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登载 “破雾者”号：启程的时刻（2/2）

当最后一人——阿卜杜勒的身影消失在气密舱门内，厚重的舱门在低沉的液压声和轻微的气压释放声中，缓缓闭合，严丝合缝，将外部世界彻底隔绝。

“破雾者”号内部，主控舱。

灯光柔和而明亮，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令人安心的嗡鸣声。各种仪器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全息操控界面悬浮在主控台前，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舱内空间并不算特别宽敞，但布局合理，充满了科技感和实用主义风格。生活区、工作区、武器操控位、医疗舱、动力舱……一切都井然有序。

队员们按照预先分配的位置，各就各位。

林小凡坐在舰长座椅上（虽然这艘船大部分时候由零自动驾驶），面前是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和主控全息屏。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座椅传来的轻微震动和身下这艘钢铁巨兽所蕴含的澎湃力量。

苏婉清坐在他右后方的副指挥/战术位，长剑横放在膝上。

艾丽莎和涂山小雅在侧后方的辅助/支援位。

索尔和塔利亚在靠近舱门的前锋/突击位，随时准备应对接舷战或紧急出击。

柳如烟在左后方的侦查/狙击位，面前是复杂的多光谱观测设备。

埃里克和卡夫拉在中部的分析/辅助位。

阿卜杜勒则一头扎进了靠近动力舱的工程维修站，那里有他最熟悉的各种工具和监控终端。

零的银白色机体，悬浮在主控舱中央的全息投影基座上，与舰载主机无缝连接。

“所有系统，自检完成。能源核心，输出稳定。环境维持系统，运行正常。导航系统，就绪。防御系统，待机。武器系统，离线（按规程，非战斗状态）。全体乘员，生命体征确认。‘破雾者’号，准备就绪。”

零那平稳的汇报声，在舱室内响起。

林小凡看着观察窗外。透过厚厚的、多层复合的特种玻璃，可以看到机库的闸门正在缓缓打开，露出外面那铅灰色的、压抑的天空，和更远处那如同无边无际的、翻滚着的墨汁般浓稠的黑雾边界。

那黑雾，仿佛一头匍匐在地平线上的洪荒巨兽，静静地等待着吞噬一切敢于闯入的生灵。

林小凡感到自己的心跳微微加速，手心也有些出汗。他用力握了握座椅的扶手，然后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通过舰内通讯系统，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咱们废话不多说。该告别的告别了，该准备的准备了。现在，咱们十一个人（加一只仓鼠和一只蜘蛛），就在这铁罐头里绑一块了。”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但效果似乎并不太好。舱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

“前面是啥，咱们都不知道。”林小凡继续说道，声音渐渐沉了下来，“可能是一片虚无，可能是扭曲的怪物，可能是完全不讲道理的规则，也可能……啥也没有，就是一片永恒的黑。”

“但不管是啥，”他猛地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舱内每一张或紧张、或平静、或专注、或坚定的脸，“咱们都得去看看！因为咱们不去，就没人能去了！咱们身后，是学院，是龙组，是所有还活在‘墙’里的人！咱们肩上扛着的，不只是自己的小命，还有搞清楚这操蛋的纪元到底是咋回事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翻滚的黑雾。

“我林小凡，没啥大本事，就是运气好点，脸皮厚点，偶尔能整点不靠谱的活儿。”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咱们怎么出来的，就怎么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他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破雾者’号，启动！目标——黑雾深处！出发！”

零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地回应：“指令确认。主引擎启动。反重力系统激活。导航锁定：预定航线起点。‘破雾者’号，启航。”

低沉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声，从舰体深处传来。轻微的震动传遍全舰。观察窗外，景象开始缓缓向后移动。

“破雾者”号，这艘凝聚了人类当前最高科技与超凡力量结晶的载具，沿着滑行轨道，平稳地滑出机库，驶入那铅灰色的天空下。

海岸线越来越近。远处，那如同实质般的浓厚黑雾，仿佛一堵接天连地的黑色巨墙，横亘在前方。

舰体微微调整角度，主推进器喷口亮起幽蓝色的光芒，能量在蜂巢状的喷口内汇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光芒骤然变得明亮！

“破雾者”号如同一柄离弦的深灰色利箭，划破沉闷的空气，向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迷雾，义无反顾地加速冲去！

舰内，林小凡紧紧盯着窗外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黑雾边界，心中最后一丝彷徨和犹豫，也随着这决绝的冲刺，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前所未有的坚定。

真正的旅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