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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毛孩子们的救赎骗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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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场里的“天使”!

蓝梦醒来的时候,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把沙子。

她咳嗽了几声,咳得胸腔发疼,伸手摸向床头的水杯。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她愣住了——杯子是满的,水还是温的,杯口放着一小片柠檬。

“别感动,我只是怕你咳死了没人给我开罐头。”猫灵的声音从窗台传来,它蹲在那里,半透明的身体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撮标志性的黑耳朵尖露出来,“你昨晚说梦话了,一直喊渴。”

蓝梦坐起来,喝了口水。柠檬的微酸让干涩的喉咙舒服了些,但胸口那种闷闷的疼还在。她掀开被子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又来了。”猫灵从窗台跳下来,轻巧地落在地板上,“这次是什么?腿软还是头晕?”

“都有。”蓝梦扶着墙站稳,深吸了几口气,“好像……还咳嗽。”

猫灵绕着蓝梦转了一圈,尾巴不安地甩动着:“你的脸色比昨天还差。通灵反噬不可能恶化得这么快,除非……”

它没说完,但蓝梦知道后半句是什么——除非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又过度使用了灵力。

可昨天明明只是净化星尘、送走狗灵,按理说消耗不该这么大。

“今天必须休息。”猫灵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二百一十八件善事可以等,你的命不能等。”

蓝梦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蓝梦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急促,带着哭腔,“我是小陈,陈小雨,西区流浪动物救助站的。阿香婆婆给了我您的电话,说您能帮忙……求求您,救救我们!”

蓝梦心里一紧:“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我们的救助站……被砸了。”陈小雨的声音在发抖,“昨天晚上,一群蒙面人闯进来,打伤了值班的义工,把笼子全撬开了。一百多只猫狗……全跑了。他们还放火,烧了半个院子……”

蓝梦握紧了手机:“有人受伤吗?”

“李叔,我们站里年纪最大的义工,为了保护一只刚做完手术的狗,被打破了头,现在还在医院抢救。”陈小雨哭了出来,“蓝小姐,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了。警察来了,说会调查,但那些毛孩子们……它们很多都有伤病,跑出去活不了的。而且现在是冬天……”

蓝梦看了眼窗外。深秋的清晨,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气温会骤降。

那些刚做完手术的、有残疾的、年纪大的动物,在野外很难撑过一个雨夜。

“地址给我。”她说,“我现在过去。”

“您答应了?”陈小雨的声音里有了希望,“谢谢!太谢谢了!地址是西区老屠宰场那边,原来的红星屠宰场改建的救助站,您到附近就能看到招牌——虽然可能已经被烧了……”

挂掉电话,蓝梦开始往包里装东西。猫灵跳到桌上,挡在她面前。

“你现在的状态,去了能干什么?”它盯着蓝梦,“站都站不稳,还想去找一百多只猫狗?”

“我能帮忙。”蓝梦把符纸、香灰、急救包塞进背包,“而且……不一定需要我动手。救助站有很多义工,我去了可以帮忙布阵,用寻踪术找那些走失的动物。”

“寻踪术也要消耗灵力。”猫灵不依不饶,“而且屠宰场改建的救助站?那地方阴气多重你知道吗?屠宰场里死过多少动物,怨气多深,你——”

它突然停住了,耳朵竖起来,转向门口。

有人敲门。

不是敲占卜店的正门,是敲后面住宅区的门——蓝梦住处的门。

敲门声很轻,一下,两下,三下,很有节奏,像是在试探。

猫灵瞬间变淡,融入墙角的阴影里。蓝梦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老人。很老,背驼得厉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手里提着个布袋子。布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蓝梦打开门一条缝:“请问您找谁?”

