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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怯懦皇子与隐秘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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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李承弘听出了其中的无赖和坚决。他知道,四叔一旦认定某件事有蹊跷,就一定会追查到底。劝是劝不住的。

“此事……需万分谨慎。”李承弘最终只能如此说。

“放心,你四叔我心里有数。”萧战拍拍胸脯,“对了,明天咱们去趟城外,看看修水渠的进度。顺便……找那几个从净业教反正过来的老农聊聊。他们常年跟土地打交道,消息灵通,说不定听说过什么有意思的传闻。”

第二天一早,冀州城外的田野里,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冰冻的泥土刚刚化开,空气里还带着料峭春寒,但一条新开挖的水渠沿线,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民夫。他们大多穿着破旧的棉袄,裤腿挽到膝盖,挥动着锄头、铁锨,将黑褐色的泥土一锨锨挖起,堆到两侧。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脸颊上滚落,在晨光中闪着光,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干劲。

“加把劲嘞!挖通这渠,咱们村东头那两百亩旱地,今年就能灌上水了!”一个包着蓝色头巾的汉子直起腰,抹了把汗,大声吆喝着。

“刘老三,就你嗓门大!赶紧干活,今天多挖三方土,晚上工票能多换半斤杂面呢!”旁边一个精瘦的老汉笑骂道。

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应和声。

萧战和李承弘带着几个随从,骑马来到渠边。他们没有穿官服,萧战还是那身旧短褂,李承弘也换了身朴素的青布长衫,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监工或者乡绅。

看到他们到来,负责这段工程的小头目——正是昨晚萧战提名的那个瘸腿老兵赵巡检,连忙一瘸一拐地迎上来,抱拳行礼:“国公爷,殿下!您二位怎么来了?这里脏乱……”

“没事,随便看看。”萧战摆摆手,跳下马,走到渠边,抓起一把刚刚挖出来的泥土,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土质还行,就是石头多了点。告诉兄弟们,遇到大石头别硬撬,用铁钎别,或者绕开点,别伤了家伙什,更别伤了人。”

“是!”赵巡检连忙应下,心里暖烘烘的。这位国公爷,看着凶,心却细,还知道关心他们这些干活的人。

萧战沿着渠边往前走,看着民夫们卖力干活,不时停下来问问进度,看看土方。李承弘跟在他身边,也仔细询问着民夫的招募情况、工钱发放、伙食供应等细节。

走了一段,萧战看到渠边一棵老槐树下,蹲着几个歇脚喝水的老农。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脸上皱纹深如沟壑,手上满是老茧,但眼神却很亮,一边喝着瓦罐里的凉水,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萧战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几位老哥,歇着呢?”萧战很自然地蹲到他们旁边,也拿起随身带的水囊灌了一口。

几个老农吓了一跳,连忙要站起来行礼。他们虽然不认识萧战,但看气质和旁边跟着的人,也知道不是普通人。

“别别别,坐着坐着。”萧战按住他们,“我就一路过的,听你们聊得热闹,过来蹭点‘新闻’听听。”

老农们将信将疑,但见萧战态度随和,也稍微放松了些。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汉咧嘴笑道:“这位……老爷,我们就是瞎聊,能有什么新闻。”

“瞎聊好啊,我就爱听瞎聊。”萧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芝麻糖,分给几个老农,“来,甜甜嘴。刚才听你们说什么‘铁罗汉’?咋的,这修渠还挖出罗汉像了?”

一个老农接过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眯了起来,话匣子也打开了:“不是挖出罗汉,是说人哩!就咱们冀州以前,有个外号叫‘铁罗汉’的镖头,功夫可厉害了!听说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后来不知咋的,就不见了……”

“铁罗汉?”萧战挑眉,“是不是姓李?脸上有疤,胳膊上还纹着条大蜈蚣?”

“对对对!”几个老农连连点头,“老爷您也听说过?”

萧战心里有数了,这说的就是李黑风。他点点头:“听说过一点。不是说这人后来落草为寇了吗?跟净业教混到一起去了。”

“可不是嘛!”缺牙老汉一拍大腿,“好好的镖头不当,去跟那帮妖人混,造孽啊!不过说来也怪,这李黑风当年在冀州绿林,也算一号人物,怎么就甘心给净业教当打手呢?我听说啊……”

他压低声音,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远房侄子,以前在城里酒楼当伙计,他说有一次,听到李黑风跟人喝酒吹牛,说什么‘跟着老母干,将来有泼天的富贵’,‘京城里有贵人赏识’之类的话。当时还以为他喝多了胡吣,现在想想……说不定真有点门道。”

京城里有贵人赏识?

