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被抓,刘艳红活该(1/2)
“朱厂长家的,在吗?”
那声音带着东北妇女特有的爽利嗓门,又掺杂着一丝刻意放软的试探,透过院门传进来。
盛之意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将眼底深处的惊涛骇浪尽数压入冰面之下。她拍了拍小宝的头:“去,跟哥哥们说,有客人来了。”
小宝听话地跑开了。盛之意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那点因为震惊而产生的细微波动已然平复,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疏离感的平静。她迈步走向院门。
拉开院门,外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穿着深蓝色棉袄、围着灰格子围巾的妇女。妇女圆脸,皮肤微黑,眼神活络,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像是装了点东西。她看到开门的盛之意,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上下打量着:
“哎哟,这位就是朱厂长新娶的媳妇吧?长得可真俊!我是前院老王家的,你叫我王婶就行!咱们这前后院住着,早就该来串个门了!昨天你们办喜事,我娘家有点事没赶上,这不,今儿个赶紧过来瞅瞅新娘子!”
她话说得漂亮,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在盛之意脸上、身上,以及她身后的院子里飞快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评估。
盛之意心中冷笑。串门?怕是来探虚实、听八卦的吧。尤其是昨天刘艳红那一闹,恐怕整个家属院都传遍了。这位“王婶”,多半是带着任务来的——要么是好事者的好奇心,要么是某些人派来打探消息的眼线。
“王婶好,进来坐吧。”盛之意侧身让开,语气平淡客气,既不过分热络,也不失礼。
“哎哎,好好!”王婶提着布袋,笑呵呵地走进院子,眼睛继续四处瞟,“收拾得挺干净啊!朱厂长有福气,娶了个能干媳妇!哟,这三个就是大宝二宝小宝吧?都长这么大了!”她看到从厨房门口探头出来的三个孩子,又是一阵夸张的招呼。
孩子们怯生生地喊了声“王奶奶”,就缩回去了。
盛之意把王婶让进堂屋,倒了碗白开水。王婶把手里的小布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十几个红皮鸡蛋:“一点心意,给新娘子补补身子!咱们这地方就这规矩,新媳妇进门,邻居们都送点红鸡蛋,添喜气!”
“谢谢王婶。”盛之意没推辞,收下了。这是人情往来,推了反而显得古怪。
王婶在方桌旁坐下,捧着碗,也不急着喝水,开始东拉西扯:“妹子你是城里来的吧?一看就跟咱们这乡下地方的不一样,细皮嫩肉的……哎,盛家我可是听说过,那可是大户人家!你怎么就……”她话说一半,装作失言似的掩了掩嘴,眼神却瞟着盛之意的反应。
果然,开始打探了。
盛之意神色不变,拿起针线筐里一件孩子的衣服,低头缝补,语气没什么起伏:“家里安排,觉得合适就嫁了。过日子,在哪都一样。”
“那是那是!”王婶连忙附和,“朱厂长人好啊!年纪轻轻就当厂长,有本事!就是……唉,就是命苦了点,前头那个去得早,留下三个孩子……不过现在好了,你来了,这个家总算又像个家了!”她话锋一转,“对了,昨天……我好像听说,刘家那个艳红丫头,跑这儿来闹了?”
重点来了。
盛之意手指捏着针,在布料间穿梭,头也不抬:“嗯,来了。说了几句,走了。”
“走了?”王婶显然对这个轻描淡写的回答不满意,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听说可闹得挺凶!那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仗着自己是老刘家亲生的,觉得朱厂长该是她的,没少在外面说闲话!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能把我怎么样?”盛之意抬起眼,看了王婶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王婶心里莫名一突,“讲道理讲不通,就只能讲法律了。破坏军婚,不是闹着玩的。”
王婶被这话噎了一下,干笑道:“对,对!是该讲法律!那丫头就是不懂事!不过……”她又试探着问,“你昨天跟她……都说了啥?我咋听说,她吓得魂儿都没了,跑回家哭了一晚上,今儿个都没出门?”
盛之意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将补好的衣服抖了抖,叠放在一边。这才看向王婶,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王婶消息真灵通。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再敢来,我不光告她破坏军婚,还得问问她身上那件新军装是哪儿来的。咱们这儿,冒充军人,是什么罪过来着?”
王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圆了:“军……军装?冒充军人?”她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刘艳红整天穿着那身绿军装显摆,大家都以为是她在城里哪个亲戚给的,或者自己买的处理品,谁也没往“冒充”上想!这罪名可更大了!
“我瞎猜的。”盛之意垂下眼,语气淡然,“不过,看她那反应,可能让我猜中了点。”
王婶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说话却句句如刀、直戳要害的新媳妇,心里那点打探八卦的心思顿时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忌惮。这可不是个能随便拿捏的主儿!