老人抬起头。他的脸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眼神很清澈,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浑浊。他看了看蓝梦,咧开嘴笑了,露出仅剩的几颗黄牙。

“蓝姑娘是吧?”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阿香让我来的。她说你这儿今天有难处,让我送点东西。”

他举起手里的布袋子。袋子动了动,里面传出细微的叫声——奶猫的叫声。

蓝梦把门打开:“请进。”

老人走进来,没坐,只是站着打量房间。他的目光在墙角猫灵藏身的地方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你这儿有只小猫灵。”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有意思,死了还想当人。”

猫灵从阴影里显形,警惕地盯着老人:“你是谁?”

“我姓胡,街坊都叫我胡老。”老人把布袋子轻轻放在地上,解开绳子,“以前是兽医——给牲口看病的那种。现在退休了,没事干,就帮帮这些小东西。”

布袋子里有三只小猫。都只有巴掌大,眼睛刚睁开,身上脏兮兮的,挤在一起发抖。其中一只后腿姿势很奇怪,像是断了。

“今早在垃圾堆里捡的。”胡老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只腿受伤的小猫,“猫妈妈可能出事了,把它们扔在那儿。这只腿断了,得赶紧治。但我那儿地方小,已经收养了十几只了,实在养不过来。阿香说你心善,让我送你这儿来。”

蓝梦也蹲下来,检查小猫的情况。除了腿伤,三只小猫都有点脱水,但精神状态还行,至少还会叫。

“我可以暂时照顾它们。”她说,“但今天我有急事,得去西区的救助站。那里昨晚被砸了,一百多只动物跑散了,得去找。”

胡老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阿香也跟我说了。所以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布包打开,里面是三个小瓷瓶,和之前装净尘粉的那个很像,但颜色不同:一白一红一黑。

“白的里面是固本丹,补气血,稳精神,专门治你们通灵者灵力透支。”胡老指着瓷瓶解释,“红的里面是醒神散,提神醒脑,但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会加倍疲惫,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黑的里面……”

他顿了顿:“是引魂香。点燃后,能引方圆五里内的动物灵体过来——不只是猫狗,老鼠、鸟、甚至虫子。但只能用一次,香燃完就没了。而且……”

“而且什么?”蓝梦问。

“而且引来的不一定是善灵。”胡老看着她的眼睛,“屠宰场那种地方,死的动物太多,怨气太重。引魂香一点,可能会把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也引过来。你要想清楚再用。”

蓝梦接过布包,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谢谢您。也替我谢谢阿香婆婆。”

胡老摆摆手,又看了看墙角的小猫灵:“小猫,你过来。”

猫灵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胡老伸手,手掌悬在猫灵头顶一寸的位置,闭上眼睛。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眉头皱起来。

“你的星尘项链,”他说,“有一颗颜色不对。”

猫灵下意识地捂住胸前的项链——虽然捂不住,因为那是灵体的一部分。项链上的218颗星尘缓缓旋转,其中一颗……确实,仔细看会发现,它的光泽比其他星尘暗淡一些,边缘还有点发灰。

“是便利店那次。”蓝梦想起来了,“它偷藏了金枪鱼罐头,导致那颗星尘被污染了。后来我用阿香婆婆给的净尘粉净化过,以为没事了……”

“净尘粉只能净化表面的污染。”胡老摇头,“如果业障已经渗入星尘内核,光靠外用的药粉不够。得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猫灵问,声音里难得有一丝紧张。

胡老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木牌,只有指甲盖大,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我年轻时候得的,叫‘涤尘令’。贴在污染的星尘上,能慢慢净化内核。但需要时间,大概……七七四十九天。而且这段时间,你不能做任何可能产生新业障的事,否则污染会反弹,而且更严重。”

猫灵盯着那个小木牌,又看看自己的星尘项链,犹豫了。

四十九天不能积攒新业障,意味着这段时间它几乎不能参与任何可能涉及惩恶扬善的事——因为愤怒、报复这些情绪,都可能产生业障。但如果不净化,这颗污染的星尘可能会影响它最终转世的品质。

“拿着吧。”胡老把木牌递给猫梦,“让她帮你贴上。记住,四十九天,心要静。”

