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羊圈被狼群袭击了(1/1)
见刘忠华说得实在,老杨才点了头。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平时见人就狂吠的两只狼狗,被刘忠华牵着走的时候,居然特别乖,跟在他身后一步不挪,连叫都没叫一声。围观的人都啧啧称奇,老杨也挠着头嘀咕:“奇了怪了,这俩家伙平时连我儿子都咬,今天咋这么听你的?”
回到大队,刘忠华把格桑花带回育种站的工具房,改成了临时“病房”,还嘱咐鏊嘎大叔多照看。然后他又担心袁洁一个人害怕,想留下来守夜,可又怕被人说闲话——毕竟是男女有别,又是知青,传出去不好听。
他琢磨了一会儿,干脆找了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年轻小伙,把情况跟他们一说。小伙们都特别讲义气,拍着胸脯说:“忠华,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晚上我们去陪袁洁同志守夜!”其中一个小伙还出主意:“光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去也不太方便,不如把队里的年轻姑娘也叫上,一起热闹热闹,还能壮壮胆!”
刘忠华觉得这主意不错,又找了几个女社员。结果到了晚上,蒙古包里根本没了紧张的气氛——一群年轻人围坐在火堆旁,有的说城里的新鲜事,有的唱知青们常唱的歌,还有的偷偷递小纸条,情愫都藏在眼神里。刘忠华看着他们热闹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悄悄退了出去,去查看拴在羊圈旁边的狼狗。
后半夜,远处忽然传来狼嚎声,一声比一声近。那两只狼狗瞬间就炸了毛,对着黑暗的方向狂吠起来,声音震天响,还拼命扯着拴绳,恨不得冲出去跟狼群干一架。过了一会儿,狼嚎声渐渐远了——显然是被狼狗的气势吓退了。
年轻人都被这动静惊醒了,围在门口看,兴奋得又喊又叫,跟看了场大戏似的。可刘忠华却皱起了眉:狼群没占到便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去别的地方找机会。
果然,第二天一早,邻村就有人来大队报信:昨晚他们村一个老社员的羊圈被狼群袭击了,丢了十几只羊!据说当时社员们都起来了,又是放枪又是敲铁盆,动静特别大,可狼群饿红了眼,根本不怕,硬是叼着羊跑了。
“唉,没法子啊,那群狼饿急了,不叼着东西绝不走!”来人叹着气说。
刘忠华听得后背发凉——幸好昨天找了狼狗过来,不然遭殃的就是袁洁,格桑花伤成那样,肯定护不住羊群,到时候不仅羊会丢,袁洁说不定还会受罚。袁洁在旁边听着,脸色也白了,紧紧攥着刘忠华的胳膊,眼里满是后怕。
这会儿,格桑花正趴在育种站的院子里晒太阳,看着那两只狼狗在旁边追逐打闹,时不时对着天空叫两声,像是在炫耀昨晚的功劳。格桑花的眼神里透着点冷漠,耳朵也耷拉着,像是知道自己可能要被取代了。
刘忠华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查看它的伤口——土霉素起作用了,伤口边缘已经结了痂,泛着淡淡的粉色,看样子恢复得不错。他柔声对格桑花说:“别怕,好好养伤,等你好了,还是咱们羊群最厉害的守护神,没人能代替你。”格桑花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不再像刚才那样落寞了。
老杨家那两只狼狗,性子野得很,尤其见不得格桑花靠近食盆。每次格桑花一瘸一拐地想凑过去喝点水、吃点东西,那俩家伙就跟炸了毛似的,龇着牙低吼,猛地扑过去就咬。格桑花刚受了重伤,哪是对手?每次都被追得满院子跑,身上新添的抓痕一道叠一道,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刘忠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次都赶紧冲过去把狼狗赶开,抱着瑟瑟发抖的格桑花回育种站,单独给它喂些掺了玉米面的粥,又用温水给它清理伤口,嘴里还不停念叨:“委屈你了,等伤好利索了,看我怎么收拾那俩家伙。”
没了护羊的活儿,格桑花倒得了几日清闲。育种站的院子安静,鏊嘎大叔也常给它顺毛,它的伤好得快了不少,眼神里的警惕和戾气慢慢淡了,有时还会趴在刘忠华脚边打盹,尾巴轻轻晃着,像个撒娇的孩子。
这天午后,刘忠华看格桑花精神头不错,就牵着它去看袁洁。刚走到离蒙古包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就看见袁洁坐在门口的矮墩上,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垮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连羊群散了都没心思去赶。
“洁,怎么了?”刘忠华放轻脚步走过去,轻声问道。
袁洁听见声音,慢慢抬起头。刘忠华一看,心猛地一沉——往日里清亮得像草原湖水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睫毛湿漉漉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狼狗又捣乱了?”刘忠华赶紧蹲下身,急切地追问,手还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想让她放宽心。
袁洁却只是抿着嘴摇头,肩膀轻轻耸动着,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你别担心狼狗的事,”刘忠华以为她是愁护羊的活儿,连忙安慰,“我跟老杨叔说了,那俩狗能借到咱们什么时候用够什么时候还,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你别往心里去。”
可袁洁还是摇头,泪珠“啪嗒”一声掉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刘忠华这才知道自己猜错了,心里更急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咱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扛着。”
袁洁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说:“我弟弟……就是之前在大队部当记分员的那个……”
刘忠华愣住了——他跟袁洁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提过家人,只知道她家里有个后妈,却没想到她弟弟居然也在这个大队!他赶紧追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他半年前就被我爸托关系弄回城里了!”袁洁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刘忠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事。他连忙说:“你是不是也想回城里?要是想回去,咱们一起想办法,要是暂时回不去,也没关系,你看我不也没回去吗?咱俩在这儿做伴,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