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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炮声骤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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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日军应声倒地,胸前炸开的血花在灰黄的土地上格外刺眼。但后面的日军依旧像涨潮的海水般涌来,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嘴里喊着狂热的口号,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黑压压的一片,仿佛要将整个阵地吞噬。

日军的轻机枪也开始疯狂扫射,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战壕边缘的泥土上,溅起一片片尘土。一个川军士兵刚探出头想射击,就被一颗子弹击中眉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

川军士兵们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依托着残破的工事,有的趴在断木后,步枪的准星死死咬住目标,手指紧扣扳机,每一声枪响都带着复仇的怒火,精准地撂倒一个又一个日军;

有的摸出腰间的手榴弹,扯掉引线,在手里攥上两秒,再奋力扔向敌群,看着爆炸的火光吞噬一片人影,脸上露出短暂的狠厉。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子弹击穿了腹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黄土。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突然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对敌人的蔑视和对家乡的眷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摸出怀里的手榴弹,咬掉引线,朝着敌群的方向奋力一掷,随即重重倒在战壕里,眼睛还望着家乡的方向。

不远处,一个班长看着冲上阵地的日军,猛地拉响了绑在身上的炸药包,朝着敌群扑过去,一声巨响过后,硝烟里只剩下几片染血的衣角,却也炸倒了一片日军。

单兵对抗在阵地的各个角落激烈上演。一个川军老兵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战壕的拐角处与一个日军士兵遭遇。

老兵反应极快,不等日军端起刺刀,就一个侧身躲过,同时手中的步枪一横,枪托狠狠砸在日军的脸上,日军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几步。老兵趁势追击,将刺刀捅进了日军的胸膛。

李家钰站在高地上,看着阵地上一幕幕撕心裂肺的景象,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握着指挥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仗他们输不起——退一步,就是奔腾的黄河;再退一步,就是千里之外的家乡。他们的背后,是千千万万等着他们守护的亲人,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军长!八路军那边有消息了!”李宗昉气喘吁吁地跑来,军裤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沾满了泥和血(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一丝兴奋),“他们已经绕到日军侧翼,开始袭扰了!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地用冷枪和手榴弹袭击日军的后勤部队和侧翼护卫,小鬼子的冲锋势头明显慢下来了!”

“好!”李家钰猛地一振精神,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紧握的指挥刀微微松动,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给八路军那边传信,让他们再加把劲!告诉他们,我们川军骨头硬,顶得住!让小鬼子尝尝前后夹击的滋味!”

得到消息的川军士气大振,他们配合着八路军的袭扰,在正面战场上更加顽强地抵抗。日军腹背受敌,进攻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不得不分兵去应对侧翼的八路军,正面冲锋的力量顿时减弱了不少。

战斗从清晨的薄雾里打到正午的烈日下,又从正午的酷热打到黄昏的残阳中。当太阳沉入西边的地平线时,天空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与阵地上流淌的鲜血交相辉映,连风里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硝烟还在阵地上空弥漫,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几个身影在蜿蜒的战壕里快速穿梭,她们背着沉甸甸的药箱,帆布带子深深勒进肩头,白大褂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前襟、袖口沾满了暗红的血渍,有的已经干涸成黑褐色,有的还带着未干的黏腻。

一个叫小梅的医务兵刚给东边战壕的伤兵换完药,转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痛苦的呻吟。她咬了咬下唇,踩着泥泞中的碎石快步跑过去,药箱碰撞着腿侧发出“哐当”轻响。“忍着点,我看看伤。”她蹲下身,声音带着连日奔波的沙哑,却透着安抚人的力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沾满尘土的脸颊因急促跑动泛着红晕)。

受伤的士兵捂着小腿,裤腿已被血浸透,伤口处还在往外渗血。小梅迅速放下药箱,打开搭扣,从里面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裤腿,又用沾了清水的纱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泥。“会有点疼,忍一下。”她轻声说着,手里的动作却不迟疑,先撒上止血粉,看着血势渐缓,再取过绷带,一圈圈仔细缠绕,每绕一圈都用力勒紧,最后打了个结实的结(手指因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僵硬,指尖沾着血和药粉,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刚处理完这个伤兵,西边又传来呼喊:“医务兵!这里需要帮忙!”小梅来不及喘口气,抓起药箱背好,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途中,一枚流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下却没停。战壕壁上不时有泥土簌簌落下,砸在她的白大褂上,与那些血渍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另一个医务兵正跪在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身边,眼里含着泪,手上却在快速地操作。她撕开包装,将消炎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取过厚厚的纱布按压住,再用绷带一层层裹紧躯干。士兵疼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她咬着牙,任由对方抓着,嘴里不停说着:“坚持住,马上就好,你还要回家看爹娘呢……”(声音带着哽咽,却努力保持平稳,希望能给对方一点力量)

她们的白大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斑驳的光,那些血渍像是开在上面的花,狰狞却又带着一种悲壮的力量——那是她们在炮火中与死神赛跑的印记,是对生命最执着的守护。

日军的进攻终于暂时停歇,阵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扭曲的枪支、炸烂的头盔、还有层层叠叠的尸体,有的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还攥着没扔出去的手榴弹。

川军士兵们瘫坐在战壕里,个个累得像滩烂泥。有的靠在断墙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手里却还紧紧攥着步枪,仿佛随时准备再次战斗;有的用刺刀撬开干粮袋,往嘴里塞着硬得硌牙的饼子,嘴角沾着的血和饼渣混在一起,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对胜利的渴望和对侵略者的仇恨。

李家钰沿着战壕慢慢走着,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与血污里。他看着这些满身伤痕的弟兄,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却没有一个人哼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千钧之力:“弟兄们,好样的!我们守住了!”

士兵们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们的军长,脸上没有丝毫疲惫,眼里闪烁着胜利的喜悦,更有一股随时准备再战的决绝,纷纷用尽力气回应着:“守住了!守住了!”

夜色像块巨大的黑布,再次笼罩了风陵渡。炮声暂时平息了,阵地上只剩下伤员低低的呻吟和远处黄河的呜咽。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明天天一亮,战斗只会更加惨烈,日军的反扑会像更凶猛的潮水,将阵地再次淹没。

李家钰独自站在高地,望着对岸日军阵地零星的灯火,那些灯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贪婪的眼睛。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沉睡的黄河,河水在夜色里泛着微光,沉默地流淌,仿佛在见证着这片土地上的苦难与抗争。

他握紧了手中的指挥刀,刀柄被汗水浸得温热。寒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小鬼子跨过黄河一步!这是他对弟兄们的承诺,更是对身后万里河山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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