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何大哥,我今早多打了点豆浆,给您带一份,暖暖身子。许半夏。(1/2)
饭桌上没了最初的客套,倒真像几个同行在攻关克难。
何雨柱看着,笑了。
“服务员同志,再加个炒鸡蛋!多放油!”
苏静兴奋劲还没过,扬手招呼完,又给何雨柱和周明理斟满酒,脸上红扑扑的。
她忽然压低声音:
“何工,周老师,林工,范工……我还有个事儿,想跟几位讨个主意。”
“咱们都搞研究、搞技术,都知道,有些想法吧,按部就班等所里、院里立项拨款,周期太长,有时候就耽误了。
或者有些零星的小试验、小改进,买点特殊材料、加工个小零件,走公家账目麻烦不说,还可能卡壳。”
她看了看几人,继续道:
“我就想问问,几位……有没有什么灵光的路子,能让个人手里……稍微活泛点?
不违规,就是……嗯,比如搞点合理的补贴,或者用别的什么法子,
攒下点能自己支配、用在刀刃上的活钱?”
这话问得直白,却也实在。
在座都明白,苏静这不是为自己享乐,是真想让手头的研究更灵便些。
这年头,大家工资都透明,靠死工资想额外搞点计划外的试验,难。
周明理推了推眼镜,沉吟道:
“苏工说的……是个实际困难。我们学校偶尔能接点外面的协作任务,有点补助,但不多,也轮不到个人手里。”
林雪点头:“设计院也是,超额完成计划有奖金,分到个人头上,也就几块钱。”
范工闷声道:“厂里,技术革新奖。”
何雨柱慢慢喝着酒,听他们讲。
他明白苏静的意思。
这姑娘是钻到研究里去了,恨不得每一分能调动的资源都用在菌种罐子上。
何雨柱放下酒杯,“苏同志的心思,我懂。”
“是想让好想法别被等字耽误了。”
他想了想,说:“路子嘛,说不上。不过我们厂里,老师傅们有点手艺的,偶尔帮兄弟厂解决点应急的、计划外的技术小难题,
人家有时不直接给钱,但可能给点厂里富余的边角料、替换下来的旧零件,或者……帮着搞点市面上难买的消耗品。这些东西,有时候比钱还管用。”
他见几人听得认真,又补了一句:
“当然,前提是不占公家便宜,不耽误本职工作,还得是互相帮忙的性质。
最重要的是,得来的东西,得用在正地方,用在研究上。不能变了味。”
苏静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不图个人享受,就想让手头活络点,好推进工作!”
她叹了口气,“有时候看着个好苗头,就因为缺那么点材料验证不了,心里真急。”
周明理也感慨:“是啊,咱们搞研究的,谁没经历过这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工说的倒是个思路,但得把握分寸。”
林雪笑道:“看来啊,咱们除了交流技术,以后还真得多交流交流这种搞活的经验。都是为了工作嘛!”
何雨柱点点头。
他心里有数,这年头,个人搞钱名不正言不顺,但为研究工作行点方便,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出格,倒也有其存在的空间。
这桌饭,吃得是越来越深入了。
饭局散时,夜已深透。
何雨柱站在饭店门口,冷风一吹,酒意散了些,浑身却更觉舒坦。
末班车早没了,他也不急,正好走走路,醒醒酒。
路灯把雪地照得一片昏黄,四下静得很。
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里,咯吱咯吱的响,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也跟着脚步一起,有点发飘。
“痛快!”他低着声,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句。
凉气吸进肺里,清冽冽的,畅快!
他索性不紧不慢地溜达起来,由着冷风把脸上那点热烘烘的酒气吹散,却吹不散心里那份实实在在的敞亮。
这趟没白来,话说了,酒喝了,人也认了——值!
认准了回家的方向,他揣着手,踏着雪,大步流星地往那片熟悉的灯火里去了。
……
……
“一大爷?您还没歇着?”
秦淮茹摸黑穿过中院时,月亮已经爬得老高,风刮得正紧。
却见易中海屋里的灯还亮着,人影在窗户纸上晃,她便凑到门前,压着声儿问了一句。
面对这位院里的一大爷,秦淮茹把姿态放得低,全没了白天跟贾张氏算计时的那股劲儿,温顺里透着愁。
没法子,这院里的事儿,大到调解纠纷,小到开个证明,多半还得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点头才好办。
“是淮茹啊?进来吧,门没闩。”易中海的声音平和。
秦淮茹推门进去,屋里炉火不旺,有点冷清。
她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为难的笑:“一大爷,这么晚打搅您,真是……可我这事儿,心里实在没着落。”
易中海唔了一声,抬眼看她,等她下文。
“就是……我家那羊,”
“买回来也有些日子了,奶子看着是鼓,可就是不下奶。
棒梗天天眼巴巴盼着……我妈也急,我也没辙。
您是咱院里的主心骨,见识广,我就想来问问您,知不知道……这羊它不下奶,是啥缘故?”
易中海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一个轧钢厂的八级工,管管院里的人情世故还行,这畜生下奶的事,他哪里懂?
但秦淮茹这话把他架起来了,他不好直接推脱。
“这个……牲口的事,隔行如隔山。”他沉吟着,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
“是不是喂得不对?或者……天太冷,受了惊?”
这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秦淮茹心里有些失望,但脸上不敢露,只顺着话头说:
“喂的都是好料,棚子也搭得严实……一大爷,您人面儿广,认不认识……兽医站或者农场的人?能给指点指点?”
她这话就带出真正的来意了——
不是真要易中海给羊看病,是想借他的人脉,找个懂行的来看看。
当然,请人不能白请,这代价她懂,易中海更懂。
易中海放下茶缸,他在掂量。
帮,显得他这一大爷有能耐,能团结邻里,但容易沾上麻烦;
不帮,面子上过不去,尤其秦淮茹家孤儿寡母的,说出去不好听。
“兽医站的人,我倒也认识一两个,”他慢慢开口,话没说死,
“不过快过年了,人家也忙……”
秦淮茹一听有门,赶紧接上:
“一大爷,只要人能来给瞧瞧,该咋谢咱们肯定懂,不能让人白跑。主要是孩子……”
她适时地住了口,眼圈微微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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