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 第202章 震慑

第202章 震慑(1/2)

目录

风陵渡的上空,硝烟像一块浸了血的破布,沉沉地压在黄河两岸,连日光都被滤成了惨淡的血色。

已经是第三天了,枪炮声就没歇过,地皮被炮弹掀得翻来覆去,焦黑的泥土里,碎弹片与凝固的血肉拧成一团,踩上去黏糊糊的,还带着刺鼻的腥气,混着硝烟味直往人肺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

日军的冲锋一波接一波,像涨潮的海水,撞在川军弟兄们用身体筑成的堤坝上,溅起血花,又退了回去,留下一地断肢残骸。

黎明时分,日军的最后一次冲锋格外疯狂。他们嗷嗷叫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涌,那些尸体叠了足有半人高,有的还在抽搐,有的眼睛圆睁着望向天空,死不瞑目。

阵地上,川军弟兄们的子弹快打光了,枪膛里空响的“咔哒”声在混乱中格外刺耳。他们就抡起枪托砸,枪托撞在鬼子钢盔上发出沉闷的钝响,砸裂了就用刺刀捅,刺刀卷了刃就用石头砸,有的甚至抱着鬼子滚进弹坑,用牙齿咬对方的喉咙,用指甲抠对方的眼睛。

三营的老马,肚子被炮弹碎片炸开一个窟窿,猩红的肠子混着热气流了出来,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手按住肚皮,另一手把肠子一截一截塞回去,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哼一声。

他解下绑腿,死死勒紧肚子,血很快浸透了布条,又顺着裤管往下淌。他抓起身边的炸药包,导火索在手里攥得发热,朝着一辆碾过来的日军坦克爬去,坦克履带碾过碎石和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碾压声。

“弟兄们,老子先走一步!”他吼完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拉燃导火索,拖着伤躯朝着坦克履带扑了上去。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坦克履带被炸得飞了出去,坦克歪斜着停住了,老马的身影也连同那片焦土一起,消失在火光里,只余下几缕带着焦糊味的黑烟飘向天空。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一阵奇怪的“哗哗”声,像是无数只手在搅动浑浊的河水。

透过弥漫的硝烟,弟兄们看见河面上飘来一个个黑点点,越来越近,才看清是日军划着羊皮筏子,那些羊皮筏子被河水泡得发胀,边缘处还滴着浑浊的泥水。

鬼子想趁着正面冲锋吸引注意力,从侧翼强渡黄河。

筏子上的日军端着枪,缩着脖子,拼命往这边划,木桨溅起的水花打在他们脸上,他们却连擦都不敢擦,浑浊的河水在筏子周围打着旋,仿佛随时要将这些不速之客吞入水底。

“狗日的想偷摸着过来!”张诚嘶哑地喊着,胳膊上的伤口被刚才的震动撕开,血顺着包扎的布条渗出来,在胳膊上蜿蜒成一条红蛇,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河面上的筏子,眼里像要喷出火来。

李家钰眼神一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扯开嗓子,声音因连日的嘶吼而变得格外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家伙拉出来!让小鬼子尝尝厉害!”

几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后,阵地侧翼的隐蔽工事里,几门蒙着帆布的战防炮被推了出来,帆布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这是47军压箱底的宝贝,藏了许久,炮身上的铁锈都被战士们悄悄擦了又擦,就是等这么个出其不意的时刻。

炮手们早已按捺不住,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们迅速褪去炮衣,露出黝黑冰冷的炮身,调整炮口时,齿轮转动发出“咔咔”的轻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瞄准河中的羊皮筏子。

“放!”

随着一声令下,战防炮猛地一震,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气浪掀得周围的尘土漫天飞扬。炮弹带着尖啸划破空气,那声音像是恶鬼的哀嚎,精准地落在河面上。

“轰!轰!”水花冲天而起,足有几丈高,浑浊的水柱里夹杂着羊皮筏子的碎片和日军的残肢。

羊皮筏子像被狂风撕碎的纸片,瞬间散架,筏子上的日军惨叫着掉进黄河,有的刚浮出水面就被另一发炮弹炸得粉碎,有的则被湍急的河水卷着,像一片枯叶般顺流而下,很快就不见踪影,只在水面上留下一摊摊散开的血迹。

对岸的日军指挥部里,指挥官佐藤正举着望远镜,镜片上沾着他呼出的热气凝成的水珠。他原本以为强渡能撕开一道口子,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狞笑,嘴角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当看到战防炮的火光和河面上的惨状时,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八嘎!”佐藤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身边的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文件散落一地,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水溅湿了他的军靴。

“对面的中国军怎么会有战防炮?梅机关的那些废物!他们的侦察是怎么做的?”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在指挥部里踱来踱去,军靴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沙沙”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帝国这么多优秀的士兵,就这么白白玉碎了!我要向军部状告他们!这群饭桶!”

日军与川军在风陵渡缠斗多日,早已通过一次次冲锋、试探,摸透了川军的家底——步枪老旧、弹药拮据,重武器无非是几门迫击炮,甚至连机枪都得数着子弹打。

这种“弱势”印象早已刻进佐藤的预判里,他敢放手让部队强渡,正是笃定对方拿这种“轻装渡河”毫无办法。

可战防炮的轰鸣像一记耳光,彻底打碎了他的盘算。

那些黝黑的炮口不是他熟悉的迫击炮,那远超预期的射程和精准度,是他从未在这支川军身上见过的狠角色。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不仅低估了对手的韧性,更错判了对方的底牌——原来这支看上去快被打垮的部队,手里还攥着这样的杀器。

这种“熟门熟路”后的突然颠覆,比初次遭遇更具冲击力。就像猎人以为猎物只剩獠牙,却冷不防被对方亮出了利爪,那种错愕、惊惧,甚至带着一丝被戏耍的羞怒,让他摔望远镜、踹桌子的失态更显真实。

而这种失态,恰恰反衬出川军“藏锋”的高明——用敌人的轻敌当诱饵,在最关键的时刻亮出底牌,不仅打退了进攻,更在心理上给了日军重重一击:你以为看透了我?其实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这也为后续日军的谨慎埋下伏笔——经此一役,他们再不敢轻易断定川军“无牌可打”,每次进攻都会多三分顾忌。

而这种顾忌,正是川军在绝境中争取到的喘息空间,让“震慑”的意义不止于一场战斗的胜利,更延伸到了整个战局的心理博弈中。

河面上的羊皮筏子很快被清理干净,日军的强渡计划彻底破产。

当最后一个日军士兵被打退,阵地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员的呻吟——有的在喊着娘,有的在低声咒骂,还有的只是发出痛苦的呜咽——和弟兄们粗重的喘息,

每个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地上,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激战而微微颤抖,手里却依旧紧紧攥着武器,仿佛下一秒敌人就会再次冲上来。

李家钰拄着一把断裂的步枪,枪托上还沾着暗红的血,那血迹已经半干涸,结成了硬痂。他站在尸横遍野的阵地上,脚下的土地被血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身上的军装被血浸透了好几层,又被寒风一吹,硬邦邦地贴在身上,像披了一层铁甲,每动一下都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望着对岸日军仓皇撤退的背影,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收尸的日军尸体在河边漂浮,随着河水起起伏伏,眼神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股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那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这一仗,47军打得太惨烈了。除了老马,炊事班的老陈也没能回来。他端着一笼刚蒸好的馒头,馒头的热气透过竹笼缝隙往外冒,香味混着硝烟味格外刺鼻。

他猫着腰往前沿阵地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摔了手里的馒头。一颗流弹呼啸着飞来,打穿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也溅在了竹笼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