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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龙朔政变17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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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的气氛凝滞如冰,仅剩下炭盆里细碎的火星噼啪声,与段玉衡身上那若有似无、令人不安的异香交织弥漫。

段玉衡眼底那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精光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莫锦瑟时恰到好处的坦诚温雅。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青瓷杯沿上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话语的无懈可击。“锦瑟对香料也有兴致?”他适时地流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讶异,微微前倾身体,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近,“若你喜欢,改日我可将那凝露配方誊抄一份送你。京城或许罕有幽州这般奇寒,此香于我不过驱寒暖身之物罢了。”他轻巧地将这诡异气息归结于地域特性,进一步巩固其合理性。

莫锦瑟心头警铃依旧尖锐作响,段玉衡的回答越是天衣无缝,越是透着刻意的撇清。沉水香、冰片、家传秘制凝露——这些元素似乎合理,却巧妙地避开了南疆关联和关键证物特征。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甚至强行挤出一丝探究的微笑:“哦?玉衡哥竟有制药调香之能?倒是让我意外。不知那秘制凝露的主料为何?竟能糅合沉水香的馥郁与……”

话未说完,一声压抑着狂风暴雨的冷哼骤然打断了她。

“呵。”

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瞬间撕裂了雅间内勉强维持的假象。宋麟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暴怒与……受伤的刺痛。方才莫锦瑟专注询问段玉衡时那副探究的神情,以及段玉衡言语间毫不掩饰的亲昵炫耀,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他心尖上。昨夜宝月楼内,她中药后偎依在他怀中的温热和呢喃还清晰地留在感官里,此刻却被这“玉衡哥”的三言两语击得粉碎。

妒火彻底焚毁了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探手,动作粗暴地抓住了围在脖颈上的那圈玄色围领——那是今晨莫锦瑟慌乱中让他遮掩吻痕用的。手腕一用力,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戾气,“刺啦”一声,坚韧的锦缎竟被他徒手撕裂开来!围领被狠狠扯下,随意甩在一旁的地板上。

雅间内瞬间落针可闻。

窗外稀薄的冬日阳光斜斜照入,清晰地映照在宋麟线条凌厉的脖颈上。就在喉结偏下、紧贴着动脉跳动的位置,一抹鲜艳夺目的嫣红吻痕,如同宣示主权的烙印,清晰地曝露在所有人眼前!那痕迹色泽深浓,形状饱满,带着情欲的温度与力量感,清晰地记录着昨夜的亲密与占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陶宴溟手中的茶杯盖子“叮”地一声轻响落在杯口,他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饶有兴味的目光在宋麟脖颈处定格,随即飞快扫过莫锦瑟瞬间煞白的脸和段玉衡骤然剧变的脸色。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一丝扭曲的、混合着嫉妒、兴奋与残忍的快意一闪而逝,仿佛终于等到了期待中的高潮戏码。

莫锦瑟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巨响,血涌上头,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燃烧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宋麟会用如此激烈、如此……幼稚且极具侮辱性的方式来宣示主权。羞窘、慌乱、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瞬间攫住了她。眼前一阵发黑,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冰凉和微微颤抖。那句未完的询问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在陶宴溟戏谑的目光和段玉衡骤然阴沉的注视下,那抹刺目的嫣红更像是对她的公开处刑!

段玉衡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温雅从容,如同脆弱的瓷器被重锤击中,片片碎裂!他方才因莫锦瑟“维护”而升腾起的得意和胜利感被眼前这刺目的痕迹碾得粉碎!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崩塌。那双总是含笑含情的桃花眼骤然变得冰冷、暴戾,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钉在那印记上!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地狱的业火,嫉妒与占有欲被赤裸裸地焚烧成滔天杀意!他指骨捏得咯咯作响,杯中的残茶因他手的剧烈颤抖而泼溅出来,打湿了他价值千金的玄狐大氅袖口都浑然未觉。那是一种被彻底挑衅、所有物被玷污后的狂怒和失控!

