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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怯懦皇子与隐秘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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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的夜,似乎比别处更长一些。

刘瑾退下后,皇帝并未立刻召见值夜大学士。他独自坐在御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冰凉温润的玉佩,目光却有些飘远,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和沉沉的夜色,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是景隆三年,春天。

四皇子李承瑞的生母,只是个普通的贵人,生产时血崩而亡。小小的婴儿被抱到皇帝面前时,瘦弱得像个猫崽,连哭声都细若游丝。皇帝看着那个眉眼依稀有些像自己的婴孩,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宫里孩子不少,夭折的也多,一个生母卑微、体弱多病的皇子,很难引起他太多关注。

李承瑞的童年,几乎是在一片寂静和忽视中度过的。他性格内向,甚至有些怯懦,见到生人会躲,说话声音细细的,背不出书会被师傅责罚,也只敢偷偷掉眼泪,从不敢大声争辩。在一群或活泼、或聪颖、或跋扈的兄弟中间,他就像御花园角落里一株不起眼的小草,默默生长,无人问津。

皇帝记得,有一次考校皇子们功课。太子李承乾对答如流,引经据典;三皇子李承泽虽略显跳脱,但见解新奇;轮到李承瑞时,他站起来,小脸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背出几句《论语》,还背错了两处。负责考校的大学士皱眉,皇帝当时也只是淡淡说了句“还需用功”,便挥挥手让他坐下。

那时的李承瑞,低着头,手指紧紧揪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皇帝回忆着。好像是李承瑞十岁那年,无子又颇得圣宠的周贵妃,不知怎么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小皇子,向皇帝请求将李承瑞养在自己宫中。皇帝当时忙于西北战事,后宫之事多由皇后和周贵妃打理,便随口答应了。

周贵妃出身江南书香门第,温婉贤淑,待李承瑞极好。亲自过问他的饮食起居,为他延请名师,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候。渐渐地,李承瑞脸上有了些血色,个子也蹿高了些,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举止间少了些畏缩,多了点属于皇子该有的仪态。

周贵妃还常带着李承瑞来给皇帝请安。小家伙穿着合体的皇子常服,规规矩矩地行礼,问一句答一句,声音依旧不大,但条理清晰。皇帝偶尔问起他功课,他也能说出些见解,虽然不算出彩,但也中规中矩。皇帝对这个儿子的印象,从“几乎忘记”变成了“还算懂事”。

再后来,李承瑞慢慢长大了。他读书不算顶尖,骑射也平平,在朝堂上几乎从不主动发言,存在感稀薄。与其他几位或参与政务、或结交朝臣、或显露野心的皇子相比,他更像一个合格的“背景板”。皇帝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性子柔顺,不惹是非,虽无大才,但守成有余”。

直到近几年,皇帝才隐约听到些风声,说四皇子李承瑞醉心佛道,喜爱祥瑞吉兆,常在府中设坛祈福,还搜集各地祥瑞之事,编撰成册。皇帝当时听了,只觉这孩子心思单纯,有些痴气,甚至觉得比那些整天琢磨争权夺利的儿子省心些。还曾赏过他几方好砚、几本古籍,以示勉励。

可现在……

皇帝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玉佩上。温润的玉质,精巧的雕工,背面的“瑞”字,是他当年亲自为几个年长皇子挑选的表字之一。瑞,祥瑞。他希望这个从小怯懦的儿子,能得些福气,平安顺遂。

可如果这“祥瑞”,是建立在孩童的尸骨之上呢?

如果这“醉心佛道”、“喜爱祥瑞”的表象之下,藏着训练死士、结交外臣、甚至……更不可告人的心思呢?

皇帝的手指猛然收紧,玉佩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李承弘密奏中的描述:净业教通过慈幼庄挑选根骨好的孩童训练死士;周福信件中提及“四殿下对祥瑞之事颇为关注”;孙有德供认周福曾暗示“若祥瑞之事办得圆满,将来未必没有一场更大的富贵”……

训练死士做什么?一个醉心祥瑞、与世无争的皇子,需要死士吗?

更大的富贵?一个亲王,已是极贵。还有什么“更大的富贵”?

有些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蔓延,再难遏制。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天子,不能仅凭怀疑和推断定罪,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证据,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知道这个儿子真实的样子。

“影七。”皇帝对着空无一人的暖阁,低唤了一声。

烛光摇曳的阴影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劲装中、连面容都隐在兜帽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御案前三步外,单膝跪地。

“陛下。”声音低沉沙哑,非男非女,不带任何情绪。

“去查四皇子李承瑞。”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冰封般的寒意,“查他近五年所有行踪,接触过哪些人,府中有何异常,名下产业,与周府、与净业教、与朝中其他官员,有无隐秘往来。记住,要暗中查,不得惊动任何人。”

“是。”黑影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皇帝独坐良久,才将玉佩放回锦盒,与其他证物一起锁入御案下的暗格。

