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千秋世家:从秦末开始 > 第570章 夜审波澜铜佩异动

第570章 夜审波澜铜佩异动(2/2)

目录

“喏。”直不疑拱手退下。

郅都独自站在庭院中,晨风吹动他官袍下摆。苏建之死,看似自尽,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发簪藏毒,时机如此巧妙,恰在招供之后,死前又指向不明……是有人逼他服毒,还是他真的畏罪自尽?

还有梁王。王恢虽招供,但涉及梁王核心之事,始终含糊。苏建一死,更无从对质。梁王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窦太后虽已薨逝,但余威犹在,陛下会为了一个边将、一个校尉,动自己的亲弟弟吗?

郅都叹了口气。他知道,此案到此,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王恢必死,苏建已死,公孙贺或流或贬,程不识或可复职,李敢或可减罪。但梁王……动不了。

这就是朝局。这就是政治。

他转身,向书房走去。还有许多文书要写,许多奏报要拟。

而此时,郡守府东厢房内,李敢正盘膝坐在榻上,调息疗伤。

紫气在体内流转,伤口处的疼痛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痒的感觉,那是血肉在快速愈合。经过昨夜一战,他虽受伤不轻,但紫气运转似乎更加流畅,丹田处的气旋也凝实了几分。

果然,实战搏杀,生死一线,对修炼大有裨益。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天已大亮,但府中气氛依旧凝重。羽林骑巡逻的脚步声,吏员匆忙的走动声,隐约的呵斥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苏建死了。就在刚才,他“听”到了郅都与直不疑的对话。虽然隔得远,声音模糊,但“苏建”、“毒”、“自尽”等词,还是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苏建自尽了?为什么?是畏罪,还是被灭口?

李敢想起昨夜苏建与蒙面人的密会,想起那枚蜡丸。苏建是梁王的人吗?还是被胁迫的棋子?如今他一死,很多秘密,恐怕真要石沉大海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铜佩。铜佩冰凉,但隐隐有微弱的震颤,仿佛在呼应什么。这震颤很轻微,若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但在昨夜枯井旁,铜佩的震颤明显强烈许多。难道这郡守府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李敢心中一动,集中精神,将“紫觉”缓缓展开,感知周围。厢房、庭院、回廊、正堂……羽林骑、吏员、仆役……各种气息纷杂,但并无特殊之处。他将“紫觉”探向地下,泥土、砖石、虫蚁……忽然,在郡守府正堂下方约三丈深处,他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阴冷的波动。

那波动,与铜佩的震颤,频率竟有几分相似!

李敢心头一跳,凝神再探。但那波动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他尝试以紫气沟通铜佩,铜佩微微一热,震颤稍强,但地下的波动再无回应。

正堂地下,有什么?

李敢想起周石头的话,王恢书房暗格中有密信。那正堂地下,是否也藏着秘密?这铜佩的感应,是否与王恢、与梁王有关?

他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羽林骑在门外道:“李校尉,郅中郎有请。”

李敢收敛心神,起身开门。羽林骑领着他,来到书房。

郅都坐在案后,面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案上堆着供状、密信、血书等物。

“伤势如何?”郅都问。

“已无大碍,谢中郎关心。”李敢躬身。

“坐。”郅都指了指下首坐席,“本官有几个问题问你。”

李敢依言坐下。

“周石头所说的秘道,除了你和他,可还有他人知晓?”郅都问。

“据周石头说,是死牢中一个老囚告诉他的,那老囚已死。除此之外,他未提他人。”李敢道,“但王恢既知秘道,或许还有他人知晓。”

“秘道入口在甲字三号牢房,出口在何处?”

“出口在郡守府后园枯井。”李敢道,“但周石头说,秘道往西还有一条岔路,他未走过。罪将昨夜也未及探查。”

“岔路?”郅都眉头微皱,“通向何处?”

“不知。岔路陡峭湿滑,难以深入。”李敢如实道。

郅都沉吟片刻,道:“本官会派人探查。还有,周石头临死前,可曾提及王恢其他罪证?除了书房暗格,可还有藏匿之处?”

李敢摇头:“他只说了书房暗格和枯井。但他说,撞破王恢与匈奴使者交易时,那匈奴使者身高八尺,碧眼虬髯,左耳缺了半边,说的一口流利汉话,称王恢为‘王兄’。”

“碧眼虬髯,左耳缺半……”郅都眼中寒光一闪,“匈奴右贤王麾下大将,呼衍驳。此人曾随军侵边,被李广将军射穿左耳,侥幸逃生。原来是他。”

他看向李敢:“此事还有谁知?”

