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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夜审波澜铜佩异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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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后元三年,正月十一,黎明。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但平定城郡守府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无人入眠。

郅都坐镇正堂,面色冷峻如铁。堂下,王恢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脸色灰败,但眼中犹有恨意。苏建、公孙贺分别被拘在左右厢房,由羽林骑严加看管。府中吏员、仆役皆被集中看押,偌大郡守府,一夜之间换了天地。

直不疑按剑立于堂侧,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恢身上,缓缓道:“王郡守,事已至此,招了吧。梁王许你什么好处,竟敢私通匈奴,构陷边将?”

王恢惨笑一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卫尉说什么,下官听不懂。什么私通匈奴,什么构陷边将,都是李敢那厮诬陷!那血书,定是他伪造!那井中帛书,也是他栽赃!郅中郎,您明察秋毫,切莫被奸人蒙蔽!”

“血书是周石头所留,指印可验。帛书笔迹,本官已令人比对,与你和公孙诡往来的公文一般无二。”郅都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至于那些金饼,匈奴印记,做不得假。王恢,你书房暗格中的三卷密信,本官也找到了。其中一卷,是你写给梁王的效忠书,愿为梁王‘清君侧,正朝纲’,可有此事?”

王恢浑身一颤,脸色更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除了通敌、构陷,还有朔方两路信使之死。”郅都继续道,“猎户胡三作证,见二汉军被匈奴所杀。但本官已查明,胡三作证前,其家中搜出梁国所铸金饼。而他昨夜‘暴毙’,乃中毒身亡。王恢,是你灭的口吧?”

“不……不是我……”王恢矢口否认,但声音发虚。

“还有狱卒赵五,是你命人杀的吧?”郅都步步紧逼,“程不识中毒,蜡丸中的鹤顶红,是你下的吧?苏建反水,公孙贺作伪证,都是你威逼利诱吧?王恢,你身为郡守,食汉禄,受皇恩,却勾结诸侯,私通敌国,陷害忠良,该当何罪?”

王恢瘫软在地,冷汗涔涔,但仍在做最后挣扎:“郅中郎……下官……下官冤枉……是梁王……是梁王逼我的……我不敢不从啊……”

“梁王如何逼你?细细道来。”郅都示意书记官记录。

王恢眼神闪烁,喘着粗气,半晌,忽然咬牙道:“我要见陛下!我要面见陛下陈情!此事涉及宗室亲王,非你郅都能审!我要上奏!我要……”

“砰!”郅都一拍案几,厉声道,“王恢!本官奉陛下钦命,持节办案,凡涉朔方案者,无论皇亲国戚,皆可先斩后奏!你今日招也得招,不招也得招!来人,大刑伺候!”

“喏!”两旁羽林骑轰然应诺,取出刑具。

王恢面如死灰,看着那些烙铁、夹棍、鞭子,终于崩溃,嚎哭道:“我招!我招!是梁王……是梁王让我做的……”

他断断续续,将如何与梁王府长史公孙诡勾结,如何收受匈奴金饼出卖边防图,如何安排朔方败局,如何截杀信使,如何构陷程不识,如何威逼苏建、公孙贺作伪证,一一供出。书记官笔走龙蛇,记录在案。

“蜡丸中的毒,也是梁王的意思?”郅都问。

“是……是公孙诡说的……说程不识若不肯依附梁王,便……便除去……”王恢颤声道。

“那李敢呢?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李敢是程不识爱将,朔方主将,他若不死,朔方之责难定,程不识也难以扳倒。”王恢道,“而且……而且梁王说,李家在军中声望太高,李广虽死,余威犹在,李敢若成长起来,必为梁王将来大业之患,不如借机除去……”

郅都眼中寒光一闪:“梁王有何‘大业’?”

王恢自知失言,顿时噤声,任郅都如何逼问,只咬定是梁王欲掌控北军,以固权势,不敢再言其他。

郅都知他不敢再深说,也不再逼问,令其画押。王恢抖着手,在供状上按下手印,瘫软如泥。

“押入死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郅都挥手。

“喏!”羽林骑将王恢拖了下去。

堂中一时寂静。直不疑看向郅都:“中郎,王恢虽招,但涉及梁王,恐难深究。梁王是陛下亲弟,窦太后在时,最是宠爱。若无铁证,动不得。”

“本官知道。”郅都揉了揉眉心,眼中露出疲惫,“但王恢通敌卖国、构陷边将,证据确凿,按律当斩。至于梁王……本官会如实奏报陛下,由陛下圣裁。苏建、公孙贺那边,审得如何?”