猫灵接过木牌,木牌在它半透明的爪子里闪着微光。它点了点头。

胡老又交代了几句照顾小猫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蓝梦把三只小猫安置在温暖的纸箱里,喂了点儿温水兑的羊奶,那只腿受伤的暂时做了简单固定。

做完这些,已经上午九点。她吞了一颗固本丹——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胸闷腿软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走吧。”她对猫灵说,“先去救助站看看。”

猫灵把涤尘令贴在污染的星尘上,木牌自动吸附,发出柔和的青光:“我跟你说,今天我主要负责精神支持,动手的事你来——胡老说了,我不能产生业障。”

“知道了知道了。”蓝梦背上包,“你今天就是只吉祥物。”

“吉祥物也要吃罐头的。”猫灵跳上她肩头,“先欠着,回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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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老屠宰场在城市的边缘,靠近城乡结合部。这一片以前是工业区,后来工厂陆续搬迁,留下大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红星屠宰场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占地十几亩,红砖围墙已经斑驳不堪,铁门锈得只剩下半边。

但离得老远,蓝梦就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围墙被重新粉刷过,上面画着可爱的卡通动物图案:微笑的猫、摇尾巴的狗、还有“领养代替购买”的标语。铁门换成了新的,漆成天蓝色,门上挂着木牌:西区流浪动物救助之家。

只是现在,门歪了,木牌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院子里一片狼藉。

蓝梦推开门走进去。院子很大,原本是屠宰场的操作区,现在改成了活动场,有滑梯、隧道、爬架,都是给猫狗玩的。但此刻,这些设施东倒西歪,有的被砸坏了,有的烧焦了。

正对院子的一排平房,原本是动物的宿舍,现在窗户全碎了,门也被撬开。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蓝梦走过去,看见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中间蹲着个扎马尾的女孩,正是电话里的陈小雨。她抱着一个空笼子,笼子上贴着标签:“豆豆,三岁,车祸截肢,已完成手术,待领养。”

“豆豆跑了……”陈小雨哭着说,“它只有三条腿,跑不远的……昨天晚上那么冷,它肯定……”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拍着她的背:“别急,我们已经在找了。刚接到电话,有人在东边的废弃工厂看见一只三条腿的狗,可能就是豆豆。”

蓝梦走过去:“我是蓝梦。”

陈小雨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学生的稚气,但手上全是伤痕——有旧伤,像是被动物抓咬的;也有新伤,红肿破皮。

“蓝小姐!”她站起来,擦擦眼泪,“您真的来了……谢谢,太谢谢了。”

她给蓝梦介绍了其他人:戴眼镜的男生叫小刘,大学生,周末来帮忙;旁边短发女孩叫阿慧,是站里的全职义工;还有几个都是附近的居民,听说救助站出事,自发过来帮忙。

“情况怎么样?”蓝梦问。

阿慧递给她一个登记册,上面是救助站所有动物的信息:名字、品种、年龄、健康状况、照片。一百二十七只,其中三十只有慢性病需要定期服药,十五只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期,八只年老体弱,剩下的也大多有各种小毛病。

“昨晚跑散后,我们找回来二十三只。”阿慧指着登记册上画勾的名字,“都是胆子小、躲在附近的。剩下的……有的可能跑远了,有的可能……”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警察那边怎么说?”蓝梦问。

小刘推了推眼镜:“来过了,取了证,说会查监控。但这一片是老工业区,监控很少,而且昨晚那帮人都蒙着脸,开的车也没牌照。警察说会尽力,但……估计很难很快有结果。”

蓝梦环视四周。院子里的破坏很彻底,不像是简单的泄愤,更像是有计划的、系统的破坏。笼子被撬,药品被扔,饲料被撒得到处都是,连给动物取暖用的电热毯都被剪断了电线。

“你们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她问。

陈小雨和阿慧对视一眼,都摇头。

“我们就是救助动物,能得罪谁?”阿慧苦笑,“有时候有人想领养但条件不符合,我们会拒绝,可能会不高兴,但也不至于……”

“会不会是……”小刘犹豫了一下,“隔壁那个狗肉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就巷子口那家‘老张狗肉馆’。”小刘压低声音,“上个月,他们想低价从我们这儿买几只狗——说是买,其实就是白要。说反正都是流浪狗,给他们处理还能赚点钱。小雨没同意,吵了一架。当时那个老板放狠话,说让我们小心点。”

陈小雨脸色变了:“你是说……可能是他们?”

