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穿越防线：进入黑雾（1/2）

“破雾者”号如同一枚深灰色的梭镖，撕裂了铅灰色的、低垂欲坠的天幕，朝着地平线尽头那堵仿佛凝固的、无边无际的墨黑色“巨墙”疾驰而去。

舰桥主观察窗宽阔而厚重，由多层复合的高透光率、高抗冲击、且镀有特殊抗能量侵蚀涂层的晶化玻璃构成。窗外，原本还能勉强分辨的海岸线、破碎的城市废墟、以及更远处人类防线上零星闪烁的能量屏障和探照灯光，正在飞速地向后掠去，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融入了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荒原背景之中。天空是那种压抑的、毫无生气的铅灰色，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辰，只有一层厚厚的、仿佛浸透了污水的棉絮般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风似乎也停止了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带着淡淡铁锈和尘埃混合的冰冷气味。

舰内，主控舱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声，以及各种仪器运行时发出的轻微电子音和气流循环的嘶嘶声。柔和的内置灯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但那灯光似乎也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林小凡坐在舰长座椅上，双手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身上那套深灰色的作战服，此刻仿佛也沾染了窗外那铅灰色天光的沉重。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前方全息战术地图上那个不断闪烁、代表着“破雾者”号的蓝色光点，以及光点前方那片被标注为“高浓度黑雾区-绝对未知领域”的、不断翻滚涌动的深红色区域。地图边缘，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虚线，代表着人类防线最后的能量探测与预警网络。他们正在飞速地接近那条线。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有些急促，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敲着鼓。尽管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进行了无数次模拟训练，但当真正直面那吞噬了无数文明、掩埋了纪元真相的永恒黑暗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敬畏，依旧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我靠……这玩意儿……看着比模拟训练场里的吓人多了……”他在心里暗自嘀咕，试图用惯常的沙雕内心独白来驱散那份紧张。“这要是一头扎进去，会不会直接GaOver啊？（颜文字：?_?）”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是队长，他不能慌。

苏婉清静静地站在他侧后方的战术位，一身白衣在舰内恒温恒湿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她怀中抱着长剑，剑鞘紧贴着她的身体，仿佛是她延伸出去的一部分。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只有那双秋水般明澈的眸子，倒映着全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前方那越来越近的黑暗。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心跳也保持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但她握剑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分。剑心通明让她比常人更能敏锐地感知到外界环境的变化。前方那片看似静止的黑暗，在她的感知中，却仿佛一个正在缓慢呼吸、吞吐着无尽恶意与混乱的活物。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锋锐感，从她的剑心深处升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警惕和面对未知强敌时的凝神静气。

艾丽莎双手交握在胸前，握着她那本微微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圣典。她碧蓝色的眼眸微微闭着，嘴唇无声地翕动，正在进行着登舰后的不知第几次祈祷。柔和而温暖的圣光从她身上缓缓流淌出来，如同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金色纱幔，不仅笼罩着她自己，也轻柔地蔓延到周围几位队友的身边，试图驱散那随着距离拉近而越来越明显的压抑感。但她能感觉到，圣光在接近那片黑暗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阻力，变得有些滞涩，不再像在后方那样流畅自如。“主啊……请庇护我们……指引我们穿越这黑暗……愿您的光，永不熄灭……”她在心中虔诚地默念着，那温暖的光芒，不仅是信仰，更是她给予队友的无声支持。

索尔·李大大咧咧地坐在靠近舱门的突击位上，雷神之锤被他随意地放在脚边。他古铜色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粗犷笑容，但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嘴角微微抽搐着。他粗壮的手臂肌肉不自觉地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发出“哒、哒、哒”的轻微声响。“他娘的……这鬼地方……看着就邪门……”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试图用粗话来给自己壮胆。作为常年与狂暴雷电为伴的战士，他对能量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即使隔着“破雾者”号厚重的装甲和能量护盾，他也能隐约感觉到，前方那片黑暗中，蕴含着一种与他所熟悉的任何能量都截然不同的、混乱、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诡异波动。这让他体内的雷霆之力都有些躁动不安，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柳如烟站在侦查/狙击位，面罩下的目光冷静如冰，透过面前那台集成了多光谱、能量感知、动态捕捉等多种模式的高精度观测仪，死死地盯着前方。盘丝大仙化作液态金属般的形态，紧密地贴合在她的战术头盔内部，与她的视觉神经直接相连，将观测仪捕捉到的所有数据，经过初步过滤和增强后，实时投射到她的视网膜上。此刻，她“看到”的景象，远比肉眼看到的更加令人不安。那片黑暗，并非纯粹的“无光”，而是一种仿佛活着的、不断蠕动、翻滚、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和能量的“实体”。观测仪反馈回的能量读数混乱不堪，光谱分析显示大量无法识别的波段，空间曲率也呈现出不正常的轻微扭曲。“视觉干扰等级：持续升高。能量背景噪音：急剧增强。空间稳定性：下降0.3%。初步判断，黑雾具有强能量吸收和信息扭曲特性。”她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平静地响起，没有一丝波澜，但那平静之下，是高度集中的警惕。

涂山小雅蜷缩在艾丽莎身边的座椅里，小小的身子几乎要缩成一团。她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紧紧地缠在一起，尾巴尖不安地轻轻颤抖着。她灵动的狐狸耳朵也耷拉着，紧紧地贴在脑袋两侧，仿佛想要屏蔽掉外界那越来越强烈的不适感。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小脸有些发白。作为感知敏锐的狐妖，她对环境中的“气”和“场”的变化异常敏感。前方那片黑暗，在她的感知中，就像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无尽恶意和混乱的“黑洞”，正在不断地拉扯、侵蚀着周围一切有序的能量和生命气息。“艾丽莎姐姐……我、我好难受……感觉……感觉前面有好多……好多不好的东西在看着我们……”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哭腔，对艾丽莎说道。

