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废土自驾游:前方施工?不,是前方埋人(1/2)
这里没有诗和远方,只有锈铁、黄沙,还有那些不知道谁留下的、被风干发黑的骨头架子。
日头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起虚幻的油光。
“嗡——”
沉闷的引擎声撕裂了荒原的死寂。
“夜鸦号”像头披着黑色重甲的野兽,车轮碾碎了路边的干枯荆棘,蛮横地撞开晨雾。
这辆车是萨莎那个疯女人的杰作。
底盘加高,车身焊死了一层复合装甲,黑色的哑光漆面吸饱了热量,烫得能煎熟鸡蛋。
在这个连拖拉机都算高科技奢侈品的年代,它突兀得像是外星产物。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面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热浪和腐尸臭味。
空调出风口呼呼吹着冷气,仪表盘上的绿灯幽幽亮着。
车载音响里,磁带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东方红,太阳升……”
曲调激昂,但夹杂着沙沙的电流杂音,在这片只有死亡的荒野上回荡,听着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林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另一只手夹着烟,胳膊肘随意架在车窗框上,眼神有些散漫。
窗外的景色正在倒退。
起初还是连绵的山脉,随着海拔降低,视野豁然开朗。
两旁出现了成排倒塌的高压输电塔,巨大的钢铁骨架扭曲着趴在龟裂的黄土地上,像是一群死去的巨人。
锈红色的金属在残阳照射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
偶尔路过几个废弃村落,残垣断壁间,几只脱毛的变异野狗探头探脑。
眼珠子冒着绿光,盯着这辆钢铁怪兽流哈喇子,却不敢靠近。
这才是废土。
没什么道德底线,秩序早崩坏了,连死神路过这儿都得嫌晦气。
“那个字。”
林栋弹了弹烟灰,下巴朝着路边一块歪斜得快要倒下的路牌扬了扬。
路牌上全是弹孔,字迹斑驳脱落,隐约能认出几个七十年代特有的宋体字。
副驾驶上,萧凤禾把脸贴在玻璃上。
冰凉的玻璃被她的体温焐热,呼出的气晕出一小片白雾。
她手里抓着那一罐还没吃完的黄桃罐头,那把杀人无数的军用匕首,此刻正插在罐头里充当勺子。
听到林栋的话,她动作一顿,眯起那双异色瞳,盯着路牌看了半天,眉头皱成了小疙瘩。
“危……险。”
她念得很慢,发音生硬,像是在嚼一颗没熟透的青柿子。
“不对。”
林栋纠正道,语气平淡,“那是‘前方施工’。”
萧凤禾愣了一下,歪着头,似乎在理解为什么“施工”这两个字长得跟“危险”不一样。
在她那简单粗暴的逻辑里,只要是拦路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统称危险。
“施工,就是有人在干活。”
林栋耐心地解释,像是在教幼儿园小朋友认图,“但在废土上,这通常意味着前面有个坑,或者有一群人正拿着铲子准备埋你。”
萧凤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匕首尖挑起一块黄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埋了,杀掉。”
“这就对了。”
林栋嘴角微微上扬。
这丫头的识字逻辑很暴力,但也最实用。
“吼……”
后座传来一声憋屈至极的低吼。
林一(S-01)太难了。
虽然这辆车经过加长改装,后座空间能躺下两个成年人。
但对于身高接近三米、浑身长满倒刺骨甲的他来说,这里就是个铁罐头。
他只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肉球,膝盖顶着下巴。
那满背锋利的骨刺还得小心收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真皮座椅给扎个透心凉。
他试图把那颗硕大的脑袋探出天窗去透透气,哪怕外面全是沙尘。
啪。
林栋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缩回去。”
林栋声音不大,“别把虫子吃到嘴里,还得给你洗胃。”
林一捂着脑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不敢反抗,只能把脸贴在侧窗玻璃上,对着外面路过的一只变异蜥蜴流口水,把玻璃弄得全是雾气。
车子继续向南狂飙。
太阳西斜,把荒原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前面。”
萧凤禾突然坐直了身子。
手里的罐头瞬间被放在仪表台上,那把原本用来当勺子的匕首,此刻被她反握在掌心,刀刃向外,寒光一闪。
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呆萌的清澈感瞬间褪去,只剩野兽嗅到血腥味时的冰冷与警惕。
林栋不用看也知道。
【鹰眼视觉】早已开启,前方两公里处,红色的热成像反应密密麻麻,像一窝躁动的红火蚁。
“坐稳。”
林栋没有踩刹车,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
V8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夜鸦号猛地窜了出去,冲上一个小土坡,随后重重落地。
避震系统发出一声沉闷的压缩声,完美吸收了冲击力,车身仅仅只是晃了一下。
前方是一座大桥。
或者说,曾经是一座大桥。
桥面从中截断,钢筋像肠子一样裸露在外面。
就在断桥的前端,路被堵死了。
几辆焊满了废铁板、钢筋刺和人骨装饰的改装皮卡横在路中间,组成了一道狰狞的防线。
地上铺着几排手臂粗的阻车钉,还有几个冒着黑烟的燃烧油桶,火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典型的废土路卡。
十几号人正蹲在路障后面抽烟打屁,听到引擎声,纷纷跳了起来。
这帮人的打扮很有“特色”,让人看一眼就想吐。
他们身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破布条,脖子上戴着指骨穿成的项链。
领头几个壮汉,身上竟然披着还没完全硝制好的人皮坎肩。
边角处甚至还连着些许发黑的皮下组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剥皮帮”。
这片无人区的特产。
不种地,不生产,专靠劫掠过往的幸存者为生。
男的杀了剥皮做衣服,女的……下场通常比死还惨。
看到那辆黑色的钢铁猛兽冲过来,这帮暴徒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嗷嗷乱叫,像是一群看见了腐肉的秃鹫。
在这个连自行车都要当宝贝供着的年代,一辆能跑、带装甲的改装越野车?
那就是移动的金山!
“停车!!停下!!”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两条恶俗的带鱼,浑身肌肉虬结。
他手里提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大摇大摆地站在路中间,满嘴的大黄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吱——!
林栋一脚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夜鸦号在距离独眼龙不到两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卷起的尘土扑了独眼龙一脸,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独眼龙也不恼,反而更兴奋了。
他贪婪地伸手摸了一把引擎盖上厚实的装甲板,感受着那种金属的质感。
然后整个人趴在挡风玻璃上往里看。
这一看,魂儿都快飞了。
车里居然有个女人!
还是个穿着红裙子、扎着马尾辫、皮肤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的极品!
在这满是黄脸婆和怪物的废土,这就是天仙。
“发财了……真他妈发财了。”
独眼龙喉结剧烈滚动,吞了口唾沫。
他用冰冷的枪管敲了敲车窗,发出“笃笃”的脆响,留下一道油腻的印子。
“喂!里面那个小白脸!”
独眼龙隔着玻璃吼道,唾沫星子乱飞,眼神里全是淫邪。
“懂不懂这儿的规矩?这条路是老子开的,要想过也行。”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在萧凤禾身上狠狠剜了几眼,恨不得视线能穿透那层衣服。
“车留下,这小娘们儿留下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你可以滚蛋了,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剥你的皮。”
周围的暴徒们发出一阵怪笑,手里拿着铁链、砍刀和钢管,慢慢围了上来。
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解裤腰带。
车内。
萧凤禾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她转头看向林栋,歪了歪头,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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