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两个世界，两个年。（2/2）
彪哥？这名字他这两天隐约听过，但没在意。现在听起来，似乎是个有门路的？
他忍不住低声问：“老哥，您说的彪哥……是？”
老油子斜眼看他：“怎么，想搭线？”
易中海赔着笑：“我就问问……这不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么。”
“落你妈！”青皮嗤笑，“你也配跟彪哥比？人家是干大事的，你是偷厂里螺丝的！”
易中海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忍着气：“是是是，我不配。我就好奇……”
老油子打量他几眼，忽然压低声音：“你真想打听？”
易中海连忙点头。
“彪哥是道上的，手眼通天。”老油子往他这边凑了凑，
“这回进来，据说是帮人平事，自己扛了。人家外面关系硬，最多拘几天，罚点款，就出去了。”
他顿了顿：“你要是有点真本事，或者有点门路，彪哥说不定能用得上。但你要是屁都没有……”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易中海心跳加快了。
手眼通天？能出去？
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出去！一天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待！
“我有本事！”他脱口而出，“我是轧钢厂八级钳工！手艺绝对过硬！厂里、街道，我都有熟人！”
老油子眯起眼：“八级工？真的假的？”
“真的！千真万确！”易中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您要是不信，等出去了，随便打听！红星轧钢厂易中海，没人不知道！”
“哦——”老油子拖长了音，“易中海……我好像听过这名。厂里抓了个偷零件的老师傅，就是你吧？”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是……我是被人坑了！厂里有个小子，仗着跟领导关系好，专门给我下套……”
老油子直接打断他：“行，你这话，我找机会递过去。但彪哥见不见你，我可说不准。”
“谢谢！谢谢老哥！”易中海连连点头，
“您帮我递个话，就说易中海想跟彪哥聊聊——手艺绝对过硬，路子也有！等我出去了，一定重谢！”
“等着吧。”老油子翻过身，不再理他。
易中海躺在冰冷的铺上，睁着眼。
墙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简直像开了锅一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间或还有放烟花的，隐约能看见远处天空一闪一闪的光亮。
他闭着眼，却仿佛看见了四合院里的情景：家家户户亮着灯，孩子们穿着新衣服跑来跑去，年夜饭的香气飘满院子……
而他，在这里啃冷窝头。
“何雨柱……”他咬着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恨意在心里升腾。
但比起恨，他现在更想出去。只要能出去，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什么都愿意干！
八级工的脸面？一大爷的尊严？去他妈的！在自由面前，那些都是狗屁！
老油子推了推他。
“彪哥今天放风的时候，会在东边墙角晒太阳。”老油子低声说，“能不能搭上话，看你自己了。”
易中海一骨碌坐起来，心脏怦怦直跳。
“谢谢！谢谢老哥！”
放风时，易中海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彪哥。
四十多岁，平头，穿着普通的棉袄，独自坐在院子东边的墙角晒太阳。
周围空出一圈，没人靠近。
易中海是见过世面的。
他知道，真在外面混得开的，不一定都张牙舞爪。
像彪哥这样坐着不说话，却能让所有人自觉避开，才是真有分量。
“这绝对是个人物！”易中海心跳加快。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快步走了过去。
离着还有三四步，他就停下，微微弯腰，脸上堆起恭敬的笑：
“彪哥，您好。我是易中海，轧钢厂的八级工。”
彪哥抬眼看他，没说话。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开口：“什么事？”
易中海赶紧说：“久仰彪哥大名。我这次进来，是被人坑了，厂里有个小子，仗着有点技术，跟领导关系好，专门给我下套。我一不留神，着了道。”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彪哥脸色：
“我是真有手艺的。
彪哥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不管是厂里弄配件，还是改个机器，我都能办。
精度要求高的，别人干不了，我能干。”
彪哥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八级工？手稳？”
“稳！”易中海挺直腰板，
“钳工，我干了三十多年。公差要求两三个丝的活儿，我闭着眼都能干出来。厂里不少精密件，离了我不行。”
这倒是实话。
易中海虽然人品不咋样，手艺确实扎实。
彪哥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水泥台子：“坐。”
易中海心里一喜，小心地坐下半边屁股。
“你想早点出去？”彪哥问。
“想！太想了！”易中海连忙说，
“彪哥要是能帮我这个忙，我易中海记您一辈子！往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一句话！”
彪哥笑了笑：“帮你，不是不行。但你得先让我看看，你能干什么。”
他顿了顿：“我这里不养闲人。就算要捞你，也得等判了以后，操作减刑或者保外就医。这期间，你得让我看见你的价值。”
易中海立刻明白：“彪哥放心！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技术上的事，我打包票！厂里、街道的关系，我也能牵线！”
“行。”彪哥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先待着，年后看看情况。你这八级工的手艺，说不定真有点用。”
说完，彪哥带着人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丢人吗？有点。他易中海堂堂八级工，四合院一大爷，现在要对一个社会大哥点头哈腰。
但更多的是兴奋——他找到门路了！有出去的希望了！
他甚至觉得，这条歪路子，说不定比在厂里死干、在院里装正经，来得更管用！
“何雨柱……你等着！”他咬着牙想，“等我出去，等我搭上彪哥这条线，看谁弄死谁！”
两个世界，两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