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贤太后的反击（2/2）

“你想用名声毁了我？让我即便活着，也如同活在蛆虫堆里，受尽天下人白眼与唾骂？

让我这太后之名，成为史书工笔间的笑柄？好！好得很！”

她猛地站起身，踩过地上的碎瓷，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狠绝，仿佛有两簇鬼火在深处燃烧。

“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你想让我身败名裂，遗臭万年？那我便拉着你夏家，一起下地狱！”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隐秘而恶毒的事情，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夏务恁啊夏务恁，你以为你女儿夏挽死了，一切就干净了？

如果···如果让天下人都知道，你那位嫡长女，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曾被她的好夫家，逼着在六里坡那等腌臜之地，做那暗门子里的娼妓···

呵呵，你说，你夏务恁铮铮铁骨，还有何脸面存于世间？

你夏氏阖族，还有何面目面对世人？！”

最后几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眼中那毁灭的光，达到了顶点。

她对夏挽的厌恶与杀心，根源便在于此。

当年她的手下意外抓住了原首辅王弗之的正妻姚氏，严刑逼问之下，得知了六里坡观音庙那骇人听闻的真相。

一个可能沦为暗娼的女子，竟敢迷惑圣心，甚至孕育龙裔？

这对她而言，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亵渎与威胁！必须清除！

皇家的名声不容有损，为了保护这桩丑闻，她把这件事死死的藏在心底。

此刻，这桩隐密，成了她手中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武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依旧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花嬷嬷，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

“花嬷嬷。”

“奴、奴婢在。”

花嬷嬷颤抖着应声。

“去，帮哀家办最后一件事。”

贤太后的目光穿透破碎的窗棂，望向阴沉的天空，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将六里坡观音庙之事，夏挽曾沦落暗娼的‘真相’，用最隐秘又最快的方式，散布出去。

把当时在六里坡观音庙里的那几个女人都找出来，还有他们曾经的恩客。

哀家要让这盆脏水，泼得天下皆知，泼得夏务恁···百口莫辩，生不如死！”

“诺···奴婢···遵旨。”

花嬷嬷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她知道，这将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但她也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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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永寿宫被绝望与疯狂笼罩之时，前朝关于夏、孙两家的惊天大案，在持续月余、席卷了整个京城的学子游行与民怨沸腾的“加持”与催促下，终于走到了尾声。

大理寺、刑部、都察院，这一个月来几乎是不眠不休。

灯火彻夜长明，卷宗堆积如山，审讯、取证、核对、辩论···每一位参与其中的官员，都熬得形销骨立，眼圈乌黑，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丁远、曹军、孟御风这三位主审，更是生生瘦了一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将一件足以震动朝野的大案彻查清楚后的精疲力尽，亦是一种扞卫法度的坚持所带来的微弱光芒。

终于，所有的证据链条被彻底理清，所有的口供证词被反复核实，最终的判决文书，墨迹淋漓，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