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到底什么玩意和我过不去（2/2）
......
艾尔福德新城的灯光次第亮起，工厂区还有机器在轰鸣，酒馆里传出喧嚣。
第八号当铺里间，舒书蹲在桌上，面前站着四只精干的鼠鼠员工和煤球、大雕。
“你们四个，去女校外面蹲着，找个隐蔽的角落，眼睛瞪大点。”舒书用爪子点着桌面，“煤球，大雕，你俩轮班，在高处盯着，一有风吹草动，不用犹豫，立刻飞回来报信。”
“(??????)??吱！（明白！老板！）”四只鼠鼠挺起小胸脯。
“(???)呱！（交给我！）”煤球点头。
“(?ω?｀)咕！（没问题！）”大雕扑腾了一下翅膀。
小家伙们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鼠鼠们钻出门缝，煤球和大雕也从窗户飞了出去。
舒书看着它们离开，抓了抓耳朵，飞行单位还是不够用，大雕要轮班高空监视，煤球也要轮班，黑炭和圆脸还在山谷盯梢，胖鸡在第勒尼普城……能灵活调动的翅膀太少了。
他跳下桌子，决定亲自去养殖场那边的森林里，把最后三个名额填满。
……
伯爵府，书房。
克里夫伯爵拆开了来自第八号当铺的信件。信的内容很简单，提及艾尔福德可能存在未被清除的邪教徒残余，提醒注意。
伯爵把信纸放下，揉了揉眉心。邪教徒？这该是教会处理的事。
但想到上次几乎摧毁城市的瘟疫事件，他沉默了几秒。
“来人。”他唤来侍从，“去市政厅，让调查部门秘密查一查，近期是否有可疑人员或异常事件报告，特别是与新迁入人口相关的。注意，不要声张，同时通知教会。”
侍从领命而去。
……
与伯爵的命令几乎同时抵达市政厅的，还有城北巡逻警察发来的紧急报告。
报告内容让值班的书记官手一抖，墨水洒了一身。
城北废弃区，十几盏老式煤气路灯上，挂着人。
不是一两个，是数十个，全是最近活跃的、从外地来的工厂主。
卡尔·霍夫曼，威廉·斯通，弗雷德·米勒……
他们被粗糙的绳索套住脖子，挂在路灯横杆上，随着夜风微微晃荡，每张脸上都凝固着恐惧，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但身上没有任何明显外伤。
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脚印，什么都没有，就像这些人自己走到路灯下，然后被无形的手吊了上去。
书记官连滚爬爬地冲进副市长办公室。
很快，几位副市长连同警察局长格里罗以及几名高级警长，带着大队警察赶到了城北。
惨白的煤气灯光下，那一排排晃动的尸体投下扭曲拉长的影子。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和白纸一样。
如果这真是邪教徒所为……他们会不会像瘟疫时那些数不清的怪物一样，最终让整个艾尔福德挂满这样的尸体？
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查！立刻！全城大搜查！”一位副市长声音发颤，但努力维持着威严，“格里罗局长，警察局全力配合！重点排查所有新近迁入艾尔福德的人员！户籍资料立刻调出来！”
幸好，重建初期市政厅就强制推行并完善了户籍登记制度，如今调查起来，至少有条可循。
警察局立刻行动起来，配合市政厅的命令，开始对艾尔福德进行大规模排查，特别是那些登记时间不长、来历信息相对模糊的新居民，城内的气氛骤然紧绷，阴云密布。
……
森林里却是一派自然景象，与城内的紧张截然不同。
舒书带着小淘和虎二，在林间穿行，寻找合适的鸟类。
“汪汪~（老板，这附近乌鸦好像不多。）”小淘抽动着鼻子，耳朵转动倾听。
他们一路跋涉，来到了当初发现虎二的那个山头，这里草木丰茂，溪水潺潺，小动物活动的痕迹很多，一片生机勃勃。
然而，当虎二那庞大的、披着橙黑条纹的身影刚一出现在山头边缘——
整片山头的生机瞬间凝固，然后炸开！
草丛里窸窸窣窣，树枝上扑棱棱乱响，大小影子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眨眼功夫，刚才还热闹的山头变得死一般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
舒书抬起爪子，拍了拍虎二厚实的屁股：“你小子可以啊，当年没少折腾这里的住户。”
虎二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挠了挠地面，低下大脑袋：“嗷~（当初不是还没进公司嘛，不懂事~）”
小淘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汪汪~（老板，我就说不用叫虎二来吧，我跟着就行了，它来就是捣乱的。）”
虎二耳朵耷拉下来，整只虎透着委屈。
舒书又拍了拍它：“行了，别委屈了，动作放轻点，咱们找的是鸟，不是来清场的。”
他领着两只大家伙继续往森林深处走。
走了一段，舒书忽然停下脚步。
周围的景物似乎没有变化，树木，岩石，溪流……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
来时的路在身后，看起来清晰，可感觉上却模糊了。
小淘用后爪挠了挠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汪汪。（老板，好像有人想整我们。）”
舒书冷哼一声，胡子翘起：“瞎了心了，敢和我作对。给我找出来！”
虎二立刻昂首，胸腔鼓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吼嗷！！”
小淘三两下跳到一块高大的岩石上，仰起头，对着天空：“汪汪汪！汪汪！”
他们的吼叫声和犬吠声在空气中震荡开来，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漾开涟漪，接着出现细密的裂纹。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轻响连成一片，周围的空间像破碎的镜面一样剥落、消散，露出后面真实的森林景象——与他们刚才所见几乎一样，但那股凝滞诡异的感觉消失了。
一切恢复如常。
舒书全程感知全开，在空间破碎的刹那，他捕捉到一缕极其细微、冰冷又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轻风般迅速消散，无法追踪。
他抓抓耳朵。这玩意儿不太对劲，不像是一个独立的邪灵或者恶灵，倒像是……
这片区域本身在排斥他，或者被某种东西影响了。
森林成精？还是真有他不知道的玩意儿，把目光落在了这里？
舒书这边疑神疑鬼，市政厅和警察局的调查倒是真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