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雷霆手段(2/2)
“境界?”瘦高杀手嗤笑一声,“境界是拿来换真金白银的!苏提举,听说你不光是朝廷新贵,还是百草帮帮主,身怀绝世武功,连京城五境都能越阶而战……啧啧,你身上那能越阶挑战的罡气秘术、那精妙绝伦的刀法,恐怕来历不小吧?”
矮壮杀手接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将你的武功秘籍,还有身上值钱的物事统统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他弓弦微微拉紧,“我这‘破血箭’下,尸骨无存!”
瘦高杀手阴恻恻地补充:“苏提举是聪明人,在这荒郊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乖乖配合,还能少受点零碎苦头,我们兄弟俩可是很没耐心的。”
两人一唱一和,气息已然将苏合牢牢锁定,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肃杀之气浓得化不开。
苏合忽然轻轻笑了笑,在如此紧绷的气氛下显得有些突兀:“想要我的武功和东西?可以。”
两名杀手眼神微动,似有不信。
苏合慢条斯理地继续道:“不过,得问问我身后这位大人,同不同意。”
他话音未落,一个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两名杀手耳边响起:
“本官不同意。”
随着这声音,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气息如同无形的巨网,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林间空地,仿佛千军万马列阵于前,令人心神俱颤!
杜知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合侧前方三丈处。他负手而立,在他身后隐隐有无数刀枪剑戟的虚影闪烁明灭。
顾左常、王玄坤、卫宜年等人的身影也迅速从四周林中出现,手持兵刃,封死了所有退路。
两名杀手脸色狂变,他们身为五境,对气机感应最为敏锐,此刻只觉得自己仿佛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那浩瀚恐怖的兵戈领域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
“杜……杜知义?!”瘦高杀手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恐惧。
“暗影楼的耗子,也敢来我临山撒野?”杜知义目光扫过两人,如同在看两只蝼蚁,“拿下。”
“拿下!”顾左常早已憋着一股火,率先扑向那瘦高杀手,镔铁大枪化作怒龙狂砸而下,王玄坤、卫宜年等人则围向那试图张弓的矮壮杀手。
在杜知义的【兵戈绝域】压制下,两名杀手实力大打折扣,十成武功发挥不出五成,面对顾左常等人的围攻,不过十余回合,便相继被重创擒下。
杜知义看都未看瘫软如泥的两名俘虏,对苏合微微颔首:“问出口供,按计划行事。”
“是,大人。”苏合拱手。
当夜,苏合与顾左常率领一队通济司好手,手持杜知义令牌,连夜奔赴云泽县,直闯守汛营。
刘明河还在睡梦之中,便被如狼似虎的通济司高手从床上拖起,锁链加身。
他惊怒交加,还想分辨,但看到苏合冰冷的目光和顾左常手中的证据,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郡城和云泽县同时动手,王掌柜等一干参与密谋的药商、帮派头目,被一网打尽,家产抄没,店铺查封。
……
数日后,云泽县衙外。
孟捕头脚步匆匆,拦住了正准备上马离去的林红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林……林巡使,请留步!”
林红缨转身,见是他,微微颔首:“孟捕头,有事?”
孟捕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恳切道:“林巡使,我来是为刘明河统领之事……刘统领也是受人蛊惑一时糊涂,看在你我往日交情,也曾并肩追索罗枭、营救苏大人的情分上,能否……能否在苏大人面前,稍稍转圜一二?纵然重罚,也求留条活路……”
他特意提起当年共同搜寻被罗枭劫走的苏合之事,以期唤起旧谊。
林红缨原本平淡的脸色,在听到“营救苏大人”几字时,骤然一寒:“孟捕头,你不提苏大人还好,你既提起……”
她冷冷道:“你可知那刘明河,撺掇他人重金聘请的杀手,要谋害的是谁?正是苏合苏大人!他们不仅想要苏大人的命,还想谋夺他的武功秘籍!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孟捕头,脸色一白,张口结舌:“我……我不知此事如此……”
“不知?”林红缨冷哼一声,“现在你知道了!孟捕头,我念旧日同僚之谊,今日之言到此为止,请你转告刘家,此事已非私谊可论,触犯国法,谋害朝廷命官,自有国法公断!我林红缨身为通济司巡使,更不可能为此等罪行之人,向我家提举大人求半分情面!”
说完,她不再看孟捕头青红交错的脸色,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绝尘而去,只留下孟捕头站在原地,满嘴苦涩,半晌无言。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
云泽县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小宅院后门,被有节奏地轻叩了三下,停顿片刻,又叩了两下。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老仆面孔。
敲门者是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神情惶恐,他左右飞快瞥了一眼,迅速侧身挤进门内,老仆无声地重新闩上门,引着他穿过荒草丛生的后院,来到一间灯火昏暗的厢房前,示意他自己进去。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只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灯影摇曳。一个面容儒雅、约莫四十许的中年人正坐在桌边,就着灯光翻阅一本账册似的簿子,他头也不抬,仿佛对来者毫不意外。
“扑通”一声,年轻人猛地跪倒在地,眼圈通红,声音哽咽颤抖:“晚辈刘文清,拜见先生!求先生……救我父亲,为我刘家做主啊!”
他“咚咚”磕了两个头,抬起脸时已是泪流满面:“那通济司……那苏合欺人太甚!构陷罪名,抄我家产,将我父亲下狱!我刘家世代驻守云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天理何在?王法何存啊!求先生念在旧日与家父些许香火之情,伸以援手,晚辈……晚辈来世结草衔环,亦当报答先生大恩!”说罢,又是连连叩首,额前很快见红。
那中年儒生这才缓缓合上册子,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刘文清身上。
“刘贤侄,起来说话。”中年人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