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神话降临:行走在民俗长河之上 > 第151章

第151章(2/2)

目录

那挺花机关还没找到射击角度,连枪带人便一起重重地摔倒在豁口下的雪地里,再无声息。

“妈的!里面不止一个!是李长歌!”另一个声音惊叫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李长歌嘴角扯动一下,那是冰冷的笑意。

混乱就是他的盟友。

他利用敌人短暂的惊恐和火力间隙,猛地从草帘后滚出,扑向磨坊另一侧那个更矮小的后窗。

窗棂早已朽烂,他撞开摇摇欲坠的窗板,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入窗外更稠密的黑暗里。

几颗子弹追打在他身后的窗框上,打得木屑横飞。

他落在屋后的雪地上,顺势翻滚。

左腿刚想发力蹬地前冲,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左腿外侧炸开!那感觉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

他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在冰冷的雪里。

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裤腿,黏稠地贴着皮肤,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腔。

“这边!他翻窗出来了!打中了!”一个兴奋的粗嗓门在不远处的草垛后响起,带着猎人击中猎物的狂喜。

李长歌咬紧牙关,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湿透后襟。

他猛地抬头,草垛后那个魁梧的身影正端着一杆单管喷枪(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得意地指向自己这边。

是那个打伤他的“大胡子”!旁边还有两个士兵正闻声向这边包抄过来。

跑不动了。

李长歌的脑子里电光石火。

他猛地抽下腰间束棉袄的布带子,死死扎在左腿中弹的大腿根上方,勒紧!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拔出插在绑腿里的驳壳枪,几乎没有瞄准,全凭本能和无数次生死练就的肌肉记忆,对着那草垛缝隙里“大胡子”得意扬扬的脸,砰!砰!连开两枪!

“大胡子”的脸上绽开两朵狰狞的血花,惊愕凝固在脸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截木桩般向后栽倒。

李长歌没有丝毫停顿,两枪之后,右手驳壳枪还冒着青烟,左手已经摸到了腰后一颗冰冷的铁疙瘩——那是他仅有的两枚边区造手榴弹之一。

他猛地拔掉拉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草垛和旁边冲过来的两个士兵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手榴弹!”有人魂飞魄散地尖叫。

轰隆!

爆炸的火焰在草垛旁猛烈腾起,瞬间映亮了半边天空。

干燥的草垛被点燃,巨大的火舌伴随着浓烟“呼”地一下窜起老高,像一个巨大的,燃烧的魔鬼在雪夜里狂舞。

碎裂的草屑,带着火星的雪块和被炸飞的杂物四处飞溅。

两个包抄的士兵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一个被飞溅的燃烧草捆砸中,惨叫着翻滚。

“救火!救火啊!”混乱的喊叫在爆炸声后更加刺耳。

火光就是命令,映亮了他的身影,也映出了周围敌人仓惶的身影。

李长歌却笑了。

他拖着受伤的左腿,用驳壳枪和毛瑟步枪轮番开火,压制着草垛另一侧因救火而暴露的敌人,同时顽强地向村子中心的晒谷场方向挪动。

每一步,左腿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脚下拖出的血迹在洁白的雪地上蜿蜒,被跳跃的火光映得分外刺眼。

子弹追着他,在他身后的土墙上凿出一个个泥洞,碎屑纷飞。

晒谷场终于到了。

空旷的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被压实又结了冰壳的积雪。

场中央,巨大的石头碾子像个沉默的巨兽伏在黑暗里。

边缘堆着高高的,早已冻得硬邦邦的秫秸垛和糠灰堆。

这是他选好的最后战场。

“围住他!他跑不动了!在晒谷场!”追兵兴奋地嘶吼着,声音清晰地从不同方向传来。

杂乱的脚步声在逼近,手电光柱重新汇聚,像探照灯般扫射着这片空旷的死亡之地。

他们看到了李长歌拖着伤腿、背靠石碾的狼狈身影,胜利在望的狂喜让他们有些忘形。

李长歌背靠着冰冷的石碾子粗砺的表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腿的剧痛。敌人杂乱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嚓嚓作响,从三个方向压来,像收紧的绞索。

手电光柱在他脸上身上扫来扫去,刺得他眯起眼。

“李长歌!”一个略带沙哑、透着狠厉的嗓音在不远处炸响,压过了风声和燃烧草垛的噼啪声,“放下枪!留你全尸!”是张承宗,他亲自压上来了。

李长歌没有回应,只是把身体更深地缩进碾子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他右手紧握着驳壳枪,左手却悄悄探入身后覆盖着厚厚霜雪的糠灰堆里。

指尖触到了冰冷坚硬的木柄——那是他预先埋在这里的一把村民遗弃的旧铁锹。

他猛地握住锹柄,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借势反蹬碾子,同时手臂肌肉贲张,狠狠向斜前方一送!

沉重的石碾子早已被冻土松动,被他这一撬,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巨大的石磙竟被他撬得微微晃动了一下,沿着微微倾斜的冻土地面,咕噜噜地滚动了小半尺!碾子摩擦冻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像野兽的低吼。

这声音在追兵的耳中,无异于惊雷!

“他在那边!碾子后面!冲过去!”张承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捕捉到猎物的急切。

杂乱的脚步声猛地加速,踩踏冰雪的脆响密集如鼓点,直扑石碾子而来!

李长歌在撬动碾子的瞬间,身体已借力向后翻滚,跌入了糠灰堆旁一个低洼的浅坑里。

他迅速扯开覆盖在坑口伪装用的薄木板和一层浮雪,露出了

坑不算深,但底部密密麻麻插满了削尖的竹签,竹签上凝结着暗绿色的、冻得发硬的液体——那是他搜集的毒草汁液混合了污血。

刺鼻的腥腐气味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一丝。

他躺在坑边的雪地上,屏住呼吸,毛瑟步枪冰冷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枪口微微上扬,对准陷阱前方碾子滚动的方向,等待着。

“人呢?!”

“碾子后面!搜!”

七八条黑影,在张承宗的驱赶下,毫无防备地冲了过来。最前面两个士兵刚绕过石碾子,脚下猛地一空!

“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