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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夜遁枯井铁证如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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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41年,正月十一,夜。

子时将近,平定城陷入沉睡。弦月被薄云遮掩,星光黯淡,街道巷陌笼罩在浓墨般的夜色中,只余更夫巡夜的梆子声,在寒风中断续传来。

郡狱甲字三号牢房内,李敢背靠墙壁,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气息悠长。丹田处,淡紫色气旋缓缓旋转,将状态调整至巅峰。怀中的铜佩冰凉,布片紧贴心口,羊皮地图贴在另一侧。这三样东西,如今是他全部的倚仗。

“蜡丸有毒,速离此地。”

程不识传来的这八个字,在李敢脑中反复回响。赵五的传讯,究竟是援手,还是陷阱?程不识是否真的看破了蜡丸的诡计?郅都又是否真的怀疑王恢?

太多的疑问,但时间不等人。

子时一到,赵五会引开守卫半刻。西墙第三块松砖可拆,外有接应。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敢睁开眼,眸中紫意流转,“紫觉”展开,笼罩牢房内外。甬道尽头,两名狱卒的呼吸平稳悠长,已然熟睡。更远处,夜巡的脚步声规律而缓慢,正向另一侧走去。

就是现在。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西墙边。墙壁由青砖垒砌,砖缝用糯米灰浆勾抹,坚固异常。李敢伸手,在第三块砖的位置轻轻敲击。

“咚咚。”

声音略显空洞,与其他砖块不同。这块砖,果然有蹊跷。

李敢五指抵住砖缝,紫气缓缓灌注指尖。经过铜佩凶气锤炼,他体内紫气不仅量增,质也更凝练,运使起来如臂使指。紫气渗入砖缝,那坚硬的糯米灰浆竟微微松动。他手指用力,青砖被缓缓抽出,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孔洞。

洞外是冰冷的夜风,以及高墙的阴影。接应的人呢?

李敢“紫觉”探出,感知墙外。约莫三丈外的巷角阴影里,蹲伏着两个身影,呼吸轻缓,身形矫健,显然是练家子。其中一人,正是赵五。

“李校尉,这边。”赵五压低声音,招手。

李敢不再犹豫,身形一缩,从孔洞钻出。落地无声,他迅速隐入墙根阴影。赵五和另一名汉子立刻上前,递过一套黑色劲装和一件深色斗篷。

“快换上,这是程将军准备的。”赵五语速很快,“半刻时间,守卫很快会回来。我们从西巷走,那里巡夜刚过。”

李敢迅速换上劲装,披上斗篷,将囚衣塞进孔洞,又把青砖推回原处,抹去痕迹。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

“走。”赵五打了个手势,三人贴着墙根,如狸猫般潜入夜色。

平定城实行宵禁,入夜后街巷无人。赵五对城中道路极为熟悉,专挑暗巷小径,避开主街。另一名汉子在前探路,不时以鸟鸣声传递信号。李敢居中,赵五断后,三人沉默疾行,只有衣袂破风声和极轻微的脚步声。

“紫觉”全开,李敢感知着周围三十丈内的动静。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更夫的梆子、犬吠、甚至远处郡守府方向的灯火人声,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浮现。这紫气带来的敏锐,数次让他们提前避开巡逻队,有惊无险。

约莫一刻钟后,三人来到一处偏僻巷尾。赵五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前面就是郡守府后街。后园墙外有棵老槐树,翻墙进去,枯井在园子东北角假山后面。井口盖着石板,推开就能下去。井不深,约两丈,井下左侧第三块砖是松的,里面有东西。取到后立刻出来,原路返回。我们在巷口等你,以三声鹧鸪叫为号。若遇险,长啸为警,我们会接应。”

李敢点头,看向赵五:“赵兄弟,程将军还说什么?”

赵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将军说,井中物关系重大,或许能扳倒王恢,但也可能惹祸上身。校尉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将军还说……郅中郎或可信,但不可全信。朝中水深,小心为上。”

李敢深深看了赵五一眼:“替我谢过程将军。李敢若能脱困,此恩必报。”

“校尉保重。”赵五抱拳。

李敢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如轻烟般掠过街道,来到郡守府后墙下。墙高两丈有余,墙面光滑。他后退几步,提气纵身,脚尖在墙面连点数下,借力上翻,手已搭住墙头,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墙内是郡守府后园,假山叠石,枯树寒塘,在月色下显得凄清幽寂。李敢伏低身形,“紫觉”扫过园内。园中无人,但正堂方向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声传来,似在议事。

他按照赵五所指,潜行至东北角。假山嶙峋,后面果然有一口井,井口盖着青石板,上面积满枯叶。李敢轻轻推开石板,露出黑洞洞的井口,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井壁湿滑,长满青苔。李敢取出随身携带的绳索——这是赵五给他的,一头系在假山石上,另一头抛入井中。他试了试牢固,双手握绳,脚蹬井壁,缓缓降下。

井很深,井下黑暗无光。李敢“紫觉”向下探去,感知到井底有积水,约莫齐膝深。他降至井底,水冰凉刺骨。井底狭窄,仅容一人转身。他摸索着左侧井壁,砖石潮湿滑腻。一块,两块,第三块砖果然有些松动。