“我只是猜。”小刘说,“但这一片,就他们跟我们有直接冲突。”

蓝梦记下了这个信息。她走到院子中央,从包里拿出罗盘。指针晃动,但没有明确指向——院子里残留的气息太杂了,有动物的,有人的,有恐惧的,有愤怒的,还有……一丝很淡的、不易察觉的邪气。

不是普通的破坏,可能涉及了别的什么东西。

“我需要去动物宿舍看看。”她说。

阿慧带她进了平房。里面是一排排的笼子,大多数空了,少数几个里面还有动物——都是胆子特别小、昨晚没敢跑出去的。它们缩在笼子角落,看见人靠近就发抖。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但掩盖不住那股骚动和恐惧的气息。蓝梦一间间看过去,走到最里面那间时,她停下了。

这间是隔离室,给生病或新来的动物住的。现在里面只有两个笼子,都空了。但地板上,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小滩暗红色的痕迹。

不是血。更粘稠,更暗,像是……某种液体干了之后的样子。

蓝梦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甜腻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

“这是什么?”阿慧也看到了。

“不知道。”蓝梦从包里取出个小玻璃瓶,小心地刮了一点装进去,“昨晚之前有吗?”

“肯定没有。”阿慧很肯定,“我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隔离室,昨天下午打扫的时候地板是干净的。”

所以是昨晚那帮人留下的。

蓝梦站起身,正要继续检查,突然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

“找到了!找到豆豆了!”

是陈小雨的声音,激动得变调。

蓝梦和阿慧赶紧跑出去。院子里,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抱着一只狗走进来。狗是黄色的土狗,体型不大,左后腿的位置空荡荡的,裹着纱布——正是登记册上那只叫“豆豆”的截肢狗。

豆豆看起来很虚弱,身上脏兮兮的,但眼睛还睁着,看见陈小雨时,尾巴轻轻摇了摇。

“在哪儿找到的?”陈小雨冲过去,接过豆豆,紧紧抱住。

“东边那个废弃水泥管里。”中年男人抹了把汗,“它躲在最里面,叫它也不出来。我爬进去才抱出来的。”

蓝梦看着豆豆。狗的状态不太好,呼吸急促,身体在微微发抖。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豆豆的右前爪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和她刚才在隔离室看到的一样。

“它爪子上是什么?”她问。

陈小雨看了看:“不知道……像是泥?但颜色有点怪。”

“先给它检查一下。”阿慧说,“看看有没有受伤。”

几个人抱着豆豆进了医疗室。蓝梦没跟进去,她走到那个中年男人面前:“大哥,谢谢您帮忙。您是在附近工作吗?”

“啊,我是收废品的,这一片我熟。”男人憨厚地笑笑,“这些小猫小狗可怜,能帮就帮呗。对了,我来的时候,在巷子口看见个东西,不知道跟昨晚的事有没有关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物件,递给蓝梦。

是个护身符。三角形的,红布缝制,上面用金线绣着奇怪的符号。但护身符从中间撕开了,像是被人用力扯坏的。

蓝梦接过护身符,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臂窜上来。她赶紧松开手,护身符掉在地上。

“您没事吧?”男人吓了一跳。

“没事。”蓝梦从包里拿出张符纸,包住手,重新捡起护身符。这次阴冷感减轻了,但护身符上的气息依然让她不舒服——不是邪恶,是某种……强制性的、束缚性的力量。

“这是在哪捡的?”她问。

“就巷子口,狗肉馆门口不远。”男人说,“我早上路过看见的,觉得可能是那帮人掉的,就捡起来了。”

狗肉馆。又是狗肉馆。

蓝梦把护身符装进另一个玻璃瓶,和那滩暗红色液体放在一起。她谢过男人,给了他一点钱作为酬谢——男人起初不要,但蓝梦坚持,说算是给豆豆买营养品的,他才收下。

医疗室里,阿慧正在给豆豆做检查。除了虚弱和一点皮外伤,豆豆没什么大问题。但它很不安,一直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门外,像是害怕什么东西。

“它爪子上那个红色的东西,”蓝梦问,“能洗下来一点给我吗?”