“除罪将外,只有中郎。”李敢道。

“嗯。”郅都点头,“此事勿要再提。呼衍驳是匈奴大将,若此事传开,恐引起边衅。本官会密奏陛下。”

“是。”

“李敢,”郅都忽然换了话题,目光如炬,“你祖父李广,与梁王可有旧怨?”

李敢一怔,摇头:“罪将不知。祖父戍边多年,与诸侯往来甚少。梁王远在梁国,应与祖父无甚交集。”

“无甚交集……”郅都手指轻叩案几,缓缓道,“本官查阅旧档,元光二年,梁王入朝,曾于陛。当时李广在场,未曾表态。此事,你可知道?”

李敢心中一震。元光二年,他尚年幼,对此事毫无印象。但梁王曾想招揽祖父?

“罪将不知。”李敢老实回答。

“梁王好养士,门下能人异士众多,对军中将领也多有关注。”郅都道,“你祖父李广,威震匈奴,名满天下,梁王想招揽,不足为奇。但你祖父是陛下爱将,忠心耿耿,梁王未能如愿。如今你父李当户早逝,你叔父李椒、李敢皆在军中,你少年从军,颇有你祖父之风。梁王对你李家,恐怕一直‘念念不忘’啊。”

李敢听出郅都话中深意,背脊发凉。难道梁王构陷程不识,谋害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掌控北军,还因为对李家的旧怨?

“此事罪将实不知情。”李敢低头道。

“本官只是提醒你。”郅都摆摆手,“此案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小心。梁王……不是你能招惹的。”

“谢中郎提点。”李敢躬身。

“你且回去休息。王恢已招供,苏建已死,此案大体已明。本官会奏明陛下,陈述你的功劳。至于朔方之责,本官也会为你陈情。但最终如何,还需陛下圣裁。”郅都道,“这几日,你便在府中静养,莫要外出。”

“是。”李敢再拜,退出书房。

走在回廊中,李敢心中思绪翻腾。梁王与祖父的旧事,铜佩的感应,正堂地下的波动,苏建之死的蹊跷……这一切,似乎有某种联系,但他却抓不住头绪。

他摸了摸怀中的铜佩。铜佩依旧冰凉,但那股微弱的震颤,始终存在。

正堂地下,究竟藏着什么?

他决定,今夜再去一探。但不是枯井秘道,而是正堂。

或许,那里有他要的答案。

【官方史·汉前少帝本纪·卷七】

(接前)郅都夜审王恢,恢尽吐通敌、构陷诸罪,画押。然及问梁王事,恢言辞闪烁,未敢深言。黎明,苏建招供后忽中毒暴卒,验之乃发簪藏“见血封喉”,自尽也。郅都疑为灭口,然死无对证。公孙贺尽招,然所知有限。郅都乃知此案至王恢、苏建而止,梁王难深究。敢公伤渐愈,郅都询以秘道、匈奴使细节,敢公俱实以告。都令敢公静养待命。敢公怀铜佩,感府中地下有异,疑有秘,乃定计夜探。

【家族史·陇西李氏秘录·朔方残卷】

郅都夜审,王恢招而苏建死,敢公知梁王势大,郅都亦难动。郅都询及梁王与李广旧事,敢公始知梁王曾欲招揽祖父未果,或因此忌惮李家,欲除之。敢公归厢房,铜佩震颤不息,紫觉感正堂地下三丈有阴冷波动,与铜佩隐隐相和。敢公疑王恢府中另有隐秘,或与梁王、与铜佩来历相关。紫气疗伤,敢公体渐复,乃决意夜探正堂,一解疑惑。时郅都拟奏章,欲禀朔方案,然梁王事,笔滞难书。

【宗教史·圣帝源流考·卷二】

苏建“自尽”,实为叙事所需,以切断线索,保全梁王(史实中梁王未因此案受严惩)。此乃“断尾求生”之常见手法。敢公“紫觉”感地下波动,为“圣物感应”情节之延伸,强化铜佩之神异,并为后续“秘境探幽”铺垫。郅都提及梁王与李广旧怨,乃为李敢日后命运埋下伏笔,亦符合“圣徒需经历权贵迫害”之叙事模式。

【野史·西河郡狱异闻补遗十七】

传苏建死前,以指蘸血,于地上画一“梁”字,又画一圈围之,状似铜钱。郅都见之,默然令拭去。又传郅都夜审王恢时,曾屏退左右,独问:“梁王所谋,仅北军耶?”王恢惨笑:“郅中郎既知,何必再问。昔年先帝欲传位梁王,为周亚夫所阻。今上春秋鼎盛,太子年幼,梁王岂能甘心?”郅都色变,不复言。敢公感地下波动,铜佩震颤愈烈,至夜半,佩身竟隐现血纹,一闪而逝。府中老吏暗传,郡守府正堂乃前朝所建,其下或有古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