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唐纪六十】（1/2）

起屠维作噩（太和三年，公元829年），尽昭阳赤奋若（太和七年，公元833年），共计五年。

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上之下太和三年（己酉，公元829年）

春季，正月，亓志绍与成德镇的军队会合，劫掠贝州。

义成镇行营的三千士兵，原先屯驻在齐州，后来奉命调往禹城，行军途中溃散叛乱。横海节度使李佑出兵讨伐，诛杀了叛乱的士兵。

李听、史唐率领联军攻打亓志绍，将他击败。亓志绍率领麾下五千部众逃奔镇州。

李载义上奏朝廷，声称率军攻克了沧州的长芦镇。

甲辰日，昭义镇上奏说，亓志绍的残余部众一万五千人前来归降，朝廷下令将他们安置在洺州。

二月，横海节度使李佑率领各道的行营兵马攻打李同捷，大败敌军，随即进军攻打德州。

武宁镇捉生兵马使石雄，勇猛果敢，爱护士兵。节度使王智兴则残暴不仁，军中将士打算驱逐王智兴，拥立石雄为帅。王智兴得知此事后，趁着石雄立功的机会，上奏朝廷请求任命他为刺史。丙辰日，朝廷任命石雄为壁州刺史。史宪诚听闻沧景之乱即将平定，心中十分恐惧，他的儿子史唐劝说他入朝觐见。丙寅日，史宪诚派史唐携带奏表前往京城，请求入朝，并且表示愿意听从朝廷的调遣。

石雄离开武宁镇之后，王智兴将军中与石雄交好的一百多人全部诛杀。夏季，四月，戊午日，王智兴上奏朝廷，诬陷石雄煽动军心，请求将他处死。文宗知道石雄是无辜的，于是免除了他的死罪，将他长期流放至白州。戊辰日，李载义上奏，声称率军攻打沧州，攻破了外城。李佑攻克德州，城中的三千多名将士逃奔镇州。李同捷写信给李佑请求投降，李佑将降书一同上奏朝廷。谏议大夫柏耆奉诏前往行营安抚将士，他喜欢虚张声势，用威严压制各路将领，将领们本来就很厌恶他。等到李同捷向李佑请降之后，李佑派遣大将万洪前往沧州镇守。柏耆怀疑李同捷是诈降，亲自率领数百名骑兵疾驰进入沧州，以图谋不轨的罪名诛杀了万洪，将李同捷及其家属押解前往京城。乙亥日，队伍行至将陵时，有人传言王庭凑打算派遣奇兵劫持李同捷，柏耆于是斩杀了李同捷，将他的首级传送至京城，沧景之乱至此全部平定。五月，庚寅日，朝廷加封李载义为同平章事。各路军队讨伐李同捷，历时三年才将他平定。而柏耆却径直进入沧州，将功劳据为己有。将领们都十分痛恨他，争相上表弹劾他。辛卯日，朝廷将柏耆贬为循州司户。不久之后，李佑去世。

壬寅日，代理魏博副使的史唐上奏朝廷，请求将自己的名字改为史孝章。

六月，丙辰日，文宗下诏说：“镇州四面的行营兵马，各自返回本道休整。只要致力于确保王庭凑归顺朝廷，为他转达奏表即可，其余的奏表一概不要接受。”

