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穿越防线：进入黑雾（2/2）

“破雾者”号舰首那尖锐的、如同破甲锥般的流线型设计，轻轻地、无声无息地，触碰到了那翻滚的黑暗边界。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撞击，没有爆炸，没有刺耳的摩擦声。

只有一种仿佛穿透了一层极其粘稠、冰冷、又带着微弱腐蚀性的液体薄膜般的感觉，通过舰体细微的震动，传递到了每个人的感知中。

然后——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观察窗外，原本还能看到铅灰色天空和荒原的景象，在百分之一秒内，被纯粹的、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色所取代。那不是夜晚的黑暗，夜晚至少还有星光、月光。这黑暗，是绝对的，是吞噬一切的，仿佛连“光”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彻底抹除了。只有“破雾者”号自身舰体上和内部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勾勒出舰内设备和众人模糊的轮廓，仿佛一艘在最深、最黑暗的海底孤独航行的潜水器。

能见度，骤降为零。

几乎在同一时间——

“警告！外部光学传感器失效！红外、紫外、微波雷达……全部受到强烈干扰！信号丢失率超过95%！”零的声音立刻响起，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能量护盾受到持续性侵蚀！侵蚀速率……还在加快！护盾能量消耗激增200%！（颜文字：Σ(っ°Д°;)っ）”阿卜杜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

“多频谱融合成像失败！视觉信号完全被噪声淹没！尝试切换至能量感知模式……能量背景噪音过高，无法有效成像！”柳如烟的报告依旧冷静，但内容却令人心惊。

“惯性导航系统……受到未知力场干扰！航向出现轻微偏移！正在校正……校正困难！”零补充道。

“生物场探测……读数混乱！无法分辨是环境背景还是潜在威胁！”埃里克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干涩。

“圣光……被压制了……感知范围……缩小了很多……”艾丽莎轻声说道，她周身的金色光芒，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只能勉强笼罩住她自己和紧挨着她的涂山小雅，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地覆盖周围更大的范围。

涂山小雅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整个人几乎完全缩进了艾丽莎的怀里，九条尾巴死死地缠住了艾丽莎的手臂。“好黑……好冷……感觉……感觉有好多……好多眼睛在看着我们……”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索尔低吼一声，握紧了雷神之锤，锤头上闪烁起细密的蓝紫色电弧，但那光芒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也显得如此微弱而无力，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塔利亚将巨盾“不朽壁垒”重重地顿在舱室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盾牌表面铭刻的古老图腾，微微亮起了土黄色的光芒，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在她和附近索尔的身上，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黑暗侵蚀。

卡夫拉肩头的圣甲虫王突然不安地躁动起来，甲壳上的符文光芒明灭不定，传递回一片混乱而扭曲的感知信息，充满了“危险”、“未知”、“排斥”的情绪。

林小凡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仿佛有人在他的脑子里用力搅拌。眼前的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扭曲、跳动，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细微的、难以分辨的低语声，仿佛有无数人在他耳边用他听不懂的语言窃窃私语，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充满恶意的呢喃。他体内的混沌梗能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但又更加混乱、更加原始的力量的吸引或排斥。

“稳住！”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令人不适的低语声和眩晕感，声音通过通讯频道响起，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嘶哑，“零！切换至‘无感链接’内部通讯网络！所有人，启动个人防护，运功抵抗精神干扰！阿卜杜勒，护盾还能撑多久？”

“正在切换……‘无感链接’网络建立中……建立成功。外部常规通讯已完全中断。”零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清晰而稳定，暂时驱散了一部分外界的精神杂音。柳如烟与盘丝大仙深度融合后建立的这个基于意识共振的内部网络，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护盾能量消耗速率……稳定在基准值的250%！按照这个速度……我们的能源最多支撑高强度护盾运行48小时！这还不算其他系统消耗！”阿卜杜勒的声音也通过“无感链接”传来，充满了焦虑。

“48小时……”林小凡心中一沉。这比预估的最糟糕情况还要短。黑雾的侵蚀性，远超预期。

“调整航线，零。按照概率路径计算，寻找能量侵蚀相对较弱的区域前进，节省护盾消耗。所有人，保持警戒，但不要过度消耗力量。我们……才刚刚进来。”林小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达指令。他知道，此刻任何的慌乱，都可能导致致命的错误。

“破雾者”号在零的操控下，微微调整了航向，如同一叶在漆黑如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艰难前行的扁舟，小心翼翼地驶入了那吞噬一切的、永恒的黑暗迷雾深处。

窗外，是绝对的黑暗。

舰内，是十一个紧绷的神经，和一片压抑的、只有仪器运行声和沉重呼吸声的死寂。

真正的考验，从进入的第一秒，便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