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格桑花还是没回来(1/2)
这份不安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袁洁心头,从天刚蒙蒙亮一直熬到日头爬得老高,新一天的放牧任务都开始了,格桑花还是没回来。她攥着牧羊鞭的手心里全是汗,越等心越慌,索性把羊群往草坡上一赶,自己噔噔噔爬上旁边一个突兀的高坡,踮着脚尖使劲往远处瞅——草原一眼望不到边,风吹得草浪翻滚,可就是没见那个熟悉的黄棕色身影。
就在她急得眼圈发红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刘忠华的吆喝声,还有宝儿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袁洁猛地抬头,顺着声音方向一看,草原尽头居然浮现出一个小黑点!那黑点移动得特别慢,一步一挪的,像快散架的木偶,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全凭着骨子里的劲儿才从地平线那边挪回来。
“格桑花!是格桑花!”袁洁声音都带着哭腔,朝着黑点的方向喊。
黑点越来越近,轮廓渐渐清晰,袁洁的心却猛地揪紧——真的是格桑花!可它往日高高昂着的脑袋,今天却耷拉着,头顶上赫然一片血红!再仔细看,它额头处一大块皮肉裂了开来,伤口还在渗血,把脖颈和前胸的毛都染成了暗红的一团,黏糊糊的,看着特别吓人。
袁洁哪见过这阵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知道格桑花向来要强,平时磕着碰着都不肯哼一声,现在伤成这样,肯定是怕自己担心,才独自在外面硬撑着。这想法一冒出来,她眼前一黑,腿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刘忠华赶过来时,吓得赶紧跳下马,把袁洁扶到旁边的树荫下,掐了掐她的人中。过了好一会儿,袁洁才慢慢醒过来,一睁眼就抓着刘忠华的胳膊哭:“格桑花……快去救格桑花……”刘忠华顺着她指的方向,在附近一个隐蔽的坡沟里找到了格桑花——它趴在地上,气息微弱,身下的草都被血浸湿了。刘忠华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起大队部有兽医,赶紧对刚缓过劲的袁洁说:“洁,你在这儿守着它,别让它乱动!我去大队部找兽医,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他已经翻上宝儿的背,猛夹马腹:“驾!”宝儿撒开四蹄就往大队部跑,马蹄子踏得草屑乱飞。刘忠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快点,再快点,晚了格桑花就危险了!
可赶到大队卫生室,铁将军把门——兽医被邻村请去治牛了!刘忠华抓着旁边晒谷子的老农问:“兽医啥时候能回来?”老农摇摇头:“那可说不准,邻村离这儿百十里地,来回得大半天!”刘忠华急得直跺脚,转身就看见卫生室里有个半大小子在收拾药瓶,赶紧冲进去抓住他:“你会治狗吗?被狼咬伤的狗!”
小子吓得一缩脖子,脸都白了:“狼咬的?那可不敢!我听我爹说,被狼咬的狗会得疯病,发起狂来见人就咬,人要是被咬了,那可就完了!”
“少废话!”刘忠华哪有心思听这些,一把打断他,“平时治外伤都用啥药?快说!”
“流血多不多?”小子怯生生地问。
“多!流了好多,再止不住就没命了!”刘忠华急得嗓门都高了。
“那得用碘伏!”小子说着,从药架上拎下来一个紫色的玻璃药瓶,瓶身上还贴着模糊的标签。
刘忠华一看就皱起了眉——他想起上次鏊嘎大叔不小心被马踢伤,用了碘伏后,血是很快止住了,可伤口迟迟长不好,最后留了个又大又丑的疤。碘伏止血快,却不利于伤口愈合,格桑花伤得这么重,用这个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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