辛酉日，朝廷任命史宪诚兼任侍中、河中节度使；任命李听兼任魏博节度使；将相州、卫州、澶州三地分割出来，任命史孝章为节度使。

当初，李佑听闻柏耆诛杀了万洪，大为震惊，病情因此急剧加重。文宗说：“李佑如果死了，就是柏耆杀了他！”癸酉日，文宗下令赐柏耆自尽。

河东节度使李程上奏朝廷，声称收到了王庭凑的书信，王庭凑请求献出景州；又上奏说亓志绍已经自缢身亡。

文宗派遣宦官赐予史宪诚节度使的旌节和符节，癸酉日，宦官抵达魏州。当时李听率领军队从贝州返回馆陶，拖延不前。史宪诚倾尽府库的钱财来置办行装，将士们因此十分愤怒。甲戌日，魏州发生军乱，士兵们杀死了史宪诚，拥立牙内都知兵马使、灵武人何进滔代理留后。李听率军抵达魏州，何进滔率军抵抗，李听无法入城。秋季，七月，何进滔出兵攻打李听。李听没有防备，被打得大败，溃不成军，昼夜兼程逃奔浅口，士兵损失超过一半，军用物资和兵器全部丢弃。昭义镇的军队出兵援救，李听才得以幸免，逃回滑台。黄河北部地区长期用兵，粮草运输供应不上，朝廷对此感到厌烦和苦恼。八月，壬子日，朝廷任命何进滔为魏博节度使，将相州、卫州、澶州三地重新划归魏博镇管辖。

沧州历经战乱之后，尸骨遍野，城空人稀，幸存的百姓不到原来的十分之三四。癸丑日，朝廷任命卫尉卿殷侑为齐、德、沧、景节度使。殷侑抵达镇所之后，与士兵们同甘共苦，招抚流亡的百姓，鼓励他们耕田种桑，流离失所的百姓逐渐重返家园，恢复生产。在此之前，本镇的三万士兵全部依靠度支供给粮草。殷侑到任一年之后，当地的租税收入已经能够供养一半的士兵；两年之后，殷侑请求朝廷完全停止度支的供给；三年之后，当地的户口数量不断增加，粮仓充实。

王庭凑通过邻近的藩镇，略微透露出愿意归顺朝廷的意思。壬申日，文宗下诏赦免王庭凑及其将士的罪行，恢复他们的官职和爵位。

朝廷征召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入朝担任兵部侍郎，裴度举荐李德裕为宰相。恰逢吏部侍郎李宗闵得到宦官的支持，辛卯日，朝廷任命李宗闵为同平章事。

文宗生性节俭朴素。九月，辛巳日，文宗下令，神策军中尉以下的官员不得穿着纱、縠、绫、罗等高档丝织品。文宗在朝会之余，只以读书观史自娱自乐，从不留意歌舞、打猎等娱乐活动。驸马韦处仁曾经头戴夹罗巾，文宗对他说：“朕羡慕你家门第清高朴素，所以才选你做驸马。像这样的头巾服饰，任凭其他皇亲国戚去穿戴，你不必这样做。”

壬辰日，朝廷任命李德裕为义成节度使。李宗闵嫉妒李德裕对自己构成威胁，所以将他排挤出京城。

冬季，十月，丙辰日，朝廷任命李听为太子少师。

路隋对文宗说：“宰相责任重大，不应该兼管钱粮等琐碎的事务。像杨国忠、元载、皇甫镈等人，都是奸臣，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值得效仿。”文宗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裴度辞去了度支的职务，文宗批准了他的请求。

十一月，甲午日，文宗前往圆丘举行祭天大典，大赦天下。诏令全国各地不得进献奇珍异巧之物，凡是纤细华丽的布帛一律禁止生产，并且下令焚毁织造这些物品的织机。

丙申日，西川节度使杜元颖上奏朝廷，声称南诏出兵入侵。杜元颖凭借着曾担任宰相的资历，崇尚文雅，自视甚高，却不懂得军事，一心只想着聚敛财富，削减士兵的衣服和粮食。戍守西南边境的士兵，衣食不足，纷纷进入南诏境内抢劫掠夺，以维持生计，南诏人反而拿出衣服和粮食资助他们。因此，蜀地的虚实和动静，南诏人都了如指掌。南诏权臣嵯颠谋划大举入侵蜀地，边境州县多次将情况上报给杜元颖，杜元颖却不相信。嵯颠率领大军抵达边境时，边境的州县毫无防备。南诏军队以蜀地的降兵为向导，袭击并攻陷了巂州、戎州两地。甲辰日，杜元颖派兵在邛州南部与南诏军队交战，蜀兵大败，南诏军队于是攻陷了邛州。