他需要知道真相。在那之前,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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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空下,冀州城却已进入酣眠。只有州府衙门后院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萧战没睡。他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冀州舆图,上面用炭笔画了许多圈圈和线条,标注着即将开工的水利工程和道路修缮路线。旁边堆着厚厚的账册和名册,都是关于“春耕贷”发放和“以工代赈”人员的安排。

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没完全在这上面。

李承弘坐在他对面,正在审阅一批等待新任命的底层官吏的履历——孙有德倒台,一大批官员落马,冀州官场出现了大量空缺,急需补充人手。这些候选者,有些是原本不得志的佐贰官,有些是本地口碑不错的士绅子弟,还有些是萧战从沙棘堡老兵里挑出来识文断字、品行可靠的。

“这个王主簿,原来在户房干了八年,没被孙有德拉拢,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娘生病都没钱抓药,倒是条硬汉子。”萧战指着一份履历道,“可以提一提,让他管‘春耕贷’的发放,他肯定不敢贪,也贪不了——穷怕了。”

李承弘点头记下。

“还有这个赵巡检,是李铁头手下的老兵,腿上中过箭,有点瘸,退役后在乡下当保长,为人公正,在乡里威信高。让他带一队人,负责监督几个村的河堤加固工程,保准没人敢偷懒耍滑。”萧战又点了一个。

李承弘一一应下,心中感慨。四叔看人,似乎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不在乎出身,不在乎文采,只看品性和能力。这套“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做法,虽然粗放,但用在急需用人的冀州,却异常有效。

处理完一批人事,萧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噼啪作响。他灌了口冷茶,忽然道:“承弘,你说……你四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承弘手一顿,抬起头,有些意外:“四叔怎么突然问起四哥?”

“好奇。”萧战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神有些玩味,“你说他喜欢祥瑞,爱听吉利话,看起来人畜无害,跟个兔子似的。可你说……一个兔子,怎么会对‘死士’感兴趣呢?”

李承弘沉默。他知道四叔指的是净业教训练死士,以及可能牵涉到四皇子的事。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冀州案最深处。

“我……与四哥并不亲近。”李承弘斟酌着词语,“他年长我许多,我开蒙时,他已出宫建府。印象中,四哥待人温和,但话不多。宫中宴会,他也多坐在角落,很少与人应酬。父皇……似乎也并不苛责他。”

“温和?话不多?”萧战嗤笑,“承弘,你也是宫里长大的,应该知道,宫里最不缺的就是会装的人。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咳咳,我是说,看起来越老实的,肚子里可能越有货。”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你想想,一个从小怯懦、不受重视的皇子,突然被得宠的贵妃收养,身份水涨船高。他难道就甘心一直当个小透明?他难道就不想……那个位置?”

李承弘脸色微变:“四叔,慎言!储位之事,非臣子所能妄议!”

“行行行,不议不议。”萧战摆摆手,但眼中精光闪烁,“那我们换个角度想。假设,我只是假设啊,你四哥并不像表面那么与世无争。他暗中经营势力,结交外臣,甚至……利用净业教这种邪门歪道,替他干些脏活,比如训练点见不得光的力量。这说得通吧?”

李承弘没有反驳,只是眉头紧锁。

“那么问题来了,”萧战继续分析,“他搞这些,总得有目的吧?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更进一步?如果是为了自保,他一个与世无争的皇子,谁要害他?如果是为了更进一步……”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四哥……或许只是被福借他的名头行事,净业教投其所好,他未必知情。”

“也许吧。”萧战不置可否,“但承弘,你记住一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个老狐狸,会允许他府里的管家,跟一个毫无价值的皇子牵扯不清?”

李承弘无言以对。四叔说的,虽然糙,但理不糙。天家无小事,尤其是涉及皇子,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四哥如果真的完全置身事外,周福绝不敢如此行事。

“这事儿,光靠咱们在冀州猜没用。”萧战重新坐下,手指敲着桌面,“得查。皇上那边,肯定已经动了疑心,说不定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咱们这边,也不能干等着。”

“四叔的意思是?”

“让夜枭也动起来。”萧战压低声音,“五宝回来没?让她派得力的人,潜入京城,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四皇子府近年的异常动静,尤其是人员进出、物资采买、与哪些江湖人物或旁门左道有接触。第二,周府,尤其是周延儒和他那个死了的管家周福,跟四皇子之间,除了明面上的‘祥瑞’往来,还有没有更深层的勾结。”

李承弘有些担忧:“四叔,暗中探查皇子……这是大忌!若被父皇知晓……”

“所以得隐秘,得小心。”萧战咧嘴一笑,“咱们又不是去造反,只是帮皇上‘查漏补缺’嘛。再说了,咱们在冀州拼死拼活,差点被净业教那帮孙子埋了,查点‘幕后黑手’的底细,不过分吧?万一你四哥真是被冤枉的,咱们查清楚了,也能还他清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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