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长城——亚瑟与白牛（2/2）

就在这片震撼的寂静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黑城堡方向传来。

身着守夜人黑袍的骑士策马疾驰，黑色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当他在众人面前勒住缰绳时，兜帽滑落，露出那张维斯特洛无人不晓的英俊面孔——“拂晓神剑“亚瑟·戴恩。

尽管身着守夜人的黑衣，亚瑟·戴恩依然如同传说中那般耀眼。

亚瑟·戴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妹妹。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银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光辉。

“亚夏拉。“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

星坠城的女战士早已跃下马背，像少女时期那样扑进兄长怀中。亚瑟紧紧拥抱妹妹，在拥抱亚夏拉的瞬间，这位以剑术闻名七国的骑士手臂竟在微微颤抖。随后亚瑟单膝跪在亚历山大面前，这个三岁的男孩有着与母亲如出一辙的紫罗兰色眼眸，正怯生生地抓着母亲的裙摆。

“我是你的舅舅亚瑟。“传奇骑士的声音温柔得令人难以置信，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男孩柔软的脸颊，仿佛在触碰最珍贵的瓷器。

当他终于抬起头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攸伦身旁的戴伦。在那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了然，还有深沉的哀伤。但当他重新站起身时，脸上又恢复了得体的微笑。

在他身后，被称为“白牛“的杰洛·海塔尔静静伫立。这位前御林铁卫的队长如今也披上了守夜人的黑衣，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比长城冰壁更深的沟壑。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掠过戴伦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攸伦站在稍远处，海风色的披风在北境的寒风中翻飞，他的目光与白牛短暂相接，两个男人在沉默中完成了某种无言的交流。

长城的风卷起细小的冰晶，在这片见证过无数重逢与别离的冰墙下，血脉的纽带终于跨越了时间与距离。

………………

穿过长城隧道的经历令人永生难忘。

当亚瑟·戴恩带领众人走向冰墙底部时，一道仅容三马并行的狭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沉重的铁栅栏上挂满了冰凌，守夜人士兵费力地转动绞盘，锁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在抗议这北境的严寒。

“小心脚下。“杰洛·海塔尔举着火把提醒道，他的声音在隧道中激起阵阵回响。

隧道内壁是千年不化的寒冰，火光在冰面上折射出诡异的光晕。每隔百步就有一道相同的铁栅栏，亚瑟解释说：“这些栅栏能在必要时将长城分成数段防守。“

在通过第三道栅栏时，提利昂注意到旁边有一条被彻底封死的通道。冰雪与砂石将洞口填得严严实实，只在缝隙间露出些许锈蚀的锁链。

亚瑟的声音带着沉重，叹道：“那是曾经的望冬门，十五年前因为人手不足被迫放弃。如今长城像这样的封堵隧道已有十四条。“

当终于穿过长达半里的隧道，重新见到天空时，杰洛指着远方几座荒废的城堡轮廓：“鼎盛时期，十九座城堡如珍珠般点缀在长城沿线。如今只有黑城堡、影子塔、东海望、西桥和冰痕城还在运转。“

亚瑟解下守夜人的黑斗篷，上面的徽章已磨损得看不清纹路：“现在守夜人不足三千，大多是罪犯。而在很多年前，这里曾是贵族次子们追寻荣耀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