喜欢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请大家收藏: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呵呵……妹子你可真厉害。”王婶讪讪地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远亲不如近邻嘛!”
“嗯,谢谢王婶。”盛之意点点头,“正好,王婶,我想问问,咱们这片的供销社在哪儿?还有,想买点像样的布和棉花,给孩子们做冬衣,除了供销社,还有别的地方吗?”
她主动将话题引向日常琐事,既符合新媳妇的身份,也能从王婶这类消息灵通的邻居嘴里,套取一些有用的本地信息。
王婶果然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供销社啊,就在厂子大门斜对面,不远!布和棉花……哎呀,这可紧俏!供销社来了好货得抢!不过妹子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认识隔壁屯一个老裁缝,他有时候能弄到点处理布头,拼拼凑凑也能做件衣服,便宜!还有棉花,我娘家嫂子在收购站,能弄点等外棉,虽说成色差些,但絮棉袄没问题……”
盛之意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细节。从王婶的话里,她大致摸清了这片家属区的人员构成、生活物资获取渠道、以及一些邻里间的微妙关系。比如,王婶的男人是厂里的老技工,王婶本人则是家属院里有名的“包打听”,人脉广,但也爱搬弄是非。再比如,厂里几个领导家属的情况,谁家宽裕,谁家困难,谁家和谁家不对付……
这些都是看似无用、实则可能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信息。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个男人严肃的说话声。
“是这家吗?”
“对,红星机械厂厂长朱霆家。”
“敲门。”
紧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力道不轻。
王婶吓了一跳,伸长脖子往外看:“这谁啊?听着不像厂里的人……”
盛之意心头也是一动,但面色不变,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藏蓝色中山装、面容严肃、戴着眼镜的男人。他身后是两个穿着绿色军装(不带领章帽徽)、腰间扎着武装带、神色冷峻的年轻人,看样子像是民兵或者公安系统的。
“同志,请问这是朱霆同志家吗?”戴眼镜的男人开口,声音公事公办。
“是。请问你们是?”盛之意挡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我们是县革委会保卫组的。”戴眼镜的男人亮了一下证件,“我是李组长。朱霆同志在家吗?”
“他上班去了。我是他爱人,盛之意。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盛之意语气镇定。
李组长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冷静,但还是说道:“是关于刘艳红同志的一些问题,需要向朱霆同志和你了解一下情况。另外,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刘艳红?”盛之意眉梢微挑,“她怎么了?”
“刘艳红涉嫌冒用军服、冒充军人身份,并在公开场合散布不实言论,扰乱社会秩序,破坏他人婚姻家庭。我们已经接到举报,并初步掌握了一些证据。”李组长说得一板一眼,“现在需要你们双方当事人,以及相关证人,回去协助调查。”
王婶在堂屋门口听到这话,惊得捂住了嘴。我的老天爷!真告了!还这么快就来了!这新媳妇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盛之意心中却快速分析着。她昨天只是口头威胁,并没有真的去举报。是谁举报的?朱霆?不太像。难道是……那个窥伺者背后的势力?想借此事搅浑水,或者试探她的反应?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可以。”盛之意点点头,转身对堂屋里吓傻了的王婶道,“王婶,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孩子,跟他们说我去去就回。要是朱霆回来,也麻烦你告诉他一声。”
“哎,好,好!你放心!”王婶连忙应下,看着盛之意的眼神已经完全变成了敬畏。
盛之意又对从厨房门口小心翼翼探出头的三个孩子说:“在家待着,听王奶奶话。”然后,她回东屋,拿上自己的外套(那件红棉袄太扎眼,换了件原身的蓝布罩衫),将门锁好(钥匙她随身带着),便跟着李组长三人出了门。
三个穿制式服装的人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在家属院的土路上,立刻引起了轰动。不少人从屋里、窗户探出头来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就是朱厂长新娶的媳妇!”
“被保卫组带走了?犯事了?”
“听说是因为刘艳红那事……”
“我的妈呀,刚进门就闹到革委会去了?”
盛之意对周围的视线和议论置若罔闻,步履平稳地跟在李组长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片沉静的冰寒。她在快速思考应对策略。
革委会保卫组……这个时代的特殊产物,权力不小。不能硬顶,但也不能任人拿捏。关键是要坐实刘艳红的罪名,同时把自己撇清,最好还能从中获取一些信息。
喜欢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请大家收藏:手撕白莲后,我杀穿东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很快,他们来到了位于厂区办公楼旁边的一排平房前,这里就是县革委会派驻在红星厂这边的保卫组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肃穆。一张旧办公桌后面坐着李组长,旁边有个记录员。盛之意被让坐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另外两个年轻人在门外守着。
刘艳红还没被带过来。
“盛之意同志,”李组长翻开一个笔记本,拿起钢笔,“请你把昨天下午,刘艳红到你家中闹事的具体经过,详细说一下。不要有遗漏,也不要夸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