阿慧用棉签沾了点生理盐水,轻轻擦拭豆豆的爪子。棉签上沾了一些暗红色,蓝梦用另一张符纸包好。

做完这些,已经中午了。义工们轮流出去找动物,陆陆续续又找回来十几只。但还有八十多只下落不明。

蓝梦找了个安静角落,把猫灵放出来——它一直躲在背包里,因为外面人多眼杂,灵体状态容易被普通人看见引发恐慌。

“看出什么了吗?”猫灵跳上围墙,俯视整个救助站。

“那个护身符有问题。”蓝梦拿出玻璃瓶,“上面的气息……像是用来控制什么的。还有那滩红色液体和豆豆爪子上的东西,应该是同一种。”

猫灵凑近玻璃瓶闻了闻——虽然没嗅觉,但灵体对能量的感知比人类敏锐。

“是契约。”它突然说,“一种强制性的契约。用血和符咒混合,施加在动物身上,让它们服从命令。但这个护身符被撕坏了,说明契约被强行破除。”

蓝梦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昨晚那帮人……不是来破坏的,是来‘收债’的?这些动物身上被下了契约,他们是来带它们走的?”

“有可能。”猫灵说,“而且契约被破除,要么是施术者主动解除,要么是……有更强的力量干预了。”

更强的力量?会是什么?

蓝梦想起胡老给的引魂香。那东西能引动物灵体,如果点燃,也许能召唤来知道内情的灵体。但风险也大,屠宰场这种地方,谁知道会引来什么。

她正犹豫,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胡老。

“蓝姑娘,你那边怎么样?”胡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找到了一些线索。”蓝梦把护身符和红色液体的事说了。

胡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现在立刻离开那里。”

“什么?”

“那不是什么救助站。”胡老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刚打听到,那个地方……以前不只是屠宰场。六十年代那会儿,闹饥荒,有人在那儿搞邪教,用动物献祭,说是能换粮食。后来事情败露,头目被抓了,但仪式没完成,怨气一直留在那儿。”

蓝梦感觉后背发凉:“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想利用那些怨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原址养动物——养很多动物,让它们产生恐惧、痛苦、依赖,这些情绪都是喂养怨气的养料。”胡老说,“等养肥了,再一次性收割。昨晚可能不是什么破坏,是……收割没成功,因为契约被意外破除了。”

蓝梦想起豆豆爪子上的红色液体,想起护身符上的束缚气息,想起院子中央罗盘指针的混乱指向。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陈小雨他们……”她看向医疗室,陈小雨正抱着豆豆,温柔地喂它喝水。

“他们可能不知情。”胡老说,“或者,他们中有人知情。你得小心。我现在往你那儿赶,大概半小时到。在我到之前,什么都别做,尤其是别点引魂香——那东西在屠宰场点,等于往油锅里扔火柴。”

电话挂断了。蓝梦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动。

如果胡老说的是真的,那么救助站本身可能就是个陷阱。陈小雨他们知道吗?那个看起来单纯善良的女孩,会是陷阱的一部分吗?

但豆豆的依赖是真的,那些义工眼里的焦急和泪水也是真的。除非他们都是影帝,否则很难装得那么像。

“现在怎么办?”猫灵问,“信谁?”

