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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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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歌背靠着一堵半塌的土墙,将自己完全没入墙根最深沉的阴影里。

粗糙冰冷的土砖硌着他的脊背,带来一丝刺痛,反而让他绷紧的神经更加锐利。

他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呼吸压得极低,极缓,每一次吸气都只汲取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空气。

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点寒星,一瞬不瞬地钉死在村口那条唯一还算完整的土路上。

来了。

没有马蹄声,只有杂乱拖沓的脚步声,靴底碾过碎石和瓦砾,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打破了死寂。

粗鲁的哄笑,肆无忌惮的谩骂夹杂着浓重的口音,远远飘来。

昏黄摇曳的火光先于人影出现在土路尽头,那是一支举着的火把。

李长歌的手指无声地滑向搁在腿边的长枪。

冰冷的金属枪身触感粗糙而熟悉,像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

他微微侧头,右眼贴上冰冷的准星缺口,视线穿过前方的断墙豁口,牢牢锁定了那团移动的光源。

人影在火光中显露轮廓。

一共十二个,穿着褪色发污,打着各色补丁的军装,头上大多裹着油腻发亮,辨不出原本颜色的头巾。

领头的那个敞着怀,腰里别着一把盒子炮,正挥舞着火把,唾沫横飞地催促后面的人快点跟上。

火光跳跃着,照亮他们脸上横流的汗水和疲惫中带着凶戾的神情。

他们走得松松垮垮,毫无戒备,枪有的扛在肩上,有的随意地斜挎着,如同刚刚洗劫完某个倒霉的庄子,正心满意足地踏向下一处猎物。

李长歌的呼吸彻底停顿了。

准星稳稳套住了那个挥舞火把的领头军官——他敞开的衣襟下,一块油腻的护心镜在火光下微微反光。

枪托顶在肩窝坚硬如铁,传递着一种坚实的后座预兆。

扳机护圈里,食指的指腹稳稳地压了下去,力道均匀而坚决。

“砰——!”

一声炸雷撕碎了荒村的死寂!枪口喷出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即逝,强烈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李长歌瞬间绷紧如刀削般的侧脸轮廓,随即又被浓重的黑暗吞噬。

汉阳造步枪特有的沉重闷响在断壁残垣间疯狂震荡,回响,如同无形的巨拳四面锤击。

枪声未落,只见那挥舞火把的领头军官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膛。

他脸上的凶悍和醉意瞬间凝固,碎裂,被惊骇和剧痛彻底取代。

他踉跄着倒退,手中的火把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火线,“啪”地砸落在旁边一个瘦高士兵的脚下。

那瘦高兵下意识地低头去看滚落的火把,就在这一刹那,他瘦削的身体也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狠狠撞上,整个人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与他们的头领同步向后栽倒。

污浊的头巾在月光下飘起又落下,盖住了他大睁的,失去神采的眼睛。

“扑通!”

“扑通!”

两具沉重的躯体几乎同时砸在冰冷的土地上,激起一片浑浊的尘土。

滚落的火把在地上弹跳了几下,顽强地继续燃烧着,跳跃的火苗映照着两张惊愕凝固的脸和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的深色污迹——那是生命的液体在月光下无声地流淌。

“长官——!”“有埋伏!!”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惊恐万状的嘶嚎取代。

剩余的兵痞像被开水烫到的蚂蚁,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本能地或卧倒,或扑向最近的断墙,半塌的屋角,动作狼狈而慌乱。

刚才还松松垮垮的队伍,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本能。

枪栓被慌乱地拉动,发出刺耳的“咔啦”声,子弹盲目地射向黑暗,枪口的火舌在夜色中此起彼伏地闪烁。

子弹尖啸着钻进土墙,击碎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棂,木屑和尘土簌簌落下,如同下起一场肮脏的雨。

“在那边!豁口后面!”有人指着李长歌刚才开枪的方向,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几支枪立刻调转方向,子弹像冰雹般砸向他藏身的断墙,土块和碎砖被纷纷崩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磺味和尘土气息。

李长歌早已不在原地。

枪响的同时,他就像一只贴着地面疾掠的夜枭,弓着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最浓重的地方,朝着预定的第二个狙击点——一栋相对独立,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后方——无声而迅疾地移动。

那茅屋孤零零地立在村道一侧,屋顶大半坍塌,黑黢黢的,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包。

李长歌闪身藏到屋后残破的土墙下,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夯土,胸膛微微起伏,迅速更换了弹夹。

金属弹夹退出和装入的轻微“咔哒”声,在这混乱的战场背景音中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他侧耳倾听着。混乱的射击声和叫骂声中,开始夹杂着粗暴的呼喝和分工。

“妈的!别乱!一队左!二队右!包抄过去!给老子揪出那个杂种!!”一个破锣嗓子咆哮着,带着被冒犯的狂怒,“他跑不了!肯定还在那片墙后面!”

脚步声立刻分成两股,沉重而急促。

一股朝着李长歌最初开枪的断墙豁口方向摸去,大约有五六人,枪口警惕地指向黑暗,脚步谨慎却掩不住慌乱。

另一股稍小,约莫三四人,则朝着李长歌此刻藏身的茅屋侧翼包抄过来,试图从另一个方向形成夹击。

李长歌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

他微微探出小半个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茅屋前空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废弃的破瓦罐歪倒着,里面是他预先浇注的,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煤油。

一根搓得粗糙的布捻子,一端浸在油里,另一端静静地延伸到墙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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