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两个世界,两个年。(1/2)
到了娄家小院门外,已是华灯初上。
小院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娄晓娥和她母亲的说笑声。
何雨柱停好车,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门很快开了,是娄晓娥。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脸庞愈发白皙明亮,眼中满是欣喜。
“来啦!快进来,外面冷!”她侧身让开,语气自然亲昵。
何雨柱迈步进去,温暖的空气混合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何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娄母热情地招呼。
“伯父,伯母,过年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娄父接过,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好,咱爷俩今晚好好喝两杯!”
娄家的八仙桌上,菜肴丰盛却不铺张。
娄父拿出了台子,亲自为何雨柱斟满。
“柱子,这第一杯,得敬你!”
娄父红光满面,“这一年,不容易,更出息!厂里技术攻关挑大梁,部里、所里都挂名,
连苏联专家都让你驳得没话说……给咱自家人长脸!何总工这名号,实至名归!”
何雨柱双手捧杯,笑了笑,“都是厂里支持,我不过是尽力把手头的活干好。”
他回敬娄父一杯,又起身给娄母也添了点黄酒,“伯母,您也喝点,暖暖身子。”
“好,好!”
娄母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拿起公筷,将一条松鼠桂鱼最肥美的中段夹到何雨柱碗里,
“快尝尝这个!晓娥说你爱吃甜口,我特意让老字号师傅做的,火候得看着!”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是丈母娘看女婿般的越看越满意,
“听晓娥说,你还在游园会赢了个顶呱呱的收音机?那熊猫牌的,带短波呢!你这孩子,就是有本事,干啥像啥!”
娄晓娥就坐在何雨柱身边,见何雨柱杯中的酒下去小半,她便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的热茶壶,缓缓续上。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娄父感慨:
“柱子啊,看到你现在这样,娄叔是真替你高兴,也替晓娥高兴。
事业上,你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从食堂到总工,这份踏实和能耐,没得说!
厂里派车,那是看重你!所里陈汉章倚重你,那是你真有干货!”
他顿了顿,“这男人呐,立业是根本。你这根基,算是扎牢了。”
娄母立刻接过话头,
“立业重要,成家也重要!柱子踏实、能干、心眼正,是能扛事、能托付的人!晓娥跟着你,我们当爹妈的,放一百个心!”
“这事业稳当了,身边也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互相扶持着,那日子才叫真圆满,是不是?
趁着我们这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帮着搭把手,早点抱上个白白胖胖的外孙,多好!那才叫天伦之乐呢!”
这话一出,娄晓娥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娄父也含笑看着何雨柱,等待他的反应。
何雨柱心下了然,这是二老在委婉又明确地催问婚期了:
“我想着,等这几个硬骨头啃下来,项目真正落地见了实效,给国家、给厂里交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单……”
他顿了顿,“我总想着,得给晓娥一个更踏实、更舒心的窝,不能委屈了她。这窝啊,”
“总得是咱们自己的的新房才好,您二老说是不是这个理?”
娄父闻言,对这个回答显然极为满意,“对头!男人就该这样!心里有谱,脚下有根!
柱子,你这想法正!稳扎稳打,比什么都强!
新房是大事,是该好好打算!来,为这份明白心思,喝酒!”
娄母也笑着连连点头,心里盼着早点抱孙,“诶,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主意、有打算就好!我就是……就是这心里头啊,盼着能早点抱上外孙,趁着我跟你伯父腿脚还利索,也能帮你们照看照看一二不是?”
她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引得娄晓娥娇嗔地叫了声妈!
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舒心惬意。
直到夜色渐深,窗外的鞭炮声零星响起,他才起身告辞。
……
另外一边。
除夕下午,治安所的监舍比平时更冷。
窗户上的铁栏杆结了霜,呵出的气都是白的。
易中海裹着那件单薄的工装棉袄,缩在铺着草垫子的通铺角落,手脚早就冻得没知觉了。
厂里报案,保卫科抓现行,证据确凿,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八级工的脸面,四合院一大爷的威风,在这里,屁都不是。
同监舍还有三个人。
一个偷自行车的老油子,一个打架斗殴进来的青皮,还有一个闷不吭声的老头,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没人搭理他,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嫌弃——偷厂里东西的家贼,在号子里也让人瞧不起。
“开饭了!”
哐当打开铁门上的小窗,递进来四个铝饭盒,又哐当关上。
除夕的年夜饭。
易中海接过自己的那份,打开一看:
半盒清水煮白菜,几根没油星的粉条,两个黑黄色的窝头,硬得像石头。
白菜帮子又老又粗,嚼在嘴里像干草。
他就着凉水,一口一口往下咽。
天渐渐黑透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鞭炮声。
先是零星的噼啪,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间或还有二踢脚“咚——咣”的炸响,透过高墙上的小窗户传进来。
易中海端着冰冷的饭盒,僵在那里。
那些声音,他太熟悉了。
往年这个时候,他应该坐在自家屋里,炉子烧得旺旺的,桌上摆着老伴儿做的四个菜,哪怕不丰盛,也有鱼有肉。
他会喝两口散酒,听着院里孩子们放鞭炮的欢笑声,盘算着初一该给谁家拜年,该怎么维持他一大爷的体面。
可现在……
他低头看着饭盒里那几根蔫了吧唧的白菜帮子,耳边是墙外热闹的鞭炮声。
“操!”隔壁铺的老油子啐了一口,“过年了,外头倒是热闹。”
那个青皮翻了个身,嘟囔道:
“彪哥咋样了?听说昨儿进来的时候,还跟所长说了两句话?有面子啊。”
老油子哼了一声:“彪哥什么人物?你当跟你似的,打架进来?
人家是办事出了点岔子,进来避避风头。我听说,最晚正月十五,肯定出去。”
易中海耳朵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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