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1/2)
凄厉绝望的惨嚎划破夜空。
那两个士兵瞬间消失在黑黢黢的坑口,紧接着是身体被穿透的沉闷撕裂声和更加不似人声的哀嚎。
后面的士兵惊骇欲绝,猛地刹住脚步,手电光柱惊恐地照向陷阱,映出坑底扭曲挣扎,被毒签刺穿的身体和喷溅的污血,景象如同地狱。
就在这所有人惊魂未定,注意力完全被陷阱吸引的致命瞬间,李长歌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毛瑟步枪沉稳的射击声如同死神的宣告。
三个站在陷阱边缘,被眼前惨状惊呆的士兵应声而倒,子弹精准地钻入他们的额头和胸口,爆开血花。
“他在坑边,打。”张承宗毕竟是老兵,反应极快,惊怒交加地狂吼着,手中的德制毛瑟步枪喷出火焰,子弹“嗖嗖”地擦着李长歌翻滚的身体飞过,打得雪沫四溅。
仅剩的两个士兵也慌忙朝李长歌的位置开火。
驳壳枪在李长歌手中爆发出急促的连射,二十发子弹在几秒钟内泼洒出去。
火光喷吐,枪声震耳欲聋。一个士兵被打成了筛子,扭曲着倒下。
另一个士兵被近距离的驳壳枪火力打得连连后退,最终被一枪击中咽喉。
李长歌打光弹匣,猛地甩掉空枪,左手闪电般拔出腰间最后一把备用的匕首,猱身扑向最后的目标——张承宗。
张承宗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他刚给步枪重新推上子弹,枪口还未来得及抬起,李长歌已拖着伤腿,如同受伤的猛虎扑到近前。
匕首带着森冷的寒光,直刺张承宗握枪的手腕。
张承宗怪叫一声,下意识地缩手,步枪差点脱手。
李长歌的匕首顺势向上撩去,目标是咽喉。
张承宗拼命后仰,匕首的锋芒险险擦过他的下巴,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生死关头,张承宗爆发出凶性,他弃了步枪,猛地抽出腰间的宽刃砍刀,反手就朝李长歌受伤的左腿剁去。
李长歌伤腿不便,躲闪稍慢,锋利的刀刃划破棉裤,在他大腿外侧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剧痛让李长歌眼前一黑,动作一滞。
张承宗狞笑着,双手高举砍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长歌的头颅狠狠劈下。
刀锋带着死亡的呼啸落下。
李长歌瞳孔骤缩,身体在极限的求生本能下猛地向侧面扑倒。
刀锋几乎贴着他的头皮劈过,斩断几缕发丝。
他扑倒的方向,正是那个吞噬了两条人命的毒签陷阱。
张承宗一刀劈空,身体重心前倾,脚下就是陷阱边缘湿滑的血污的冻土。
“不——”张承宗发出魂飞魄散的惊嚎,双脚在边缘疯狂蹬踏,试图稳住身形。
但一切都太迟了。
他挥舞着手臂,身体无可挽回地向后倾倒,跌入了那个他亲手驱赶部下踏入的死亡之坑。
“噗。”竹签穿透皮肉骨骼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张承宗的惨嚎戛然而止,变成了短促而恐怖的“嗬嗬”抽气声。
他仰面跌在坑底,一根粗大的毒签从他后背刺入,尖端带着暗红的血珠,赫然从咽喉下方穿出。
他四肢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珠惊恐地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坑边俯视他的李长歌,最终彻底不动了。
雪沫混杂着火药味和浓稠的血腥气,冰冷地呛入李长歌的肺腑。
他躺在陷阱旁冰冷的雪地上,左腿的伤处如同两团灼烧的炭火,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
驳壳枪早已打空,唯一的匕首也脱手甩落在几步外的雪地里。
他只能靠着右臂的支撑,一点点艰难地蠕动着,像一条被斩断半截身体的蚯蚓,离开那片被血浸透,滑腻危险的土地。
他习惯性地抬头扫视,目光掠过自家那孤零零立在村角的老宅轮廓。
就在那一瞥之间,一点微光,冰冷,突兀,在老宅土墙根下倏然一闪,瞬间又熄灭隐没。
那绝非萤火虫的微光,更不是村民夜里提着那种昏黄摇曳的油灯。
是金属的寒芒。
是刺刀在月光偶然穿透云隙时,反射出的,带着明确杀机的冷光。
李长歌的脚步瞬间凝固,泥浆在他脚边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呻吟。
心跳骤然擂鼓,沉重地锤击着胸腔,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被无形的弓弦绞住,每一根神经都清晰地啸叫着。
不是土匪,土匪不会这么整齐——那点寒光暴露的是制式刺刀。
是兵。
是冲着他来的。
冰冷的预感像毒蛇,瞬间缠紧心脏,麻痹了四肢百骸。
他如同被冻僵的木头,立在原地只有一瞬。
下一刹那,身体的本能已经接管了一切。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声响,他猛地向侧面一扑,整个人重重地砸进路边一人多高的,枯黄茂密的蒿草丛里。
腐烂植物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猛地灌满鼻腔,尖锐的草杆狠狠扎进他脸颊,脖颈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死死屏住呼吸,耳朵却像猎犬般竭力张开,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动。
杂沓,沉重,刻意压抑的脚步声,如同闷鼓,从老宅墙根的方向迅速逼近,碾碎了夜的宁静。
踩踏烂泥的“噗嗤”声,皮靴蹭过土墙的“沙沙”声,还有粗重浑浊的呼吸……至少七八个人,训练有素,动作迅捷。
目标明确——直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人呢?刚才明明看着往这边走的。”一个压得极低的公鸭嗓,带着暴戾的焦躁,在离草丛不远处响起。
“别他妈喊。散开,找。肯定在附近。”另一个更阴沉的声音立刻呵斥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
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分散开来,皮靴踏在烂泥和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李长歌紧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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