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雷霆手段（1/2）
通济司药材署的运转，比预想中更为迅捷高效。
在杜知义的鼎力支持和朝廷力量的推动下，一道道政令自郡城发出，以临山郡城为中心，百草帮麾下挂着“通济司药材官营”牌匾的药铺，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在临山郡各县城、重要集镇开设起来。
选址、修缮、挂牌、铺货……一切流程都有郡县衙役配合，畅通无阻。原本属于百草帮的各堂主、管事、精锐帮众，摇身一变，成了这些官营药铺的掌柜、执事。
朝廷的虎皮披在身上，以往需要打点、需要顾忌的地方势力，如今大多只能敢怒不敢言。
更关键的是政令，临山郡内所有衙门、公门、驻军营盘，一应药材采购，自此必须经由通济司药材署调配，概从百草帮官营药铺支取。
此令一下，等于将郡内官府体系的需求市场尽数垄断。
原本还对投靠朝廷心存些许犹豫的百草帮元老们，眼见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官身”，手握实权，独当一面，往日的江湖草莽气渐渐被官威取代，心中那点忐忑早已被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利益冲散，无不觉得帮主苏合此举真是高瞻远瞩，帮中上下，对苏合更是心悦诚服。
药材署的货品，以百草帮原本的药材为基础，加上陆九针利用秘境药材改良炼制的各类丹药，尤其是成本大降、药效不减的“养血丹”，开始大规模地低价向市面倾售，价格之低廉，品质之上乘，让那些靠着药材生意盘踞地方的药铺和帮派叫苦不迭。
……
临山郡下辖，河道下游，云泽县。
县城内几家最大的药铺掌柜，连同本地两个小帮派的头目，聚在“济世堂”的后院密室，人人愁眉不展。
“王掌柜，你姐夫可是守汛营的刘统领！难道就不能向上头递个话？再这样下去，咱们的生意可就全完了！”一个干瘦的掌柜对着上首一位富态中年人道。
王掌柜，正是济世堂的东家，他姐夫是本地守汛营的统领刘明河，往日里在这云泽县，他王家也是数得着的人物。
王掌柜一脸晦气，猛地一拍桌子：“递话？我怎么没递？我姐夫说了，这是通济司杜大人的钧令！代表的是朝廷！他一个小小的守汛营统领，敢违逆上命？别说他，就是县令大人，如今在通济司面前也得矮三分！”
另一人哀叹：“这可如何是好？他们那‘养血丹’，价格只有咱们生血丹的一半，效果却好上一大截！这还怎么卖？官面上的路子又被他们卡死，这……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活路？”一个帮派头目冷笑，“人家摆明了就是要一口吞下整个临山郡的药材生意！咱们这些小鱼小虾，要么归顺，要么等死！”
王掌柜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逼得心烦意乱，加上家业受损，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猛地站起：“归顺？老子辛苦半辈子攒下的家业，凭什么白白送人？等死？更不可能！”
他喘着粗气，眼神发狠，压低声音道：“我姐夫说了，此事根子不在咱们这儿，而在那临山郡通济司药材署！在那个提举苏合身上！若是没了这苏合，通济司这药材买卖，未必就能这么快推行下去！至少……也能缓上一缓，给咱们争个喘息之机！”
众人闻言，悚然一惊。
“王掌柜，你的意思是……？”有人声音发颤。
王掌柜面目狰狞，做了个下切的手势：“一劳永逸！找个高手，做了他！只要苏合一死，群龙无首，咱们再上下打点，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密室內顿时一片死寂。
刺杀朝廷命官，还是风头正劲的通济司提举，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看着日渐萧条的店铺，想想即将破产的家业，贪婪与绝望压过了恐惧，最终，在王掌柜的煽动和重金许诺下，几人凑出一笔巨款，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上了一家信誉良好的杀手组织“暗影楼”，重金聘请两名五境高手，伺机刺杀苏合！
……
临山郡城，青云当铺。
李掌柜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眉头微皱，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对心腹吩咐道：“去，给百草帮的苏提举送个信，就说故人请他一叙，有要事相商。”
不久后，苏合应邀而来，李掌柜屏退左右，将密报推到他面前，低声道：“苏提举，有人坐不住了，通过‘暗影楼’请了两位五境杀手，要买你的项上人头，这是买家的信息，以及杀手可能动手的时间和地点预估。”
苏合接过密报扫了一眼，面色如常，拱手道：“多谢李掌柜示警，苏某记下这份人情了。”
李掌柜摆摆手：“分内之事，苏提举不必客气。”
苏合离开青云当铺，立刻求见杜知义，将密报呈上。
杜知义看罢，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刺杀朝廷命官！本官正好借此机会再立一次威，正好将那些冥顽不灵之辈连根拔起！”
他当即召来顾左常、王玄坤等人，决定将计就计，让苏合按原计划前往城郊新建的药材仓库巡查，引蛇出洞，杜知义亲自带人暗中埋伏。
……
两日后，苏合带着几名随从，骑马出城，前往城西新落成的药材仓库。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为城西郊外的林间道路披上了一层不祥的红晕，道路两侧古木参天，遮住了大半光线，越往深处，越显幽暗。
忽然，林间虫鸣鸟叫戛然而止，一股无形的寒意弥漫开来，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苏合坐下的狼骑“啸月”猛地停步，鼻翼翕动，喉咙发出低沉警告的呜咽，背毛微微炸起。
苏合勒住缰绳，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阴影浓重之处，平静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呵呵呵……”一阵沙哑低沉，如同铁石摩擦般的笑声从左侧一棵巨木后传来。
阴影晃动，一个身着灰褐色紧身衣，一双细长阴冷眼睛的瘦高男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右侧后方一丛茂密的灌木微微一动，一名身材矮壮的汉子站起身，手中提着一把漆黑的铁胎弓，弓弦上搭着一支奇特的箭矢，箭尖稳稳指向苏合后心。
“苏提举，好敏锐的灵觉。”瘦高杀手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看来能打败顾左常，倒也不全是浪得虚名。”
矮壮杀手声音沉闷，如同擂鼓：“可惜，今日这林间道，便是你绝命之处。”
苏合神色不变，淡淡道：“两位看来便是‘暗影楼’的高手了，五境修为，做这刺杀勾当，不觉得辱没了境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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