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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地室藏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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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后元三年,正月十一,夜

夜色如墨,平定城郡守府在经历白日的喧嚣后,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羽林骑依旧在府中巡逻,但人数已减半——郅都带走半数人手,押解王恢、公孙贺等一干人犯连夜启程赴长安。余下的羽林骑守住院门、牢房、库房等要地,对已成空宅的正堂、后园,反倒疏于防范。

东厢房内,李敢盘膝榻上,双目微闭。

紫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胸口的箭伤、肩臂的刀口传来阵阵麻痒,那是血肉在快速愈合。经过白日调息,外伤已结痂,内腑的震荡也平复大半。但他没有急于行动——他在等,等夜深,等府中最松懈的时刻。

怀中的铜佩,始终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震颤。

这震颤与心跳同步,却又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白日里,他以“紫觉”探查,那股阴冷波动一闪即逝,但他确信不是错觉。正堂地下三丈,定有隐秘。

“梁王……祭祀……铜佩……”

李敢在心中默念这几个词。

苏建临死前画的血圈,郅都提及梁王曾欲招揽祖父,王恢与匈奴的交易,程不识被构陷,自己险些丧命朔方……这些碎片,似乎都指向梁王。但梁王贵为诸侯王,景帝同母弟,太皇太后窦氏最宠爱的儿子,他要什么?为何要勾结匈奴?又为何针对程不识,针对李家?

还有这铜佩。

祖父临终所传,只说是家传信物,要贴身佩戴,不可示人。但这两日,铜佩的异动越来越明显——在枯井旁震颤,在正堂旁共鸣。它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与梁王有何关联?与这郡守府地下之物,又有何牵连?

李敢睁开眼,望向窗外。

月隐星稀,正是子时。

他缓缓起身,换上一身深青色劲装——这是白日向郅都讨要的,说是换洗衣物,实则为夜行准备。又将铜佩贴身藏好,那微弱的震颤仿佛在催促。

推开窗,寒风涌入。

李敢身形一闪,如狸猫般翻出窗外,落地无声。紫气运转,五感提升,四周动静尽收耳中——东厢房外有两名羽林骑把守,但精神松懈,正在低声交谈;正堂方向无人,只有风声穿过回廊;后园枯井附近,有三人巡逻,间隔约半刻钟。

足够了。

他贴着墙根阴影,向正堂潜去。

郡守府格局方正,正堂位于中轴线,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是王恢平日办公、接见属吏之处。白日里,郅都曾在此审讯王恢,如今人去堂空,只余下几张案几、坐席,以及地上未洗净的暗褐色血渍——那是苏建“自尽”时留下的。

李敢闪入正堂,反手掩门。

堂内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格透入,映出模糊轮廓。他屏息凝神,紫气流转,将“紫觉”缓缓展开,如无形水波渗透地面。

一丈、两丈、三丈……

有了!

那股阴冷波动再次出现,比白日更清晰,更……活跃。就在正堂中央地砖之下,深约三丈,范围约丈许方圆。波动中带着某种规律性的震颤,与铜佩的共鸣频率几乎一致。

李敢蹲下身,以手轻叩地砖。

“咚咚——”

声音沉闷,实心。但他指尖灌注紫气,细细感知,发现中央三块地砖的接缝处,有极细微的缝隙——不是自然开裂,而是人工雕琢的痕迹。缝隙极细,若非刻意探查,绝难发现。

他取出匕首,插入缝隙,轻轻一撬。

“咔。”

地砖纹丝不动。但缝隙中传出机括转动的微响。

李敢目光一凝,手掌贴住地砖,紫气徐徐注入。随着紫气渗入,地砖下的机关结构在他“紫觉”中逐渐清晰——是一个连环扣锁,需以特定顺序按压四角暗钮,方能开启。

“乾、坤、巽、艮……”

他回忆祖父所授的奇门方位,又结合紫气感知到的机括构造,手指在地砖四角依次按下。

“喀哒、喀哒、喀哒、喀哒。”

四声轻响,地砖微微一沉,向左侧滑开半尺,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有石阶蜿蜒向下,寒气扑面而来。

李敢没有急于下去。他侧耳倾听,确认洞内无声,又拾起一块碎瓦,投入洞中。

“嗒、嗒、嗒……”碎瓦滚落,声音渐远,约三丈后停下。

深三丈,与“紫觉”感知一致。

他深吸一口气,踏阶而下。

石阶陡峭,湿滑,壁上生满青苔,显然少有人行。下行约两丈,光线完全消失,漆黑如墨。李敢闭目,以紫气灌注双目,眼前渐渐浮现模糊轮廓——这是紫气的另一个妙用,夜可视物,虽不及白昼清晰,但已足够。

