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205.我的初衷…（2/2）
“召集所有人类势力，三个月内完成整编。”
“向星斗大森林推进，清除一切抵抗。”
“海瑟音，杀死魂兽共主帝天，接管所有魂兽。不从者，灭绝。”
营地里一片哗然。有人试图质疑，试图询问缘由，但她从不给任何人答案。
刻律德菈甚至没有看那些人一眼。
她只是抬起手，金色的棋子从她掌心出现，将质疑者的声音连同他们的存在一起焚烧成虚无的灰烬。
“这不是请求，”她的声音在死寂的营地中回荡，每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地上，“这是吾的旨意。”
战争开始了。
在刻律德菈的铁腕下，人类势力以惊人的速度完成整合。
星斗大森林在燃烧。
帝天率领魂兽拼死抵抗，黑龙的真身在战场上撕裂了无数神界战士，但他面对的不仅是人类军队，还有那个强大到几乎无法抵抗的海瑟音。
那一战持续了七天七夜。
最后时刻，海瑟音现出人鱼的原型，与帝天在森林核心区上空碰撞。
海水与暗影的对决引发了空间塌陷，观战者甚至无法看清战斗的全貌。
当风暴平息，海瑟音的身躯从塌陷坑中升起时，帝天的气息已经从世界上彻底消失。
刻律德菈悬浮在空中，俯视着下方跪伏的魂兽族群。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传遍森林，“魂兽与人类同属一个帝国。你们不再是野兽，而是战士。为凯撒而战，为秩序而战，否则——”
她抬手，森林边缘一整片山峦在金光中化为齑粉。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十年。
刻律德菈建立的“神序帝国”以恐怖的速度扩张。
人类与魂兽被迫混编成军，在神界技术的加持下，帝国的疆域在短短数年内就覆盖了整个斗罗大陆，甚至开始向海外延伸。
但帝国境内没有欢呼，只有沉默的服从。
刻律德菈的统治方式是绝对的、无情的。
异议者消失。
反抗者被公开处刑。
然后，在帝国成立的第十年整，变故再次发生。
刻律德菈死在了她的王座上。
凶手是海瑟音。
没有人知道海瑟音是如何突破重重守卫进入皇宫核心的，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击者只看到那一晚皇宫深处爆发出撕裂夜空的蓝金色光芒。
海瑟音在杀死刻律德菈后，径直走向大海，消失在波涛深处，再未出现。
帝国的权力瞬间真空。
就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时，一个身影走上了前台。
阿格莱雅。
当年那个在刻律德菈身后、眼中带着迷茫的小女孩，如今已成长为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的年轻领袖。
“帝国不会崩溃，”她在皇宫废墟前对聚集的军民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它会改变。从今天起，我们不为神而战，我们为生存而战，为找回被夺走的东西而战。”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脸色苍白沉默的青年。
他的眼中有亡灵之火静静燃烧，身后悬浮着九个魂环。
但那魂环的颜色并非传统的黄紫黑红，而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的灰白色。每个魂环中，都有一个温和的魂兽虚影在沉睡。
霍雨浩。
他在帝国统治的第十年，以二十一岁的年纪成就封号斗罗，并创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存在“魂灵”。
不是魂环，不是单纯的魂兽灵魂，而是一种共生契约。
魂兽自愿将部分灵魂与魂师绑定，保留意识，共享力量，在战斗中协同作战。
这个发明的意义是颠覆性的。
但在阿格莱雅宣布新政的那天，霍雨浩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燃烧过的森林。
没有人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从一个满怀理想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个几乎不开口、只在必要时驱动亡灵与魂灵作战的冰冷工具。
“我们需要找到真相，”阿格莱雅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找到刻律德菈在神界遭遇了什么，找到毁灭的源头，找到让这个世界恢复平衡的方法。”
外界如此喧嚣，如此沸腾。
而星斗大森林的深处比外围更加寂静。
这种寂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风声、虫鸣、树叶摩挲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
空气黏稠得如同液体，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力推开某种无形的阻力。
长夜月撑着伞走在前面。
她的步伐轻盈优雅，仿佛不是在布满盘根错节的密林中跋涉，而是在宫殿的长廊中漫步。
伞沿所过之处，那些过于茂密、几乎无法通行的荆棘藤蔓会自行分开，让出一条勉强可供通行的路径。
星跟在她身后，仍然保持着几分警惕。
“你还没回答我，”星突然开口，声音在林间的寂静中格外清晰，“你真的不是三月七的第二人格吗？你到底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长夜月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如果你想把我看做三月七的第二人格，那也可以随便你。”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星。
“至于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这种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你还是关心一下现状吧。你难道真以为这个世界只被毁灭的纳努克注视了吗？你没有察觉到记忆心神浮黎的力量也在这其中吗？”
她说到“浮黎”时，语气微妙地加重。
“十万年前，三月七在这片森林留下‘门’的那一刻，那个事件就成为了这个实验场世界最重要的历史锚点之一。而那个时候，浮黎的视线就已经悄然而至。”
“浮黎？”星问。
“当然。”长夜月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但大约二十年前，情况发生了变化。那扇‘门’开始出现微弱的活跃迹象。不是被开启，而是像心跳一样，开始规律性地搏动。这通常意味着，锚点即将被‘触发’的条件正在成熟。”
她侧过头，看了星一眼。
“然后你就来了。带着列车的印记，带着开拓的力量，带着与三月七深刻的羁绊。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时机已经到了。”
星沉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虽然没听懂，但是你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没关系，你只要明白你是关键人物就行。”长夜月坦然地接话，“如果让你被来古士彻底归档，‘门’可能永远失去被唤醒的机会。三月七也会彻底的留在这里，这不符合我的初衷。”
“初衷？”
长夜月脚步停了下来，微微偏头，然后笑道：“因为那样三月七会很难过。我要保证三月七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如果你没用的话，我不介意清除掉三月七这段有关于你的记忆。”
这个女人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