“宋麟!”段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阴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冰碴,“好!好得很!光天化日,朝堂重臣!这就是你宋尚书的‘正人君子’之道?!如此轻浮放浪的印记,也敢公然示人!你这般不知廉耻,置朝廷颜面何在?置锦瑟的名节清誉于何地?!”他怒吼着,字字句句将怒火引向宋麟的品德,同时将莫锦瑟无辜拉入风暴中心,试图将宋麟的行为定性为对所有人的侮辱,更是一种对“他的锦瑟”的玷污。

“名节清誉?”宋麟猛地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股山岳般的压迫感逼向段玉衡,脸上再无一丝怒意,只有冷冽刺骨的嘲讽和极致的轻蔑。他一寸寸地逼近,目光如寒刃刮过段玉衡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最后落在他因嫉妒而赤红的眼睛上。“比起某些躲在暗处、装模作样,专行卑污鼠窃勾当、觊觎他人之妻的杂碎,本官这点‘闺房之趣’算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段玉衡最痛之处。“昨夜我夫人不慎饮下歹人迷药,若非我及时寻到,后果何堪设想!你段公子昨夜在宝月楼门内看的那一眼,难道是在为朝廷‘体察民情’不成?!”

他最后一句,将段玉衡昨夜在宝月楼的阴暗心思彻底撕开,直指其心术不正,觊觎之意暴露无遗!这就是在回应段玉衡之前借儿时情谊的所有挑衅,宣告莫锦瑟是谁的女人!更是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通过这枚代表占有的印记,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情敌进行赤裸裸的侮辱和碾压!

“宋麟!”段玉衡也猛地站起,眼中寒光大盛,周身阴冷的气息与宋麟炽烈的怒火激烈碰撞,雅间内仿佛有雷霆在无声酝酿。杀气如同实质的冰刃,在两人之间疯狂凝聚。他身上的那股诡异香气似乎也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浓郁了几分,清冽之下掩藏的那丝令人作呕的甜腻感越发明显,几乎令旁边的莫锦瑟窒息!

陶宴溟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因醋海翻腾而爆发的战争,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唇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优雅地整理了下衣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却又如同火上浇油:“啧啧,二位大人,息怒。此地毕竟是段公子的产业,在此动武……恐伤及段公子的‘清雅之所’,亦不合朝廷法度。况且,莫大人还在此处,二位……是否该顾忌几分?”他不动声色地再次点明段玉衡拥有此地、暗示其深藏不露的身份,同时又将莫锦瑟推到更尴尬的境地。

“滚!”段玉衡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强行压下当场将宋麟撕碎的冲动,但那声音里的冰寒足以冻结人的血液。他死死地剜了一眼宋麟脖颈上的印记,眼中翻腾的暴戾和毁灭欲几乎要溢出来。随即,他猛地转头,目光深深地、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锁定了莫锦瑟。他似乎是想要一个解释,想要一个控诉,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冰冷的决绝和深沉的怨毒:“锦瑟,你……好自为之!”话音落,他再不看任何人,玄色大氅猛地一甩,如同裹挟着万载玄冰的飓风,头也不回地撞开雅间的门帘,大步离去!剧烈的动作撞得门口珠帘噼啪乱响,如同被惊扰的蜂群。

雅间内,死寂重新降临。只余下段玉衡那阴冷怨毒的余音,以及他身上留下的、浓郁得几乎令人晕眩的诡异异香。

宋麟胸膛剧烈起伏,刚才爆发的怒火似乎也随段玉衡的离去而稍稍平复,只是绷紧的肌肉和冷峻的侧脸依旧昭示着翻腾的怒意未消。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玄色碎布和撕裂的围领,并无半点收拾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姿态,冷冷地重新坐回莫锦瑟身边。

莫锦瑟僵立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段玉衡离去前那最后深深的一眼,包含着太多的东西,让她心惊肉跳。而宋麟这幼稚又暴烈的手段,将她置于如此羞窘难堪的境地,让她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更要命的是,段玉衡方才暴怒下,那股异香骤然浓郁,其中那种奇异的、混合着冷冽与甜腻的气息更加清晰了——那味道,与卷宗中描述的沉水香马车内的特殊甜香,以及点妆阁蜡块中的诡异冷香……几乎如出一辙!

可是,她什么都没抓住!证据!她需要证据!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面对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怒火中烧、醋意熏天,一个虎视眈眈、包藏祸心——还有那个心思深沉、与案件关联嫌疑极大、对自己怀有复杂情感的段玉衡……她感觉自己像个在荆棘丛和悬崖边缘行走的孤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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