又下行一丈,到底。

眼前是一条甬道,宽五尺,高七尺,以青石砌成,壁上每隔十步嵌有铜灯盏,但灯油已干,积满灰尘。甬道向前延伸,尽头隐有微光。

李敢屏息前行,脚步放得极轻。

铜佩的震颤越来越强,几乎要跳出衣襟。他按住胸口,能感到玉佩在发烫——不是炽热,而是一种温润的暖意,仿佛在与什么呼应。

前行三十步,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紧闭,但门缝中透出微弱光芒,以及……低语声。

李敢贴在门侧,凝神细听。

声音模糊,似在念诵什么,语调古怪,非汉语,亦非匈奴语,倒像某种古老的咒文。其间夹杂着器物碰撞声,以及……血腥气。

他缓缓吐气,将紫气集中于耳。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沟通幽冥,奉请尊神……”

断断续续的词语飘入耳中,是汉语,但发音古怪,似是古音。

“梁王……千秋……天命……”

李敢心中一凛。

他轻轻推动石门——门未锁,应手而开一条缝隙。

光,骤然涌入。

门内是一间石室,方圆三丈,高两丈,四壁嵌有铜灯,灯油将尽,火光摇曳。石室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台,台上刻满诡异纹路——似蛇非蛇,似虫非虫,扭曲盘绕,构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图案中央,置一铜鼎,鼎中盛满暗红色液体,血腥气正是由此散发。

鼎前,跪着三人。

皆着黑袍,背对石门,正对铜鼎跪拜。左侧一人身形魁梧,右侧一人瘦小佝偻,居中那人……李敢瞳孔骤缩。

虽然黑袍罩体,但那身形,那跪姿,他认得。

——是王恢。

不,不可能。王恢已被郅都押解赴长安,此刻应在囚车中。但眼前这人,背影、姿态,与王恢一般无二。是替身?还是……

“时辰将至,尊神将临。”

居中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正是王恢!

李敢握紧匕首,屏住呼吸。

“以郡守之血,引地脉之气;以忠良之魂,奉尊神之祭。”王恢双手高举,掌中托着一物——那是一枚青铜令牌,形制古朴,上刻狰狞兽面。

“苏建已献魂,程不识将授首,李敢……当为尊神血食。”

李敢背脊生寒。

苏建之死,果然不是自尽!是血祭!程不识被构陷,自己遭追杀,都是这“血祭”的一部分!梁王要做什么?这“尊神”又是什么?

“然程不识未死,李敢逃生,祭品有缺。”右侧瘦小黑袍人低声道,声音尖细,似宦官。

“无妨。”王恢冷笑,“苏建之魂已足引动地脉。程不识、李敢,不过是锦上添花。尊神降临,只需三魂七魄,苏建一魂,加上这郡中三百囚徒之魄,足以。”

三百囚徒?李敢想起郡狱中那些囚犯——郅都来时,狱中确有数百人,多是轻罪或待审之人。难道……

“梁王答应,事成之后,河西三郡,尽归尊神血食。”左侧魁梧黑袍人开口,声音粗豪,带着匈奴腔调。

匈奴人!李敢心中震动。果然是梁王与匈奴勾结!

“放心。”王恢道,“梁王已得尊神赐福,天命在身。待尊神降临,助梁王登临大位,莫说河西三郡,便是整个北疆,亦为尊神牧场。”

“哈哈哈……”匈奴人大笑,“好!好!那便开始吧!”

王恢点头,将青铜令牌置于铜鼎之上,又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方玉印,通体血红,印钮雕作鬼面。

“以梁王之印,开幽冥之门!”

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玉印上。血滴落印,竟被瞬间吸收,玉印泛起妖异红光。

红光蔓延,沿着石台上的诡异纹路流动,很快布满整个图案。铜鼎中的液体开始沸腾,冒出血色气泡,腥臭弥漫。

怀中的铜佩,骤然剧震!

李敢几乎按它不住,玉佩滚烫如烙铁,一股灼热气流自玉佩涌入掌心,顺手臂经脉直冲头顶。

“嗡——”

脑中轰鸣,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石室、铜鼎、黑袍人依旧在,但多了些东西——石台上方三尺,空间扭曲,一道漆黑裂缝缓缓张开,裂缝中传出非人非兽的嘶吼,充满贪婪、暴戾、混乱。

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一颗巨大的眼球,瞳孔竖立,猩红如血。

眼球转动,视线扫过石室,落在李敢藏身的门缝处。

“有……生人……”

沙哑、重叠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仿佛千万人同时低语。

王恢三人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谁?!”