武宁节度使王智兴入朝觐见。

文宗下诏调发东川、兴元、荆南三地的军队前往援救西川。十二月，丁未朔日，文宗又下诏调发鄂岳、襄邓、陈许等地的军队继续增援。

朝廷任命王智兴为忠武节度使。

己酉日，朝廷任命东川节度使郭钊为西川节度使，同时代理东川节度使的事务。嵯颠率领军队从邛州出发，径直抵达成都。庚戌日，南诏军队攻陷了成都的外城。杜元颖率领部众退保牙城抵抗，期间多次想要弃城逃跑。壬子日，朝廷将杜元颖贬为邵州刺史。

己未日，朝廷任命右领军大将军董重质为神策军及诸道西川行营节度使，又调发太原、凤翔两地的军队赶赴西川。南诏军队入侵东川，攻入梓州的外城西部。郭钊兵力单薄，无力抵抗，于是写信斥责嵯颠。嵯颠回信说：“只因杜元颖侵扰我们，所以我们才出兵报复。”随后与郭钊缔结友好盟约，率军撤退。南诏军队在成都外城驻扎了十天，起初还安抚蜀地的百姓，集市上的商铺照常营业。等到准备撤军时，南诏军队才开始大肆抢掠人口和财物，将大量的百姓、工匠以及金银绸缎掳掠而去。百姓们纷纷跳江逃命，尸体漂浮在江面上，堵塞了江水。嵯颠亲自率领军队断后，等到军队行至大度水时，嵯颠对掳掠来的蜀地百姓说：“这里的南面就是我们的国境了，任凭你们哭别故土吧。”众人都悲痛大哭，跳江而死的人数以千计。从此以后，南诏的工艺水平几乎可以与蜀地相媲美。嵯颠派遣使者向朝廷上表，声称：“我们南诏一向遵守朝贡的礼节，岂敢擅自侵犯边境？只是因为杜元颖不体恤士兵，士兵们怨恨痛恨杜元颖，争相做我们的向导，恳请我们出兵诛杀这个暴虐的统帅。此次出兵未能将他诛杀，实在无法抚慰蜀地士兵的怨愤之心，希望陛下能将他处死。”丁卯日，朝廷再次将杜元颖贬为循州司马。文宗下诏命令董重质及各路援军全部撤回。郭钊抵达成都后，与南诏订立盟约，互不侵扰。文宗下诏派遣宦官携带国书和礼物赐予嵯颠。

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上之下太和四年（庚戌，公元830年）

春季，正月，辛巳日，武昌节度使牛僧孺入朝觐见。戊子日，文宗册立皇子李永为鲁王。

李宗闵向朝廷举荐牛僧孺。辛卯日，朝廷任命牛僧孺为兵部尚书、同平章事。从此以后，李宗闵和牛僧孺两人相互勾结，排挤李德裕的党羽，将他们逐渐贬逐出朝廷。

南诏军队入侵成都时，文宗下诏命令山南西道出兵援救。兴元镇兵力不足，节度使李绛招募了一千名士兵前往增援，士兵们还未抵达西川，南诏军队就已经撤退，于是士兵们又返回兴元。兴元镇的士兵编制有固定的名额，文宗下诏将新招募的士兵全部遣散。二月，乙卯日，李绛召集所有新招募的士兵，向他们宣布诏书的旨意，然后遣散他们，并且赏赐给他们粮食。士兵们都心怀不满地离去。士兵们前往向监军杨叔元辞行，杨叔元向来怨恨李绛不阿谀奉承自己，于是故意以赏赐的物品过于微薄为由，激怒士兵。士兵们大怒，喧哗闹事，抢夺了府库中的兵器，涌向节度使的衙门。当时李绛正与幕僚们宴饮，毫无防备，只好慌忙逃到北城墙上。有人劝说李绛放下绳索，出城逃命，李绛说：“我身为节度使，岂能弃城逃跑！”他指挥推官赵存约让他赶紧离开。赵存约说：“我蒙受您的知遇之恩，怎能苟且偷生！”牙将王景延与叛乱的士兵奋力拼杀，战死身亡。李绛、赵存约以及观察判官薛齐都被乱兵杀害，乱兵随后又屠杀了李绛的全家。戊午日，杨叔元上奏朝廷，诬陷李绛私自克扣新招募士兵的赏赐，导致兵变发生。庚申日，朝廷任命尚书右丞温造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当时，三省的官员纷纷上疏，共同为李绛的冤屈申辩。谏议大夫殷敏行详细陈述了杨叔元激怒乱兵的事实真相，文宗这才醒悟过来。

