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董事会与执行层的决策流程再造(2/2)
按照旧流程需要二十八天,新流程下,系统自动完成合规预审,专业委员会在三天内批准,整个决策周期缩短至七天。
“但这暴露了新问题。”一周后的复盘会上,李文博指出,“专业委员会成员来自不同时区,同步决策困难。”
冰洁早有准备:“所以我们引入了异步决策机制。”
“非紧急事项,委员们在四十八小时内各自评审、在线投票。只有争议项目才需要实时会议。”
这个调整让全球协同成为可能。
新加坡的委员在早餐时间评审,欧洲的委员在下午处理,美洲的委员则在晚上完成——决策流水线二十四小时运转。
一个月后,第一次季度决策效率报告出炉:平均决策周期从三十二天缩短至十一天,决策成本下降43%。
更重要的是,董事会会议的内容发生了根本变化——不再纠缠于具体项目审批,而是深入讨论技术趋势、组织进化、人才战略。
然而挑战接踵而至。
巴西团队的一次快速决策出现失误,虽然损失不大,但触发了系统的“动态校准”机制。
相关负责人的授权被临时收紧,需要重新培训。
“这才是考验。”陆彬在晚餐时对冰洁说,“当系统真的开始问责,会不会打击积极性?”
冰洁思考片刻:“所以我们需要配套的容错机制。”
“明确的规则:如果是基于充分信息、符合流程的决策,即使结果不理想,也不应惩罚,而是视为学习成本。”
他们在新流程中增加了“学习积分”——每一次决策无论成败,只要过程规范、复盘透彻,都能积累积分,用于抵减未来的失误代价。
又一个深夜,陆彬和冰洁在书房查看最新的决策地图。
屏幕上,全球各个节点的决策光点在闪烁,绿色代表已完成,黄色代表进行中,红色代表需要干预。
“你看,”冰洁指着南美的一个光点,“这个项目原本需要上升到董事会,但系统判断风险可控,自动转给了专业委员会。节省了十五天。”
陆彬放大细节:“但系统也标记了异常——这个项目的法律条款有模糊之处。”
“自动推送给了法务委员,她在两小时内提供了修正意见。”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新流程:不是简单的快或慢,而是在该快的地方快,该慢的地方慢;该授权时充分授权,该管控时精准管控。
凌晨时分,陆彬收到约翰·史密斯从夏威夷发来的邮件。
这位老董事长一直关注着变革:“决策流程再造最难的不是设计新系统,而是改变人的习惯。”
“董事会习惯了审批具体项目,执行层习惯了等待指令。你现在要改变两边的习惯,需要耐心。”
陆彬回复:“所以我们设定了六个月的过渡期。这期间新旧系统并行,让大家逐步适应。”
冰洁在旁轻声说:“还有一点:决策流程再造后,董事们会不会觉得权力被削弱?”
“所以下个月的年中董事会,”陆彬早有规划,“我们要增加一个特别环节:董事深度参与战略工作坊。”
“让他们从审批者,变成真正的战略思考者和导师。”
窗外,硅谷的灯火依然璀璨。
这对夫妻知道,他们正在拆解这个庞大组织最深层的架构。
决策流程的再造,不只是为了效率,更是为了释放每一个节点的智慧——让五十万人的大脑更好地协同思考,而不仅仅是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