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他的挽留她的不敢回头(1/2)
她怔怔地站着,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烫,鼻尖泛起酸涩,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情绪外露。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拉扯:要是回来,那她毅然转身的这两年算什么?
这两年,她刻意避开所有与他们相关的消息,逼着自己适应没有他们的日子,学着独自面对生活的风雨,硬生生把那些牵念压进心底最深处;她辗转难眠的夜晚,反复说服自己离开是对的,是为了不拖累他们,不被他们的身份所累,可贺峻霖这一句“回来”,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若是现在点头回去,那当年那些纠结的日日夜夜、那些咬牙坚持的决绝、那些故作洒脱的告别,难道都成了一场笑话?那她为了所谓的“不拖累”而选择的退场,难道就毫无意义?
她怎么能回头?回头了,就等于否定了自己这两年的隐忍与克制,等于承认了当年的逃离不过是懦弱的退缩。可心底那股汹涌的渴望又在叫嚣,她多想点头,多想回到从前,可理智却在一遍遍提醒她,不能。
孟晚橙缓缓抬起眼,眼底满是复杂的挣扎,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有不甘,有酸涩,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委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满心的茫然与无措,在贺峻霖灼热的目光里,溃不成军。
恰好这时,一辆出租车循着招手示意缓缓停在孟晚橙身侧,车灯在冷风中透出几分暖光,却照不进她此刻僵冷的心底。
她始终没敢抬头看贺峻霖,没回应那句滚烫的追问,也没接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只借着车身停靠的间隙,几乎是本能地抬步上前,指尖冰凉地攥住车门把手,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孟晚橙像是铁了心要逃离,猛地拉开出租车车门,动作带着几分仓促的决绝,弯腰就坐了进去。座椅的暖意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与挣扎,贺峻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句“你也放不下不是吗”戳得她心口发疼,那句“现在我们有能力了”让她溃不成军,可她不能回头,不能让这两年的隐忍都成了笑话。
她没敢回头看车外的人,背脊挺得笔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不敢放重。不等司机师傅多问,她便快速报了地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师傅,麻烦快点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手用力关上了车门。“砰”的一声轻响,不算刺耳,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她与贺峻霖隔在了两个世界。车门之内,是她刻意营造的封闭空间,藏着所有不敢言说的委屈、挣扎与口是心非;车门之外,是贺峻霖满眼的急切与不甘,还有被骤然隔绝的滚烫心意。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孟晚橙才敢轻轻闭上眼,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瞬间红了,酸涩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往上涌,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意便漫上了眼底。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怕被司机师傅察觉异样,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想牢牢守住。
车外的贺峻霖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脚步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终究没能碰到她的衣角。他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疼,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那些藏了两年的惦念,全都堵在了喉咙口,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多想再敲开车门,多想再喊她一声,可看着那辆出租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路面,渐渐往前驶去,他却只能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车影,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开半分。冷风卷着落叶掠过他的脚边,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满心的欢喜,只余下无尽的怅然与不甘。
出租车里,孟晚橙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中传的校门、贺峻霖挺拔却落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她抬手捂住心口,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没有回答贺峻霖,不是不想,是不能。那句“你也放不下不是吗”是真的,可那句“现在我们有能力了”,却让她更不敢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怕回头之后,那些曾经的顾虑依旧存在;更怕这份迟来的重逢,终究抵不过现实的纷扰。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见她泛红的眼眶,识趣地没多问,只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越驶越快,将那段猝不及防的重逢,还有那个满心恳切的少年,都远远抛在了身后。孟晚橙望着窗外,心里一遍遍问自己,这样的选择到底对不对,可翻来覆去,只剩满心的茫然与酸涩。
那扇紧闭的车门,隔绝的不只是两个人的距离,更是一场没有来得及告白,一份藏了两年的牵挂,还有两个都在口是心非里挣扎的人。
助理远远站在一旁,将方才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孟晚橙仓促拉门上车、关门隔绝的决绝,贺峻霖伸在半空没能落下的手,还有他僵在原地的落寞身影,都落在助理眼底。他心里清楚这两年贺峻霖藏在心底的惦念,也懂此刻少年满心的怅然与不甘,没敢贸然上前打扰,只静静等着,直到出租车驶远成一个小光点,再也看不见了,才轻放脚步缓缓上前。
冬日的风卷着碎叶掠过路面,吹得贺峻霖额前的碎发凌乱,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出租车驶离的方向,方才追人时的急切与执拗尽数褪去,只剩满身的落寞,连脊背都像是瞬间卸了力气,没了方才的挺拔。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微蜷,像是还停留在想拦住她的动作里,半晌都没收回,风一吹,指尖泛着淡淡的凉,却不及心底的半分涩意。
助理走到贺峻霖身侧,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此刻沉浸在情绪里的少年。他望着贺峻霖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他没多问缘由,也没提方才的争执,只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劝慰,又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小贺,我们也走吧。”
话音落下,贺峻霖没有立刻回应,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态,半晌才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像是还残留着没抓住什么的空落。他缓缓抬起眼,望向出租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怅然,还有一丝未散的急切,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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