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12.日月帝国（1/2）

“不……不止一次？”

长夜月的话像一颗冰锥，直直刺进星的意识深处。

她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认知层面的震颤。

如果江楠楠看到的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那些不同年龄却同时死去的阿格莱雅是真的，如果这百年间的苦难真的“不止一次”发生……

“你的意思是，”星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个世界，这个实验场，被重置过？反复地？”

长夜月撑着伞，猩红的眼眸在记忆坟场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深邃难测。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转动手中的伞柄，那动作优雅从容，却在此刻的情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证据就在你眼前，不是吗？”她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字字如重锤，“江楠楠看到的，不是幻觉，不是臆想。那是被‘记录’下来的‘历史残片’，或者说，是那些未能成为‘正式历史’的‘可能性’的坟墓。”

星感到脊背发凉。

她想起黑塔的话。

赞达尔有能力操纵时空，将百年压缩为半小时。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那么“重复实验”“重置推演”对他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

“可如果真是这样，”星努力理清思绪，“那我们现在的行动，我们的挣扎，又算什么？如果一切都可以被推倒重来——”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锚点’。”长夜月打断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找到那些即使在重置中也不会被完全抹除的‘常量’，找到实验的逻辑漏洞，然后——”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被打断，而是她主动停了下来。

长夜月的目光越过星的肩头，投向废墟的某个方向。

“然后，我们就会有新的伙伴了。”

星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感到手中一轻。

她下意识低头。

握在手中的球棍，消失了。

不是被夺走，不是掉落。

前一秒还紧握在掌心的武器，就在她注意力被长夜月吸引的短短一瞬，如同蒸发般无影无踪。

“什么？”

星猛地转身。

就在她身后约二十步远的地方，一处半坍塌的宫殿拱门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量纤细，穿着一身灰色的斗篷。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那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白色。

而她的眼睛，是清澈得近乎剔透的冰蓝色，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玩味，打量着星和长夜月。

她的手中，正随意地拎着那根刚刚从星手中“消失”的球棍。

“材质好奇特。”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跳跃的节奏感，“不是金属，不是木材，也不是魂导合金……里面流动的能量结构我从未见过。天外来的？”

她说话时，冰蓝色的眼眸弯成月牙，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那是一种矛盾的气质，外表天真，内核却深不可测。

长夜月微微颔首：“久仰了，‘诡计泰坦’赛飞儿。”

赛飞儿这个名字让星瞬间警觉。

霍雨浩提到的、阿格莱雅需要的、那个掌握着“诡计”力量的关键人物。

“你认识我？”赛飞儿歪了歪头，白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可我没见过你。”

长夜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微笑：“我们受阿格莱雅所托，前来寻你。”

“阿格莱雅啊，那个裁缝女还是对我念念不忘呀，”赛飞儿拖长了语调，手中的球棍被她像转笔一样在指间灵活旋转，“我知道她找我什么事。”

她说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笑意。

“答案是不行哦。”赛飞儿停下转动的球棍，将其轻轻往地上一顿，“我·绝·对·不·会·回·去。”

星皱眉：“为什么？霍雨浩说，世界需要你的力量——”

“世界需要我的力量，可我需要什么？”赛飞儿打断她，依旧嬉皮笑脸，“阿格莱雅建立了一个秩序井然的避难所，这很好。但秩序意味着规则，规则意味着限制。而我可是一个小偷哦？”

她张开双臂，嘴角笑容放大，带着几丝疯狂的意味。

“小偷最讨厌的就是被限制！我才不要去那种鬼地方！”

赛飞儿的目光重新落回星身上，那股玩味的探究之意更浓了。

“不过呢，我对你倒是很感兴趣。”她向前走了几步，脚步轻盈得像猫，“你知道吗？我这些年在大陆各地游荡，钻过不少古代遗迹，有些是魂导帝国时期的，有些更早，甚至还有疑似神界坠落前的遗存。”

她停在星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眸直直盯着星灰色的头发和眼睛。

“在那些遗迹里，我见过一些有趣的记录。石板刻文、残破壁画、甚至是用未知能量封存的影像片段。它们都在讲述类似的故事——关于末日，关于毁灭，也关于‘救赎的可能性’。”

赛飞儿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讲述秘辛的神秘感。

“其中最让我在意的一处遗迹，位于原天魂帝国北境的永冻冰川之下。那里有一幅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描绘的是一位粉发天女自星空降临，她站在燃烧的大地之上，手指向苍穹。”

她顿了顿，观察着星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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