他就着河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河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清醒了不少。

“军长,侦察兵回报,对岸的鬼子在休整,看样子短期内不会再进攻了。”张诚说道。

李家钰点点头:“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该换药的换药,该补充弹药的补充弹药。另外,加强警戒,别给鬼子可乘之机。”

“是。”张诚应道,犹豫了一下,又说,“赵干事那边……要不要再提防着点?”

李家钰冷笑一声:“他要是识相,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是还敢乱来,我不介意让黄河再多一具浮尸。”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风陵渡的营地亮起了点点灯火,像黑暗中闪烁的星辰。偶尔有几声咳嗽声和低语声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更多的时候,只有风声和黄河的涛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

李家钰知道,这短暂的安宁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鬼子不会善罢甘休,重庆那边的压力也迟早会来。但他不怕。只要这些弟兄还在,只要这黄河还在流淌,他就会一直守在这里,像一块顽强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绝不后退一步。

他握紧了手里的军刀,刀柄因为常年的握持而变得光滑。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映出他坚毅的脸庞。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或许还会有新的战斗,但他和他的弟兄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黄河依旧东流,带着这片土地上的血与火,带着无数英魂的期盼,奔向远方。而风陵渡的故事,还在继续。

政训队的驻地像被一层无形的寒霜裹住,厚得能压垮房梁。空气里弥漫着化不开的沉闷与疏离,连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耷拉着,边缘卷成了枯褐色,失去了往日的精神。

枝桠间积着的尘土仿佛凝固了一般,风一吹也只是懒洋洋地扬起一小撮,带着细碎的沙粒,重重落回布满裂痕的青砖地上。

角落的水缸积着绿苔,滑腻腻地爬满了缸壁,像给缸子裹了层暗绿色的绒布,水面上还漂着几片腐烂的槐叶,泡得发胀,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引得几只灰扑扑的苍蝇在缸沿上有气无力地爬着,时不时停下来搓搓腿,又漫无目的地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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