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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浴血焦土守最后(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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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步枪大多没了子弹,枪栓被拉得滑溜溜的,便干脆扔掉枪,抱着日军滚在泥泞里,用牙齿咬对方的耳朵,咬得满嘴是血也不松口;

用捡起的石头猛砸对方的头颅,哪怕自己的后背正被对方用拳头捶打,身上早已添了数道伤口,也绝不松手。

戴眼镜的李书生,镜片早就碎了一块,只剩下半边镜架歪斜地挂在耳朵上,镜腿上还缠着一圈布条固定。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刺刀狠狠捅进一个日军的胸膛,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温热的液体让他打了个颤,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另一个日军的刺刀从侧面划开了他的肚子,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却死死抱住那个日军的腰,任凭对方的刺刀在自己身上再添伤口,

直到身边的战友赶来补上一刀,他才缓缓松开手,倒在地上,眼睛望着被树枝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本被血浸透的兵书,那是他从家乡带来的唯一念想,封面上“孙子兵法”四个字早已模糊不清。

鹰嘴崖的栈道上,厮杀更是惨烈到让人窒息。这条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的栈道建在悬崖峭壁上,

王旅长带着滇军弟兄死守在这里,日军为了抢占这条狭窄的通道,竟用人梯往上攀爬,前面的人被枪托砸中脑袋,惨叫着坠入悬崖,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踩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身体,像一群没有人性的机器。

滇军士兵的子弹很快打光了,他们就搬起身边的石头,那些石头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对着,砸倒一个又一个敌人。

石头砸完了,就伸出胳膊死死抱住冲上来的日军,一起滚下悬崖,下落的过程中,还能听到他们“中国万岁”的呐喊。

风声里裹挟着双方的呐喊与惨叫,在山谷间久久回荡,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又像是不屈的战歌。

瓮城洼的入口处,陈大勇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身上已经中了三刀,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迹,染红了他的衣襟,每动一下,伤口就像被撒了盐一样疼。

但他依旧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虎,挥舞着那把卷了刃的大刀,每一刀劈下去都带着破空的风声,刀光闪过,必有日军惨叫着倒下。

一个躲在暗处的日军少佐瞅准机会,见陈大勇转身对付正面的敌人,便从侧面猛地扑来,刺刀直劈陈大勇的后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二柱眼疾手快,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猛地扑过去将陈大勇推开,那把锋利的刺刀瞬间划开了王二柱的胳膊,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唰”地一下涌了出来,顺着胳膊滴落在地上,很快积起一小滩。

“娃子!”陈大勇怒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后怕与愤怒,反手一刀砍倒那个少佐,刀刃深深嵌入对方的脖颈,他转身一把扶住王二柱,眼睛赤红得像要冒火,“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王二柱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污衬得格外洁白的牙齿,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血糊糊的手把脸抹得更花了,他捡起地上的刺刀,用力晃了晃胳膊,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却透着一股倔强:“陈营长,俺没事,还能打!俺这条命是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现在该还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冲了上去,伤口的剧痛反而让他更加勇猛,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犊。

杨森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手里还紧握着武器,眼眶早已被血和泪浸得通红,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猛地拔出嵌在泥土里的钢刀,那是一把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军刀,刀锋在残阳中闪着寒光,上面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暗红色。

他对着天空大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决绝:“川军的弟兄!滇军的弟兄!南津关的弟兄们!跟我冲!让小鬼子看看,咱们中国人的骨头是硬的!”

他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带着指挥部里仅存的卫兵,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日军的人群。

钢刀劈砍在日军的钢盔上,发出“铛铛”的刺耳碰撞声;枪托狠狠砸向对方的头颅,沉闷的响声里透着必死的决心。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伤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每一次挥刀都重若千斤,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退!身后就是宜昌,就是千千万万睡梦中的同胞,就是国家的命脉,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厮杀声、惨叫声、枪炮声、石头碰撞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南津关的山峦都在微微颤抖,连空气都被血腥味和硝烟味填满,变得粘稠而沉重。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缓缓向西边落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浓重的血色,像一块巨大的红布覆盖在头顶,连奔流不息的长江水,都仿佛被这血色浸透,变得浑浊而沉重,江水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时,日军的冲锋终于停下了。他们像是耗尽了力气的野兽,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退去,队伍里再也没有了早上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沉重的脚步声和伤员的呻吟。

745高地的环形阵地已是一片焦土,15挺重机枪和22挺轻机枪,经过一整天的疯狂射击,只剩下2挺重机枪和7挺轻机枪还能勉强使用,其余的都因为持续射击导致枪管过热变形,有的甚至炸了膛,变成了一堆废铁。

石阵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中国士兵的,也有日军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活着的人,都拄着手里的武器——有的是断枪,有的是刺刀,互相搀扶着慢慢站起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悲伤,悲伤早已被麻木覆盖,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在疲惫中愈发坚定的坚毅,像暴雨后的野草,透着顽强的生机。

杨森靠在一块被炮弹削去一角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让通信兵清点人数,通信兵拿着花名册,一个个念着名字,回应他的却只有死寂。

最终得到的数字让他心口像被巨石砸中——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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