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天庭听证萌主“无害”论（2/2）

铁笔仙翁看着“天象晷”，目光深邃。他之所以做出这个相对宽容的决定，并非完全相信婉蓉的一面之词。而是他从中嗅到了更复杂的味道——那“域外之力”，以及萌主那奇特的、似乎与“善念”、“秩序”天然共鸣的灵韵，或许，这稚子本身，就是一枚可以用来“钓鱼”的、特殊的“饵”？

瑶池内，婉蓉匆匆赶回。一进寝殿，便见萌主已经醒了，正被几位仙娥围着，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仙露。见到奶奶回来，他眼睛一亮，伸出小手：“奶奶！”

婉蓉上前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软的体温，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奶奶，坏东西被打跑了吗？”萌主靠在奶奶肩头，小声问。

“嗯，暂时被打跑了。”婉蓉柔声道，“宝宝很勇敢，保护了锤爷爷。但是，以后如果再感觉到‘坏东西’，或者心里光光想往外跑，一定要先告诉奶奶，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好！”萌主用力点头，又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宝宝刚才力气好大，把坏东西推好远。现在没力气了。”他似乎对自己突然爆发的力量感到陌生和一点点疲惫后的空虚。

婉蓉心中明了，孙儿那“反击”之力，消耗的是他本源灵韵，不可轻用。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引导孙儿学会控制和平复这股力量，而不是任其本能爆发。

就在这时，一名仙娥来报，说是弱水桥那边传来消息，刘大锤已苏醒，虽有些虚弱，但并无大碍，只是对之前发生之事记忆模糊，只记得最后似乎有一道温暖强大的力量护住了他。

婉蓉让仙娥去传话，命刘大锤继续静养，不得妄动。她看着怀中的孙儿，又想起天庭“待观仙灵册”和那暗中可能仍在进行的调查，知道暂时的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混沌之眼”遭受了一次意外的反击，但绝不会罢休。天庭的“观察”也才刚刚开始。而她，必须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下，尽快为孙儿找到一条真正的、安全的成长之路。

萌主似乎恢复了点精神，从奶奶怀里溜下来，跑到角落，捡起了那面被冷落许久的“万灵鉴”宝镜。他拿着镜子，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而是抱着它跑回婉蓉身边，仰着小脸，很认真地问：

“奶奶，这个镜子里面会有坏东西吗？宝宝要不要把它丢掉？”

看着孙儿那警惕又带着点不舍（毕竟曾是“玩伴”）的小眼神，婉蓉心中一酸，接过宝镜，温和却坚定地道：“这镜子本身没有错，但可能被坏东西利用过了。奶奶先帮宝宝收起来，检查一下，好吗？”

“嗯！”萌主放心地点点头，又跑去玩他的白玉圭了。

婉蓉握着那面冰凉的宝镜，眼神复杂。她知道，这面镜子或许还连通着某个遥远的窥探。是彻底毁掉，还是将计就计？

而“混沌之眼”总部，阴影中的存在，正看着监控光幕上代表“雪云貂镜像”连接彻底中断的提示，以及西南分部传来的施法者遭受反噬重创的报告，不怒反笑。

“好一个凌厉的反击。纯粹，霸道，不容侵犯这才是秩序应有的锋芒。损失几个废物，换来对目标防御机制的宝贵数据，值得。”

他踱步沉吟。

“天庭那边，想必已经有所动作。目标被置于更严密的观察之下，但这反而，给了我们机会。”

“既然直接的亲近和诱导暂时受阻，那么我们就换个方式。”

“启动镜像投射计划第二阶段。不再投射善，而是投射真实的恶。选取几处我们掌控下的、真正污秽混乱的病灶，将其景象，以最自然的方式，泄露到目标可能接触到的信息流边缘。”

“当至纯的秩序，亲眼目睹至暗的混乱，他会如何反应？是本能地排斥、净化？还是感到迷茫、恐惧？”

“让我们看看，这柄刚刚开锋的正义之剑，在面对真正的、庞大的黑暗时，是会变得更加锋利，还是会出现裂痕？”

阴影中，传来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一张新的、更加危险的网，正在编织。这一次，他们要测试的，是萌主善的底线，与恶的耐受力。

瑶池内，萌主对即将到来的新考验一无所知。他正努力地用白玉圭搭着一座小小的桥，嘴里嘟囔着：“给锤爷爷搭个桥，来看宝宝。”

夕阳的余晖，将瑶池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但这温暖之下，寒意已悄然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