李敢用力一推,砖石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油布包裹。

他取出包裹,入手沉重。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卷帛书,一个木匣。帛书用细绳捆扎,木匣上着锁。李敢不及细看,将包裹重新包好,缚在背上。又伸手在暗格中摸索,确定没有其他东西,才将砖石推回原处。

正要攀绳而上,忽然,井口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李敢浑身一僵,立刻屏住呼吸,收敛气息,紧贴井壁。“紫觉”向上探去,感知到井口边缘,出现了两个人影。

“确定是这里?”一个压低的男声问。

“没错,赵五说的,枯井假山后。”另一个声音回道,带着几分紧张,“程将军让咱们接应李校尉,拿到东西立刻走。这郡守府今夜不太平,刚才我看到王郡守带着一队亲兵往后园来了,咱们得快点。”

是接应的人?李敢心中稍定,但旋即一凛——王恢往后园来了?

“李校尉?”井口那人探头,低声呼唤。

李敢正要回应,忽然,“紫觉”捕捉到更远处,有数十道轻微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向枯井合围而来!那些脚步声极轻,显然都是好手,且刻意掩饰,若非李敢“紫觉”敏锐,绝难察觉。

陷阱!

李敢心头警铃大作,不假思索,双腿在井壁一蹬,身形如箭般向上窜起,同时低喝:“快走!有埋伏!”

井口两人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嗖嗖”破空声响起,数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直取二人要害!

“啊!”一人惨呼中箭,倒地不起。另一人反应极快,就地翻滚,躲到假山后,弩箭钉在地上,尾羽剧颤。

“李敢!你逃不了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假山后、树丛中、墙头上,影影绰绰冒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劲弩,封死了所有去路。为首一人,身着锦衣,面白无须,正是西河郡守王恢!

王恢负手而立,看着从井中跃出的李敢,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本官等你多时了。程不识果然忍不住,让你来取这‘铁证’。可惜啊,这井里的东西,是本官特意为你准备的。”

李敢落地,环视四周。黑衣人已形成合围,劲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假山后那名接应汉子,肩膀中了一箭,血流如注,但仍咬牙持刀,护在李敢身前。

“赵五呢?”李敢沉声问。

“赵五?”王恢笑了,“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官早就怀疑他了。今夜他引开守卫,本官便顺手送他去见了阎王。现在,该你了。”

李敢心中一沉。赵五死了?那程不识的传讯……

“程将军的手书,也是你伪造的?”李敢盯着王恢。

“聪明。”王恢抚掌,“程不识确实传了话出来,不过,本官稍稍改动了一下。蜡丸里的确有毒,不过是给程不识的毒。至于你,本官本想让你在牢里‘病故’,没想到程不识还真想救你。正好,将计就计,引你出来,坐实你越狱潜逃、意图行刺本官之罪。杀了你,再报个暴毙,岂不干净?”

他挥了挥手:“拿下。生死不论。”

黑衣人扣动弩机,箭如飞蝗!

李敢早有准备,在弩箭发射的刹那,身形如鬼魅般横移,同时一脚踢起地上石块,砸向最近一名弩手。石块带着劲风,正中面门,那弩手惨叫着倒地。李敢已如猎豹般扑出,紫气灌注双拳,直取王恢!

“保护大人!”黑衣人中抢出两人,刀光如雪,拦向李敢。

李敢不避不让,双拳轰出。“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人如遭重击,吐血倒飞出去。紫气淬体后,李敢气力大增,拳劲刚猛,远超寻常武者。

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且训练有素。弩箭落空,立刻弃弩拔刀,结成阵势,将李敢围在当中。刀光霍霍,招招狠辣,逼得李敢左支右绌。背上背着包裹,行动不便,很快身上便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

假山后那汉子怒吼一声,挥刀杀入,与李敢背靠背,勉力支撑。但他肩上有伤,很快又添新创,岌岌可危。

“李校尉,东西给我,我断后,你冲出去!”那汉子嘶声道。

“一起走!”李敢咬牙,紫气运转到极致,拳风呼啸,逼退两名黑衣人,但更多刀光又围了上来。

王恢在圈外冷笑:“困兽之斗。李敢,你今夜插翅难飞。杀了你,本官再慢慢炮制程不识。至于郅都……哼,一个酷吏,真以为能扳倒本官?梁王殿下……”

他话音未落,忽然,郡守府前庭方向传来喧哗,火光骤起,人声鼎沸。

“走水了!走水了!”

“粮仓起火!快救火!”

王恢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就在这刹那,园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队甲士冲入园中,为首者厉喝:“奉郅中郎令,全府戒严,所有人等不得妄动!”

正是郅都麾下的羽林骑!

王恢又惊又怒:“郅都?他怎么会……”

话音未落,只见郅都一身玄色官服,在羽林骑簇拥下大步而来,目光如电,直射王恢:“王郡守,深更半夜,在此作甚?”

王恢强作镇定,拱手道:“郅中郎,下官听闻有贼人潜入府中,特来捉拿。此贼正是朔方逃犯李敢,他越狱潜逃,意图行刺下官,人赃并获,还请中郎明鉴。”

“哦?”郅都看向被围在核心、浑身是血的李敢,又看了看地上中箭身亡的接应者和重伤的汉子,最后目光落在李敢背上的油布包裹,“李敢,你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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