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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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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的心跳在绝对的静寂中擂鼓般敲打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后背紧贴的木门微微震动。

一只手悄然滑到腰间,隔着粗布长衫,冰冷坚硬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不是戒尺,是李长歌那支老旧的汉阳造。

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圆框眼镜,镜片在门缝漏进的惨白月光下,反射出两点冰冷的寒星。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垂死呻吟的声响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祠堂那扇沉重的,饱经风霜的大门,被一只穿着油腻腻军靴的脚大力踹开了小半扇!破败的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月光趁机汹涌而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晃动着的惨白光斑。

一个歪戴着灰布军帽的脑袋,连同半个肩膀,裹挟着浓烈的汗臭和酒气,莽撞地探了进来。

帽檐下的眼睛浑浊不清,布满血丝,贪婪又警惕地扫视着漆黑一片的祠堂前院,目光扫过影壁,扫过空荡荡的天井,扫过那些在月光下投下狰狞阴影的廊柱……

“妈的……鬼影子都没……”他嘟囔着,似乎松了口气,身子又往外退,想招呼同伴。

就是此刻!

李长歌整个人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门后浓稠的阴影里无声地弹射而出!动作快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灰影。

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伸出,五指瞬间死死扣住了那探入士兵的脖颈!粗糙的军服领子磨着手心,一股油腻汗湿的触感令人作呕。

巨大的力量爆发,不容他有丝毫挣扎,狠命将他整个身体都拖拽了进来!那士兵惊恐的吸气声刚卡在喉咙里,就变成了绝望的嗬嗬声。

“哐当!”他的身体沉重地撞在门后的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右手早已握住的短柄柴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迅疾,精准,毫无怜悯的银亮弧线。

噗嗤!

刀刃切入皮肉,切断骨头的闷响,在死寂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温热的液体猛地喷溅出来,星星点点洒在李长歌冰凉的手背和长衫前襟上,带着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那士兵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顺着墙面瘫滑下去,只在墙上留下一道迅速变暗的湿痕。

歪戴的军帽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老六?!你他娘磨蹭个屌!”门外响起不耐烦的吼叫,夹杂着骂骂咧咧和几声醉醺醺的嗤笑,“别是……别是撞见女鬼了吧?哈哈……嗝!”

“快……快进来!有……有动静!”另一个声音带着点警觉,但也被酒精麻痹得含糊不清。

李长歌迅速蹲下,从瘫软的尸体腰间一把扯下那条沉甸甸的牛皮武装带。

手指拂过冰冷的金属搭扣和粗糙的皮革,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两个沉甸甸的,鼓鼓囊囊的弹药包被飞快地解下,塞进自己长衫内衬的口袋里。

尸体腰间那把保养得尚算油亮的德制驳壳枪也被李长歌一把抽出,冰冷的金属枪身瞬间吸走了指尖的热度。

弹匣是满的。

李长歌毫不犹豫地将它别进自己后腰,取代了原来那把旧柴刀。

汉阳造的枪栓被无声地拉开一线,冰冷的黄铜弹壳在弹仓里悄然就位,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妈了个巴子!老六!”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两个,带着明显的警觉和怒气,咚咚地踏在门外的青石板上,迅速逼近那半开的破门。

月光照亮了门口那一小片区域,也照亮了地上蜿蜒流出的,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刺目的暗红色液体。

“血!”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在门外响起,紧接着是拉枪栓的“咔嚓”脆响,“有埋伏!抄家伙!”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身影已经端着一支上了刺刀的“老套筒”,猛地侧身从门口闪了进来!他的动作带着训练过的痕迹,刺刀寒光闪闪,枪口警惕地指向祠堂前院影壁的方向。

他看到了墙角那瘫软模糊的尸体轮廓,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惊怒的嘶吼:“老六!”同时本能地就要调转枪口扫视门后。

太迟了。

李长歌早已紧贴在门后凹陷的阴影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就在他视线扫过尸体,心神剧震的刹那,汉阳造修长的枪管从阴影中稳稳递出,冰冷的枪口几乎贴上了他太阳穴旁油腻的鬓角。

没有丝毫犹豫,李长歌的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祠堂前院骤然炸响!声音被四壁和屋顶挤压,显得格外巨大,震耳欲聋,甚至盖过了祠堂深处惊起的夜枭扑棱棱振翅的声音。

火光一闪而逝,在惨白的月光下短暂地映亮了李长歌毫无表情的脸孔和冰冷的眼镜片。

那士兵的嘶吼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头颅猛地向侧面一甩,一股浓稠的血浆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猛烈地喷溅在斑驳的朱漆大门上,发出“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身体僵直了一瞬,手中的“老套筒”脱手掉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人也跟着重重地扑倒在地,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操!”门外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狂吼,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里面!在里面!开火!给老子开火!”

根本无需命令,门外剩下三个士兵早已被同伴的惨状和这近在咫尺的枪声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和酒精激发的凶性瞬间压倒了一切。

三支长短枪支——一支“老套筒”,一支更旧的汉阳造,还有一支威力巨大的“花机关”冲锋枪——几乎同时对着大门内侧疯狂地喷吐出火舌!

啪啪啪!砰砰砰!哒哒哒哒哒!

刺眼的枪口焰如同毒蛇的舌信,在惨白的月光下疯狂吞吐!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撕裂了死寂的夜空,连祠堂屋顶的瓦片都似乎在呻吟。

密集的子弹如同骤雨般泼洒进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坚硬的木屑混合着碎裂的砖石粉末,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抓挠下来,在幽暗的祠堂前院天井里疯狂地迸溅,弥漫,升腾!碎屑打在脸上,生疼。

李长歌早在枪响前的一瞬,已经凭借着对祠堂地形的烂熟于心,猛地向后一个翻滚,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影壁根部死角蜷缩起来。

影壁厚实夯土混着青砖的基底,此刻成了最好的屏障。

子弹噗噗噗地打在影壁上,发出沉闷的钻凿声,留下一个个深坑,溅起的尘土簌簌落下,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几发打在影壁边缘的跳弹,发出尖锐的“咻咻”声,贴着李长歌的头皮和肩膀飞过,撞在后面的廊柱上,又弹跳开去,留下一道道白痕。

弹雨持续了足有七八秒才骤然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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