艾丽莎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雅的头发，柔声道：“别怕，小雅。圣光会保护我们。闭上眼睛，试着感受我给你的祝福。”她周身的圣光微微明亮了一些，将小雅也更紧密地笼罩其中。

塔利亚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矗立在索尔旁边的另一个突击位上。她高大的身躯披着亚马逊轻甲，肩头扛着那面巨大的“不朽壁垒”。她琥珀色的眼眸直视前方，目光坚毅如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对她而言，恐惧是战士的耻辱。前方是未知的战场，是需要她用盾牌去守护的领域。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全身肌肉微微绷紧，处于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全部力量的临战状态。她的内心如同她手中的盾牌一样厚重而坚定：“无论前方是什么，我的盾，将守护同伴，直至破碎。”

埃里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闪烁着理性而专注的光芒。他面前的数据终端上，正飞快地滚动着各种传感器传回的初步分析数据。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试图从那已经开始出现紊乱迹象的数据流中，找出一丝一毫的规律或异常模式。“能量频谱分析：出现大量未知峰值和谷值，与传统能量模型不符。空间波动检测：检测到微弱的、非连续的时空涟漪，疑似黑雾边界效应。生物场探测：无明确生命信号，但背景‘存在感’读数异常升高……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或生物模型……”他喃喃自语着，语气中充满了学者的困惑和兴奋。对于痴迷于知识和真相的他来说，这片未知的黑暗，既是最大的危险，也是最诱人的宝藏。

卡夫拉依旧沉默地坐在分析位上，脸上那副古埃及风格的金色面具，在舱内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肩头的圣甲虫王安静地伏着，但甲壳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此刻却微微闪烁着黯淡的、不稳定的光芒。他面具下的目光深邃而平静，透过观察窗，凝视着那片黑暗。在他的感知中，圣甲虫王传递回一种极其复杂而矛盾的信息：那黑暗中，似乎既蕴含着无尽的死亡与腐朽气息（这让他想起了埃及神话中吞噬一切的阿波菲斯巨蛇），又隐隐存在着某种古老到难以想象的、仿佛文明源初般的微弱波动。这种矛盾，让他更加警惕，也更加坚定了探索的决心。守护文明火种，必须先了解威胁的本质。

阿卜杜勒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面前的工程控制台上，十几个分屏正同时显示着“破雾者”号各个关键系统的运行状态：能源核心输出曲线、护盾发生器负载、推进器效率、环境维持系统参数、传感器阵列数据流……一切看起来都在正常范围内，但他维修目镜后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和波形，仿佛在寻找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征兆。“外部环境能量密度……正在指数级上升！护盾能量消耗速率……比预估基准值高出15%！见鬼，这黑雾……不仅仅是遮挡视线那么简单，它在主动侵蚀我们的护盾！”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这艘船是他技术信仰的结晶，是他赎罪的希望，他绝不允许它在第一次接触就出现问题。

梵天·零悬浮在主控舱中央的全息投影基座上，银白色的机体表面，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流淌，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她正在全力运行“黑雾适应型”计算模式，协调着舰上所有的传感器，尝试建立对黑雾环境的初步模型，并过滤掉越来越多的干扰信号。“警告：接近人类防线最后预警网络边界。距离黑雾可视边界：5公里。外部光学传感器效能：下降至正常值的30%。能量探测传感器：受到强烈背景噪音干扰，信噪比持续降低。惯性导航系统：运行正常。预存地图数据匹配度：低于10%，且持续下降。建议：启动‘概率路径计算模块’，准备切换至全自主导航模式。”她那平稳无波的电子合成音，在舱室内清晰地响起，为这凝重的气氛，增添了一份冰冷的理性。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那不断缩小的距离数字，又环视了一圈舱内神色各异的队友们。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响起，虽然努力保持着平稳，但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即将穿越防线，进入黑雾范围。按照预案，各就各位，保持最高警戒。零，切换至全自主导航模式，按预定航线前进。阿卜杜勒，密切监控护盾和能源系统。柳如烟，加强外部扫描，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其他人，做好应对冲击和干扰的准备。”

“明白。”零简洁地回应。

“护盾输出功率已提升至120%额定值，正在硬扛侵蚀！能源核心压力上升，但还在安全范围内！”阿卜杜勒语速飞快。

“视觉信号严重衰减，能量特征混乱……正在尝试多频谱融合成像……效果不佳。”柳如烟的声音依旧冷静。

“破雾者”号继续平稳而坚定地向前飞行。3公里……2公里……1公里……

窗外，那堵墨黑色的“巨墙”，已经占据了整个视野。它不再是远观时那种平面的、静止的“墙”，而是一片翻滚着、蠕动着、仿佛有生命般的浓稠黑暗。黑暗之中，偶尔有难以形容的暗红色或幽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如同巨兽眨动的眼睛，又像是某种无法理解的能量湍流。更近一些，甚至能隐约看到黑暗的表面，如同粘稠的石油般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令人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恐惧的气息。

500米……300米……100米……

舱内的灯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仿佛被那无边的黑暗所吞噬。仪器运行的嗡鸣声和电子音，也变得有些遥远而模糊。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在空气中，让每个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

50米……10米……

林小凡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观察窗外。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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