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物理服人:这坦克怎么成饼了?(2/2)
透亮,好看。
凑近闻了闻。
香。
那是种从未闻过的、带着点刺激性的香味,比之前吃过的压缩饼干香多了。
在她那简单直白的脑回路里,“香”等于“好吃的”。
这肯定也是一种糖。
林栋正跟萨莎交代基地的防御部署,余光一瞥,心里咯噔一下。
“别……”
字还没出口,晚了。
萧凤禾伸出粉嫩的舌尖,对着那块硫磺皂狠狠舔了一大口。
下一秒。
她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包子,原本清冷的高手风范彻底崩坏。
苦!涩!辣!
那种怪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刺激得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呸呸呸!”
萧凤禾弯下腰,拼命吐着口水,小脸涨得通红。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那个戴眼镜的独眼龙(白鸦)居然给她下毒!
但这还没完。
她想起刚才看见那些女工拿着这东西往脸上抹,以为这是某种解毒仪式。
于是她忍着嘴里的怪味,把手里沾了口水的肥皂往脸上一通乱抹,又拿干毛巾使劲搓。
干搓。
高浓度的硫磺皂液直接进了眼睛。
“唔……”
萧凤禾发出一声类似小兽受伤的呜咽,双手捂着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疼了,火辣辣的疼。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那个昨晚瞬杀十二名军官的“红罗刹”?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没人敢笑,也没人敢动。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别揉。”
林栋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股无可奈何,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他把文件扔给凯恩,走到萧凤禾面前蹲下。
“笨死你算了。”
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他拿过那条干毛巾,用水壶里的清水浸湿,拧到半干。
“抬头。”
萧凤禾紧闭着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把长睫毛都打湿了。
听到林栋的声音,她本能地仰起头,像个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孩子。
林栋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湿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那些黄色的泡沫。
动作细致,专注,就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出厂的精密枪械。
“张嘴。”
萧凤禾乖乖张嘴,露出被辣红的舌尖,还有满嘴细腻的白色泡沫。
“吐出来。”
“噗。”
一大团泡泡吐了出来。
“漱口。”林栋把水壶递到她嘴边。
萧凤禾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吐掉。再含,再吐。
折腾了五六分钟,她终于缓过劲儿来。
睁开眼,那双异色瞳里还包着两包泪,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不是糖。”她吸了吸鼻子,指着地上那块半残的肥皂,委屈巴巴,“坏东西。”
林栋捡起肥皂,在手里抛了抛。
“这是洗澡用的,不是吃的。”
他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下次不许乱吃东西,除了我给你的,谁给的都不行。记住了?”
萧凤禾捂着额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身子一歪,脑袋抵在林栋肩膀上蹭了蹭,把他黑色的战术背心蹭上了一层水渍。
周围一片死寂。
几千号人看着那个刚才还一掌压扁坦克的魔神,此刻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姑娘擦脸。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凯恩站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老板这哪里是养了个打手,分明是养了个祖宗。
……
日头升高,晨雾散尽。
一辆经过爆改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基地大门。
这是萨莎连夜赶工的作品。
底盘是“猛士”军车架构,外壳焊了复合装甲,车顶架着重机枪,后备箱改成了巨大货仓,还贴心地加装了车载冰箱。
车门喷绘着一只黑色的乌鸦——【夜鸦号】。
“老板,真不用我也跟着?”
凯恩扒着车窗,一脸的不舍,像条被抛弃的老狗。
“家里得有人看着。”林栋单手扶着方向盘,“那些矿工要是敢炸刺,杀几个挂墙头。萨莎那边的防御塔图纸,尽快落实。”
“是!”凯恩立正敬礼,眼神狂热,“您放心,人在塔在!”
“白鸦。”林栋喊了一声。
“在在在!”白鸦推着轮椅飞快滑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看着点北边。”林栋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北方群山,
“那帮叫方舟的神棍要是来了,别硬拼,带人往山里钻,给我留个信就行。”
“明白,保命这事儿我熟。”
白鸦推了推眼镜,心里却在想:只要您这尊大佛在,谁敢来触霉头?
林栋点点头,发动车子。
引擎轰鸣,如猛兽苏醒。
“坐稳了。”
他对副驾驶的萧凤禾说了一句。
萧凤禾这会儿早忘了刚才的惨剧,正抱着一罐黄桃罐头,拿匕首专心致志地撬盖子。
后座极其拥挤。
林一那个大块头不得不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膝盖顶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
脑袋顶着车棚,稍微一动车子就得晃三晃。
轰——!
林栋一脚油门踩到底。
夜鸦号卷起漫天黄尘,像一支离弦的黑箭,冲出了神陨之地的大门。
背后是渐渐远去的基地与巍峨群山。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还有那片传说中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绿色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