三月，乙亥朔日，朝廷任命刑部尚书柳公绰为河东节度使。此前，回鹘前来朝贡以及进行贸易时，所经过的州县都担心他们会发动变乱，常常派遣重兵迎接、护送和防卫。柳公绰抵达镇所之后，回鹘派遣梅录李畅率领一万匹马前来进行贸易，柳公绰只派遣一名牙将单人匹马前往边境迎接慰问。李畅抵达河东镇之后，柳公绰大开节度使衙门，接受他的拜见。李畅深受感动，热泪盈眶，告诫他的部众，在途中不得策马打猎，不得侵扰百姓。陉岭以北的沙陀部落向来骁勇善战，深受九姓胡和六州胡的敬畏和服从。柳公绰上奏朝廷，请求任命沙陀酋长朱邪执宜为阴山都督、代北行营招抚使，让他率领部众居住在云州、朔州的边塞地区，抵御北方的外敌。朱邪执宜与各位酋长前往节度使衙门拜见柳公绰，柳公绰设宴款待他们。朱邪执宜神情严肃庄重，言行举止都合乎礼仪。柳公绰对幕僚们说：“朱邪执宜外表严肃而内心宽厚，说话从容而条理清晰，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朱邪执宜的母亲和妻子前来拜见，柳公绰让自己的夫人设宴招待她们，并且赠送了丰厚的礼物。朱邪执宜感激柳公绰的恩德，尽心尽力地为他效力。边塞地区原先有十一座废弃的军府，朱邪执宜派人将它们全部修复，派遣自己的三千部落士兵分别驻守。从此以后，杂居的外族再也不敢侵犯边境。

温造赶赴山南西道就任，行至褒城时，遇到了兴元镇都将卫志忠率军征讨南诏归来。温造暗中与卫志忠商议诛杀叛乱的士兵，他将卫志忠麾下的八百名士兵作为自己的牙兵，五百名士兵作为先锋部队，进入兴元城后，分别驻守各个城门。己卯日，温造正式到任，在节度使衙门设宴犒劳将士。温造说：“我想询问一下新招募的士兵是愿意留下还是离开，请他们全部到前面来。”温造对士兵们安抚慰问之后，命令他们坐下，开始饮酒。这时，卫志忠暗中率领牙兵将士兵们包围起来，包围圈合拢之后，卫志忠大喊一声“杀！”，八百多名新招募的士兵全部被杀死。杨叔元见状，连忙起身抱住温造的靴子，请求饶命。温造下令将他关押起来。对于那些亲手杀死李绛的叛乱士兵，温造下令将他们斩成碎段；其余的叛乱士兵全部斩首，尸体被投入汉江。温造用一百颗叛乱士兵的首级祭祀李绛，用三十颗首级祭祀其他遇难的人，然后将事情的经过详细上奏朝廷。己丑日，朝廷将杨叔元流放到康州。

癸卯日，朝廷加封淮南节度使段文昌为同平章事，任命他为荆南节度使。

奚族出兵侵犯幽州。夏季，四月，丁未日，卢龙节度使李载义率军击败了奚族军队。辛酉日，李载义擒获了奚族首领茹羯，将他押送京城献给朝廷。

裴度因为年事已高，体弱多病，恳切地请求辞去宰相的职务。六月，丁未日，朝廷任命裴度为司徒、平章军国重事，允许他病情减轻时，三五天前往中书省一次。

文宗担忧宦官的势力过于强盛，杀害宪宗、敬宗的乱党仍然有留在自己身边的人。神策军中尉王守澄尤其专横跋扈，招揽权势，收受贿赂，文宗无法控制他。文宗曾经秘密地与翰林学士宋申锡谈论此事，宋申锡请求文宗逐渐削弱宦官的势力。文宗认为宋申锡沉稳忠厚，忠诚谨慎，可以托付大事，于是提拔他为尚书右丞。秋季，七月，癸未日，朝廷任命宋申锡为同平章事。

