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贺儿,撑住,我们都在(2/2)
他跑得飞快,少年的身影转眼就冲到了休息区,心里满是翻涌的自责,恨自己刚才只顾着打趣,没能早点看出贺峻霖的不对劲,恨自己没能护住他,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宋亚轩站在更衣室门口,看着地上毫无生气的贺峻霖,再也忍不住,满心都是心疼与慌乱。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贺峻霖刚才强装轻松的模样,笑着说自己只是熬夜刷题,笑着跟他们贫嘴,可那份笑意背后,竟是这般撕心裂肺的痛苦,越想越觉得心如刀绞。
张真源快步走到助理身边,一把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医药箱,又顺手接过狂奔回来的刘耀文递来的温水,转身就快步走进更衣室,蹲在丁程鑫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说道:“丁哥,温水和医药箱都来了,要不要先给他喂点温水润润嗓子?或者先看看有没有别的外伤?”
他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贺峻霖的胳膊,依旧是一片冰凉,连忙把手里的温水递到丁程鑫面前,又快速打开医药箱,指尖飞快地翻找着里面的肠胃药、退热贴,还有用来擦汗的医用棉签,动作慌乱却又带着几分条理。
马嘉祺紧随其后走进更衣室,他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慌乱与心疼,目光快速扫过贺峻霖的全身,确定没有明显的磕碰外伤,心里稍稍安定些许,随即立刻转头对着助理沉声道:“哥,麻烦你现在立刻联系医院,叫救护车过来,就说有人突发急性胃疼昏迷!另外再立刻跟公司报备情况,让公司那边提前对接好医院,安排好后续事宜!”
他的语气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此刻强行压下心底的情绪,稳稳扛起了统筹安排的担子,生怕慌乱之下出了纰漏,耽误贺峻霖的救治。
助理也彻底慌了神,看着地上脸色惨白的贺峻霖,心脏怦怦狂跳,连忙用力点头应道:“好!我马上联系!马上!”说着立刻掏出手机,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颤,翻找急救电话时都差点按错号码,拨通后一边快步走到练舞室门口
方便清晰地跟急救人员沟通地址和病情,一边对着更衣室里的几人不停安抚:“别慌别慌,我已经打120了,救护车马上就到,小贺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话虽这么说,他的声音里也藏着难掩的慌乱。
严浩翔则静静站在丁程鑫身侧,目光始终紧紧落在贺峻霖身上,看着他攥着衣料、泛白的指节,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心里又疼又急,却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蹲下身,轻轻握住贺峻霖垂在身侧的那只冰凉的手。
掌心瞬间传来刺骨的凉意,他下意识地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紧紧裹住贺峻霖冰凉的手,十指轻轻扣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对方传递一点暖意,嘴里一遍遍地轻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期盼:“贺儿,醒醒,再坚持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一直都在。”
更衣室里,丁程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些许温水,轻轻擦拭着贺峻霖干裂起皮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随后缓缓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贺峻霖的上半身,让他轻轻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护着他的胃部,生怕稍一晃动就加重他的疼痛。
做好这一切,他才缓缓将温水递到贺峻霖唇边,一点点喂了几滴进去,温热的水流顺着唇瓣滑入喉咙,他一边喂,一边在贺峻霖耳边轻声呼喊,声音温柔又急切:“贺儿,贺峻霖,能听见吗?喝点温水,会好受一点,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别怕,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贺峻霖依旧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只是在温水触碰到嘴唇的瞬间,下意识地轻轻抿了抿唇瓣,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舒展了些许,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痛苦,依旧刻在他的眉眼间。
几人围在一旁,没人再多说一句话,练舞室里只剩下宋亚轩压抑的哽咽声,丁程鑫一遍遍轻声呼喊贺峻霖名字的声音,还有众人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担忧与心疼,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每一次心跳都揪着心口的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丁程鑫怀里的贺峻霖身上,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救护车快点来,贺峻霖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马嘉祺蹲在更衣室的角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丁程鑫怀里的贺峻霖身上。看着贺峻霖依旧紧蹙的眉头、毫无血色的脸颊,听着宋亚轩压抑在喉咙里的哽咽声,还有丁程鑫一遍遍轻唤贺峻霖名字的温柔嗓音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心里的焦灼如潮水般翻涌,却始终强撑着保持着表面的冷静,此刻他不能乱,乱了就没人统筹后续的事。
余光不经意扫到门口的助理,那人正攥着手机来回踱步,一边焦急地跟医院确认救护车的路线,一边时不时探头往更衣室里望,眉头拧成一团,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怎么会突然胃疼这么厉害,平时也没见这么严重啊”,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让马嘉祺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浓重的疑虑。
贺峻霖的身子他素来清楚,虽不算格外壮实,肠胃偶尔有些弱,却也从没有过这般突发剧烈胃疼乃至昏迷的情况。更何况以贺峻霖的性子,若非被逼到了极致,绝不可能让自己落到这般地步,这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缘由,绝非单纯的肠胃不适那么简单。
马嘉祺沉了沉心思,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丁哥,我跟助理哥说两句话,救护车来了喊我一声。”说完,便转身朝着另一侧的休息区走去,刻意拉开了与更衣室的距离,既避开了那片满是慌乱与心疼的地方,也怕自己的追问被里面的人听见,徒增众人的担忧,让本就焦灼的氛围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