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这和老妖婆、孙有德他们的供词,隐隐能对上。

“除了李黑风,咱们冀州以前,还有什么厉害人物,后来跟净业教扯上关系了?”萧战装作随意地问。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看起来最年长的老农,慢悠悠地开口:“有倒是有几个。城西原来有个开武馆的‘谭腿’谭师傅,一手谭腿功夫出神入化,徒弟不少。后来武馆突然关门,谭师傅也不知去向。有人说是被净业教请去‘教拳’了。”

“还有南边清水镇,出过一个号称‘鬼手’的贼王,偷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官府抓了好几次都没抓住。后来也消停了,据说……也是被净业教收编了,专门干些偷鸡摸狗、传递消息的勾当。”

老农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出了好几个冀州本地曾经小有名气、后来却神秘消失或改变行迹的“能人”。这些人,无一例外,似乎都跟净业教产生了关联。

萧战听着,心中脉络渐渐清晰。净业教能在冀州坐大,绝不仅仅是靠装神弄鬼和勾结官府。它还在暗中网罗了一批三教九流的“人才”,武力、情报、特殊技能,一应俱全。这绝不是一个单纯的“邪教”该有的配置,更像是一个……有着明确目的和严密组织的秘密集团。

而能驱动这个集团的“泼天富贵”和“京城贵人”,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几位老哥说的这些,挺有意思。”萧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以后有啥新鲜事,或者想起什么陈年旧闻,可以去衙门找赵巡检说道说道。说得有用,有赏。”

说完,他又留下一些铜钱,让他们买点酒喝,便和李承弘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李承弘神色凝重:“四叔,看来冀州的水,比我们看到的还要深。净业教网罗这些江湖人物,所图非小。”

“图什么?无非是钱和权。”萧战冷笑,“钱,他们从百姓身上榨出来了。权呢?靠谁给?靠孙有德?他一个总督,还没那么大本事,能许他们‘泼天富贵’。只能是……更高处的人。”

他勒住马,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承弘,我越来越觉得,你那位四哥,恐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怯懦?与世无争?呵呵,说不定,那才是最高明的伪装。”

“咱们在冀州抓了些小鱼小虾,砍了几根触手。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深处,藏着呢。”

“不过没关系,”萧战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里带着狩猎般的兴奋,“老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把水搅浑,把藏在淤泥里的王八,全都翻出来!”

“驾!”

他用力一夹马腹,率先向州城方向驰去。春风拂面,已带着隐约的暖意,但萧战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四皇子府的书房中,一场对话也在悄然进行。

“殿下,冀州的消息……已经压不住了。”一个幕僚模样的中年人,躬身对书案后一个穿着素色锦袍、面容清瘦温和的年轻人低语。

年轻人——四皇子李承瑞,手里拿着一卷《道德经》,闻言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

“压不住,便不必压了。”李承瑞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书卷气,“孙有德咎由自取,净业教罪有应得。萧国公与六弟(李承弘)为民除害,功在社稷。这是好事。”

幕僚一愣,似乎没想到殿下会是这种反应:“可是……周福那边,还有玉佩……恐怕会牵连到殿下……”

“周福是周府的管家,他的所作所为,与我有何相干?”李承瑞淡淡道,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我欣赏祥瑞,是慕天地之祥和,感造化之神奇。若有人借此行恶,那是其人用心险恶,与我何干?父皇圣明,自有公断。”

他放下书卷,看向窗外庭院中一株刚刚绽放的白玉兰,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的笑意:“世事纷扰,不如静心读书。你下去吧,无事不必再来扰我清净。”

幕僚张了张嘴,看着殿下那副超然物外、仿佛不沾半点尘埃的样子,最终将满腹的忧虑和算计都咽了回去,躬身退下。

书房门轻轻合拢。

李承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重新拿起那卷《道德经》,却没有看,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封皮,眼神投向窗外更远的虚空。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仿佛有深不见底的潭水,不起波澜,却幽深难测。

“萧战……李承弘……”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们……倒是比我想的,还能干一些。”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春风穿堂而过,拂动书页,哗啦轻响。

白玉兰的花瓣,在枝头微微颤动,洁白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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