当初，裴度率军征讨淮西时，上奏朝廷请求任命李宗闵为观察判官，李宗闵因此逐渐得到提拔任用。到了这个时候，李宗闵怨恨裴度举荐李德裕，趁着裴度因病辞官的机会，在九月壬午日，朝廷任命裴度兼任侍中，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

西川节度使郭钊因病请求朝廷派人接替自己的职务。冬季，十月，戊申日，朝廷任命义成节度使李德裕为西川节度使。蜀地自从遭受南诏入侵之后，一片衰败残破。郭钊身患重病，没有时间进行整顿和修补。李德裕抵达镇所之后，修建了一座筹边楼，绘制了蜀地的地形地图，向南可以通往南诏，向西可以抵达吐蕃。李德裕每天召见那些久经沙场、熟悉边境事务的人，即使是士兵和外族之人也不排斥，向他们询问山川、城池、道路的险峻平坦、宽阔狭窄以及远近等情况。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德裕对蜀地的边境情况了如指掌，就好像亲自游历过一样。

文宗命令李德裕修缮堵塞清溪关，以此断绝南诏入侵的通道，如果没有泥土，就用石头垒砌。李德裕上奏朝廷说：“通往南诏的小路太多，无法全部堵塞，只有派遣重兵镇守，才能确保边境无忧。只要在黎州、雅州一线部署一万兵力，在成都部署两万兵力，进行严格的训练，那么南诏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但是边境的兵力也不宜过多，必须以能够控制局势为限度。当年崔旰杀害郭英乂，张朏驱逐张延赏，所依靠的都是镇守地方的军队。”当时，北方调来的军队都已经返回本道，只有河中、陈许两地的三千名士兵还留在成都。朝廷下诏命令这些士兵在第二年三月也返回本道，蜀地的百姓十分恐惧。李德裕上奏朝廷，请求留下郑滑镇的五百名士兵和陈许镇的一千名士兵镇守蜀地。并且说：“蜀地的士兵战斗力薄弱，最近又遭受南诏军队的侵扰，都已经吓破了胆，无法胜任征战戍守的任务。如果北方的军队全部返回，那么蜀地的局势就会和杜元颖镇守时一样，难以保全。我担心有人会说，蜀地自从遭受南诏入侵之后，已经自行增加了兵力。当初南诏军队逼近成都时，杜元颖才开始招募市民充当士兵，招募了三千多人，只不过是徒有其数，实际上毫无战斗力。郭钊后来招募北方的士兵，仅仅招募到一百多人，我又招募到二百多人，除此之外，都是杜元颖时期的旧兵。我还担心有人会搬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说法，认为清溪关可以堵塞。我询问过蜀地的老将，清溪关附近有三条大路，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小路，这些小路都是东蛮临时开辟出来的。如果说清溪关可以堵塞，那就是欺骗朝廷。关键是要在大度水以北再修建一座城池，与黎州连成一线，派遣大军驻守，这样才能确保边境安全。更何况我还听说，南诏用掳掠来的两千名蜀地百姓以及大量的金银绸缎贿赂吐蕃。如果让吐蕃和南诏得知蜀地的虚实，两国联合出兵入侵，那实在是令人深感忧虑。那些在朝廷上建议撤军的大臣，大概是因为灾祸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希望陛下能够责令他们写下保证文书，存入中书省的档案。他日如果边境失守，不要让我一个人承担国法的惩处。”朝廷全部采纳了李德裕的请求。李德裕于是训练士兵，修缮堡垒营寨，囤积粮食和物资，做好边境防御的准备，蜀地的百姓才逐渐安定下来。

这一年，勃海宣王大仁秀去世，他的儿子大新德早年夭折，孙子大彝震继位，改年号为咸和。

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上之下太和五年（辛亥，公元83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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