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尚枣背后策划舆论（1/2）

就在李淡率领一批神机营好手悄然出动，如同利剑般刺向那些隐藏的黑暗角落时，京城市井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点燃了。

一个秋雨初歇的午后，一名衣衫褴褛、满面风霜的老汉，跌跌撞撞地来到刑部衙门高大的朱漆大门外。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已然发黄破损的状纸，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与绝望。

他不顾衙役的驱赶，扑倒在台阶前，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青天大老爷！小民要告状！告承恩伯府世子孙暄！他奸杀了我女儿！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刑部值守的官员闻讯出来，接过状纸细看。

状纸所述，约是一年多前，其女在城外浣衣时被孙暄及其恶仆掳走，凌辱致死，尸体被抛于荒郊。

老汉夫妇四处告状，不是被搪塞回来，就是状纸石沉大海，老伴悲愤交加，不久便悬梁自尽。

老汉孤身一人，辗转流离，直到最近听闻承恩伯下了大狱，才敢怀揣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京城。

然而，时过境迁，现场早已无踪，尸体亦不可寻，除了一份血泪控诉的状纸和老人斑白的头发、佝偻的身影，再无任何实证。

按律，无法立案。

值守官员虽心下恻然，也只能无奈摇头，将状纸交还，温言劝慰几句，言明若无确凿证据，刑部无法受理。

希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倏然熄灭。

老汉呆呆地捧着被退回的状纸，站在巍峨的刑部衙门前，看着那对狰狞威严的石狮子，又回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

他脸上的皱纹仿佛瞬间更深了，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黯淡下去。

忽然，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女儿！爹没用！爹给你讨不回公道啊！”

话音未落，在几名路过学子惊愕的目光中，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头撞向身旁那尊冰冷的石狮子！

“砰！”

一声闷响，血花迸溅。

老汉瘦弱的身躯缓缓滑倒，手中那份浸染了新旧泪痕的状纸，飘飘荡荡，落在血泊之中。

那几名路过的学子，恰好是国子监的生员。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惨烈决绝的一幕，听到了老汉临死前那泣血的控诉。

惊骇、悲愤、不平，种种情绪瞬间淹没了他们年轻的胸膛。

消息如同野火，迅速在国子监、在各大学院书院中蔓延开来。

学子们热血沸腾，他们聚集在一起，议论、激辩。

承恩伯父子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的传闻，本就因朝堂之事而暗暗流传，如今再加上这桩血淋淋的“奸杀民女、逼死苦主”的惨案，以及刑部“证据不足、无法受理”的冰冷现实，所有的愤怒与不满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出口。

不知是谁，将这两件事编成了一首浅白却铿锵、极富煽动力的童谣。

如同长了翅膀，迅速掠过书院的围墙，传遍茶楼酒肆，响彻街头巷尾。

“孙爹卖官肥肚肠，乌纱换钱粮满仓。白花花银堆成山，百姓饿肚哭断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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