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镜头外的贺峻霖只剩沉默(1/2)
他抬手慢慢翻开专业书,指尖划过微凉的纸页,目光沉沉落在密密麻麻的铅字上,可视线却像蒙了层雾,怎么也集中不起来。那些平日里烂熟于心的专业术语、反复记背的知识点,此刻全在眼前晃来晃去,散乱又模糊,连串成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更别提沉下心去理解琢磨。
脑子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团扯不开的乱麻,缠缠绕绕全是孟晚橙的身影,挥之不去,愈演愈烈。他清晰地记得,她站在校门口对着鎏金大字失神的模样,脊背挺得直,却透着几分孤清
记得她直面自己时强装疏离的眼神,明明眼底藏着慌乱,偏要扯出淡然的笑,刻意拉开距离;记得她转身时仓促的背影,脚步迈得急,像是在逃离什么,米白色外套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
更记得那扇车门关上时的轻响,“砰”的一声,不算刺耳,却像隔了千山万水,把他所有的恳切都挡在了门外。每一个细节都鲜活得不像话,在脑海里反复循环,揪得他心口发紧。
贺峻霖烦躁地抬手,指腹用力按在发胀发沉的太阳穴上,一遍遍轻轻揉搓,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让飘远的心神归位。指尖无意识划过书页上自己亲手写下的笔记,字迹工整,标注清晰,可他的手却僵在原地,半天没力气翻下一页,连目光都依旧停留在原处,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咬了咬牙,又逼着自己重新把目光锁在文字上,嘴唇动了动,低声默念起书上的知识点,一字一句,尽量让语气平稳。可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轻,心思又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孟晚橙坐上车的时候,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难受?是不是也在心里挣扎纠结?她嘴上说着要走,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对过去、对他们,一点都不留恋?方才自己追问时,她迟迟不肯回应,那句没说出口的话里,到底藏着多少难言之隐,多少顾虑与不安?是还在介意身份差距,还是怕陷入流言蜚语,又或是心里有了别的牵绊?
无数个问题在心底盘旋,没有答案,只剩满心的酸涩与不甘。越想越乱,越想越闷,原本想靠学习麻痹自己的念头,此刻彻底落空,那些刻意想压下去的情绪,反倒在这份安静里愈发汹涌,让他连半分学习的心思都没了。
越想越乱,心底的酸涩混着不甘一股脑往上涌,浓烈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贺峻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猛地合上摊开的书本,指尖因骤然用力泛出明显白痕,指节绷得发紧。“啪”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清晰,却丝毫没能驱散盘踞在心底的纷乱思绪,反倒衬得周遭更静,心头的闷胀更甚。
他又缓缓抬起手撑住额头,手肘死死抵在冰凉的书桌边缘,掌心覆着眼眶,连带着眼底都浸上几分酸胀。此刻眼底满是卸去所有伪装的疲惫与无措,方才还强撑着的坚定全然消散,只剩满心的茫然。
原以为只要沉下心学习,就能靠忙碌转移注意力,就能把那些关于孟晚橙、关于重逢的念想狠狠压下去,可偏偏心思半点不在书本上,那些刻意想忽略、想藏起的情绪,反倒因为这独处的安静环境,愈发清晰地翻涌上来,缠得他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按亮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瞬间漫开,温柔笼罩着书桌一角,将字迹与笔记都衬得愈发清晰,可这暖光却半点暖不透他此刻冰凉的心境,连指尖都依旧泛着未散的寒意。
他拿起桌边的笔,指尖攥着笔杆,下意识想在笔记本上接着记录知识点,又想试着找回往日的专注,可笔尖落在纸面的那一刻,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只画出几道杂乱无章的歪扭线条,怎么也落不下一个规整的字。
往日里哪怕再疲惫,只要坐下就能沉心许久的学习时光,此刻竟变得格外难熬,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别说静下心钻研,就连安安稳稳坐一分钟都觉得难。
他索性又松开指尖,将笔重重搁在笔记本上,笔杆滚动着撞出轻响,随即瘫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只剩他略显沉重的呼吸。
脑海里像被按下循环键,又反复回放着方才在校门口追上去时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他忍不住后悔,是不是自己说得太急太直白,是不是那些话戳到了她的痛处,才让她更坚定地要逃离
可转念又忍不住庆幸,庆幸自己终于把憋了两年的话问了出口,终于把心底的执念与不甘都说了出来,哪怕没得到回应,也总算没再像当年那样,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两种心绪反复拉扯,酸涩与庆幸交织,让他愈发烦躁,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任由那些念想在心底蔓延,将自己裹进这满是遗憾的情绪里,难以脱身。
贺峻霖就这般反反复复地熬着,心神在书本与回忆里来回拉扯,没一刻能得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房间里的光线愈发昏暗,唯有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微光,将贺峻霖的身影拉得单薄。他缓缓抬手,拿起桌角静静躺着的手机,冰凉的机身触碰到指尖,却没带来半分清醒,反倒让心底的念想愈发浓烈。
指尖悬在亮着的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却照不进那片茫然的情绪里。他心里清清楚楚,那个藏在微信通讯录最深处的微信号,他从未删除,哪怕这两年里从未敢点开,哪怕连头像都不敢多看一眼,可那串备注早已刻进心底,不用翻找都能精准定位。
他多想点开对话框,哪怕只是发一句“你到家了吗”,哪怕只是问问她是不是安好,哪怕只是再说说那些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可指尖却像灌了铅,怎么也落不到屏幕上。
他怕一发送消息,就会得到更疏离的回应;怕打破这两年的沉寂,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更怕自己一旦开了口,那些压不住的惦念就会汹涌而出,再也收不回。无数的顾虑缠在心头,让他犹豫再三,指尖在半空微微发颤,良久都没能按下那个熟悉的头像。
最终,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光暗了几分,缓缓收回悬着的手,指尖摩挲了两下手机背面,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妥协,而后将手机重重倒扣在桌面上,屏幕的光瞬间被隔绝,连同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一并藏进了这无声的动作里。
他重新抬手翻开摊在桌上的专业书,书页被掀起时发出轻响,却依旧没能拉回他飘远的心神。目光落在纸上,依旧是一片涣散,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眼前模糊成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方才那番自我挣扎,终究是徒劳一场。
他忽然明白,有些情绪,从来都不是靠学习就能麻痹的,越是刻意压制,反倒越是清晰;有些人,也不是想忽略就能轻易放下的,哪怕隔着两年的时光,哪怕她早已转身离开,可只要想起,依旧能轻易牵动他所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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