蓝梦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们。小刘在修理被砸坏的笼子,阿慧在整理药品,其他义工在准备食物和水,给找回来的动物们喂食。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和担忧,但没有人放弃。

“我信我的眼睛。”她最终说,“但也要小心。猫灵,你去暗中观察,看看有没有人行为异常。我去跟陈小雨聊聊,套套话。”

猫灵点点头,身形变淡,消失在空气中。蓝梦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向医疗室。

陈小雨还在陪着豆豆。狗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了些,但爪子偶尔会抽搐一下,像是在做噩梦。

“它睡着了。”陈小雨轻声说,给豆豆盖上小毯子,“蓝小姐,今天真的谢谢您来。您一来,我心里踏实多了。”

蓝梦在她旁边坐下:“你们这个救助站,开了多久了?”

“快两年了。”陈小雨说,“最开始是我和阿慧两个人,在自家阳台养了几只流浪猫。后来越救越多,家里放不下,就租了这里。这儿便宜,地方大,虽然以前是屠宰场,但收拾收拾也能用。”

“租金谁付的?”

“一个好心人赞助的。”陈小雨说,“是个企业家,姓王,他也喜欢动物。他说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就低价租给我们,还捐了一笔启动资金。没有他,我们根本撑不起来。”

姓王的企业家。蓝梦记下了。

“王先生经常来吗?”

“不常来,他很忙。但每个月会派人送一次物资,狗粮猫粮、药品什么的。”陈小雨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出事前,王先生的人刚来过,送了一批新笼子。我们还说这下能多救一些动物了,结果晚上就……”

她眼圈又红了。

蓝梦拍拍她的肩:“送笼子的人,长什么样?”

“是个年轻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说话挺客气的,帮我们把笼子搬进来就走了。”陈小雨回忆着,“哦,他走的时候掉了个东西,我捡起来想还给他,但他已经开车走了。”

“什么东西?”

“一个小木牌,跟你包里那个有点像。”陈小雨比划着,“也是三角形的,上面刻着字,但我看不懂。”

木牌。又是木牌。

蓝梦心里警铃大作。胡老给的涤尘令也是木牌,虽然形状不同,但材质和气息很像。如果王先生的人也有类似的东西,那这个王先生很可能也是圈内人——懂玄学、懂术法的人。

“那个木牌还在吗?”她问。

“在,在我宿舍。”陈小雨说,“我去拿。”

她离开医疗室。蓝梦看着熟睡的豆豆,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狗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爪子又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豆豆突然睁开眼睛。

不是慢慢睁开,是猛地睁开,瞳孔放大,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它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不像是狗能发出的声音,像是呜咽,又像是……念咒。

蓝梦立刻后退一步,从包里摸出符纸。

但豆豆只是睁了几秒钟眼,就又闭上了,恢复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猫灵的声音在蓝梦脑海中响起:“它被附身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有东西借它的眼睛在看——在看我们。”

蓝梦的心沉到谷底。事情比她想的更复杂。

陈小雨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牌。确实是三角形的,比胡老给的那个大一些,上面的刻纹更复杂。蓝梦接过木牌,入手冰凉,一股熟悉的束缚感传来——和那个护身符同源,但力量更强。

“就是这个。”陈小雨说,“我一直想找机会还给王先生,但联系不上他。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不回。”

蓝梦把木牌装进包里:“这个先放我这儿吧。等联系上王先生,我帮你还。”

“好。”陈小雨点头,又看向豆豆,“蓝小姐,豆豆它……真的会没事吗?”

“会没事的。”蓝梦说,但心里没底。

她借口要出去找其他动物,离开了医疗室。在院子里,她找到小刘,旁敲侧击地打听王先生的信息。

小刘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见过王先生一次,去年圣诞节他来送温暖,给每只动物都带了礼物。人挺和气的,就是……有点怪。”

“怎么怪?”

“他一直戴着墨镜,晚上也戴。”小刘回忆着,“而且他好像特别怕狗。有只小狗想亲近他,他躲得老远,脸色都白了。我当时还想,这么怕狗的人,怎么会赞助动物救助站?”

怕狗的人赞助救助站?确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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