“公孙贺已招。”直不疑道,“他承认作伪证,是受王恢胁迫。王恢以其子前程相诱,以其父旧事相胁,他不得不从。至于苏建,尚在审问,但看情形,也撑不了多久。”

“苏建……”郅都沉吟,“他与程不识是旧识,此次反水,恐怕不单单是胁迫。本官总觉得,此人藏得更深。”

“中郎打算如何处置李敢?”直不疑问。

“李敢……”郅都看向厢房方向,“他越狱是实,但事出有因,且揭发王恢有功。本官会奏明陛下,请陛下定夺。至于朔方之败,他身为主将,难辞其咎。不过……”

他顿了顿:“若信使之死、援军延误皆是王恢布局,那李敢之罪,或可减轻。具体如何,待此案审结,一并上奏。”

正说着,一名羽林骑匆匆进来,单膝跪地:“禀中郎,苏建招了。”

“哦?怎么说?”

“苏建承认,王恢以他妻儿性命相胁,逼他作伪证,构陷程不识。但他只承认收受王恢金饼,未承认与梁王勾结。他说蜡丸是王恢所给,他不知其中有毒,只以为是寻常信件。至于截杀信使、安排朔方败局等事,他一概不知。”

“倒推得干净。”郅都冷笑,“带他来,本官亲自问。”

“这……”羽林骑迟疑道,“苏建招供后,忽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军医正在救治,但……但情况不妙。”

郅都与直不疑对视一眼,霍然起身:“去看看!”

西厢房内,苏建躺在榻上,面色青紫,嘴角不断溢出白沫,浑身抽搐。军医正在施针,但苏建瞳孔已开始涣散。

“怎么回事?”郅都沉声问。

“回中郎,苏建招供后,讨了碗水喝。水是狱卒从井中现打的,碗也验过,无毒。但他喝下后,不过片刻,便成了这般模样。”负责审讯的羽林骑校尉禀报,“像是……像是中了剧毒。”

“毒从何来?”郅都目光如电,扫过房中众人。

众人皆低头,无人敢应。

郅都走到榻边,看着气息奄奄的苏建,蹲下身,低声道:“苏建,是谁下的毒?说出来,本官为你报仇。”

苏建眼珠转动,看向郅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颤抖着抬起手,似乎想指向什么,但手臂无力垂下,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气绝身亡。

郅都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苏建死了,在他招供后,众目睽睽之下,中毒身亡。毒从何来?碗无毒,水无毒,那毒……只能来自苏建自己。

“搜身。”郅都命令。

军医上前,仔细检查苏建尸身。在苏建发髻中,找到一根中空的银簪,簪头有细微粉末残留。军医沾取少许,以银针试探,银针瞬间变黑。

“是‘见血封喉’。”军医沉声道,“此毒沾唇即发,顷刻毙命。苏建将毒藏在发簪中,招供后咬破簪头,服毒自尽。”

“自尽……”郅都喃喃,眼中寒意更盛。

苏建为何自尽?是畏罪?还是……灭口?

他看向直不疑。直不疑微微摇头,示意此事蹊跷。

“将苏建尸身收敛,仔细勘验。所有接触过苏建的人,一律拘押审问。”郅都下令,“还有,公孙贺严加看管,饮食用具,皆要试毒,不得有误。”

“喏!”

郅都走出厢房,天色已大亮,但郡守府内气氛凝重,无人敢大声言语。苏建之死,给本已明朗的案情,蒙上了一层阴影。

“中郎,苏建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直不疑低声道,“他与梁王究竟有无勾结,蜡丸究竟从何而来,是否另有隐情,都成了谜。”

“死无对证。”郅都冷笑,“好手段。王恢招了,苏建死了,公孙贺所知有限。梁王这条线,到此为止。剩下一个程不识,一个李敢,一个朔方败仗。陛下若要深究梁王,证据不足。若不究,此案便只能到王恢为止。”

“中郎打算如何?”

“如实上奏。”郅都望向长安方向,“将王恢供状、血书、密信、金饼,连同苏建之死,一并报与陛下。至于梁王……就看陛下圣意了。”

“那李敢和程不识……”

“程不识中毒之事,医者已验明,确是鹤顶红,但剂量不大,程不识早有防备,并未真的中毒,只是佯装。他让赵五、孙河接应李敢,取证据,揭发王恢,算是将功补过。”郅都道,“至于李敢……本官会奏明他越狱情由,揭发之功。但朔方败仗,他身为主将,终究有责。如何处置,由陛下定夺。”

“那朔方两路信使……”

“胡三作伪证,已死。信使尸骨,本官已派人去狼山搜寻,尚未回报。但既有王恢供认截杀信使,此事应是真的。”郅都揉了揉太阳穴,“此案脉络已清,剩下细节,慢慢查吧。本官累了,卫尉也去歇息吧。今日午后,本官要提审公孙贺,看看他还能吐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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