李敢不及思索,身形暴退。

但晚了。

那猩红眼球锁定了他,一道无形波动横扫而来,如重锤击中胸口。

“噗——”

李敢喷出一口鲜血,倒飞撞在甬道石壁上。铜佩从怀中飞出,悬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紫金色光芒。

光芒所及,那无形波动如雪遇阳春,消散无形。

“那是……”王恢死死盯着铜佩,眼中闪过惊疑、贪婪,“祖龙佩?!怎么会在你手中?!”

李敢强忍剧痛,翻身跃起,一把抓住铜佩。

玉佩入手温热,紫金光芒流转,在他身周形成一道薄薄的光膜。光膜之外,石室中的猩红光芒如毒蛇般游走,却无法侵入分毫。

“李家小子……”王恢狞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尊神正缺一具上佳肉身,你送上门来,正好!”

他抬手一挥,青铜令牌飞起,射向裂缝。

令牌没入裂缝,那猩红眼球骤然睁大,裂缝扩张,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探出,抓向李敢。

巨爪所过,石壁崩裂,腥风扑面。

李敢咬牙,将全部紫气灌注铜佩。

“嗡——”

铜佩光芒大盛,紫金光芒凝成一柄虚幻长剑,长三尺,宽三寸,剑身铭刻古朴纹路,剑锋处有星辰流转。

“斩!”

李敢福至心灵,挥剑前劈。

剑光如虹,斩在巨爪上。

“嗤——”

黑鳞崩碎,污血飞溅。巨爪吃痛,猛地缩回裂缝,发出震天怒吼。

“祖龙剑气?!你竟能催动祖龙佩?!”王恢骇然,“不可能!除非你是李……”

话未说完,铜佩光芒再变,一道虚影自玉佩中浮现。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着玄衣纁裳,头戴平天冠,虽看不清面容,但威仪天成,仿佛俯瞰众生的帝王。

虚影抬手,一指。

“镇。”

声音平淡,却如天宪。

裂缝中的猩红眼球骤然收缩,发出凄厉尖叫,裂缝剧烈颤抖,开始闭合。

“不!尊神!尊神!”王恢嘶吼,扑向裂缝。

但裂缝闭合更快,眨眼间消失无踪,只余下石台上渐渐黯淡的诡异图案。

铜佩光芒收敛,虚影消散,玉佩恢复冰凉,落入李敢掌心。

石室中,死寂。

王恢三人僵立原地,面色惨白。那匈奴人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跪倒。

“你……你到底是谁?”王恢死死盯着李敢,声音发颤。

李敢握紧铜佩,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那虚影是谁,但玉佩中传来的温暖,让他想起祖父临终时的眼神——慈祥,欣慰,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走!”

魁梧匈奴人低喝一声,转身冲向石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暗门。

王恢与瘦小宦官紧随其后。

李敢想追,但胸口剧痛,方才那一击已伤及内腑,紫气紊乱,一时提不起力。

他咬牙,看向石台。

铜鼎已倒,暗红液体流了一地,腥臭扑鼻。青铜令牌碎成数块,散落在地。唯有那方血红玉印,静静躺在石台中央,印钮鬼面狰狞。

李敢踉跄上前,拾起玉印。

入手冰凉,印底刻有八字篆文:“梁王御令,通幽达冥”。

果然是梁王之物!

他又扫视石室,在角落发现一卷竹简,以金丝捆扎。拾起展开,是数十封密信,有梁王与匈奴右贤王的往来书信,有与朝中大臣的密谋记录,还有……祭祀“尊神”的仪式详录。

最后一封信,日期是“后元二年腊月”,即一个月前。信中梁王催促王恢,速以“三魂七魄”之祭,请尊神降临,助其“正位”。

“正位……”李敢心中发冷。梁王这是要谋反!以邪神祭祀,换取神力,篡夺帝位!

他将竹简贴身藏好,又拾起几块青铜令牌碎片,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的诡异图案,转身离去。

顺着甬道返回,踏阶而上,回到正堂。

地砖已自动闭合,严丝合缝。若非亲历,绝难想象下方竟有如此隐秘。

李敢将地砖恢复原状,抹去痕迹,闪身出堂,潜回东厢房。

刚换下劲装,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校尉?”是郅都的亲卫。

“在。”李敢平复呼吸,应道。

“中郎有令,明日辰时启程,押解人犯回长安。请校尉早做准备。”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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