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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密室遗言铜佩显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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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景帝后元三年,正月初十。

黑暗。浓稠如墨的黑暗,带着泥土的腥气和陈腐的霉味,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李敢匍匐在狭窄的通道中,只能凭借“紫觉”感知前方。通道仅容一人爬行,内壁潮湿滑腻,长满苔藓,不时有水滴从头顶岩缝落下,发出“嘀嗒”轻响。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臊气,令人作呕。

他爬得很慢,很小心。每前行一段,便以“紫觉”探查前方,确认没有危险。紫气在体内缓缓运转,让他在黑暗中视物如常,虽不及白昼清晰,但三五尺内的景象,已能大致辨明。

通道斜向下延伸,约莫十余丈后,前方豁然开阔。李敢“紫觉”探去,感知到一处丈许见方的空间。他手脚并用,爬出通道,站起身来。

这里是一间密室,高约一人,四壁是粗糙开凿的岩壁,地面不平,有积水。密室一角,一盏油灯如豆,火苗微弱跳动,勉强照亮方寸之地。灯油将尽,火光摇曳,在岩壁上投出鬼魅般的影子。

油灯旁,一个人蜷缩在地上。

李敢心中一紧,凝神看去。那人穿着破烂的囚衣,头发散乱,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传来。

“紫觉”探去,李敢感知到极其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他上前两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将那人翻过来。

一张惨白如纸的脸映入眼帘。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瘦削,颧骨高耸,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发紫。囚衣胸口处有一大片暗红色血迹,已经凝固,但仍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他呼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李敢探了探他鼻息,又摸了摸颈侧脉搏。脉象微弱杂乱,时有时无,已是弥留之际。

这人是谁?为何会在这秘道密室中?又是谁伤了他?

李敢环顾四周。密室不大,除了那盏油灯,角落里还堆着些稻草,似乎有人曾在此居住。岩壁上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用利器刻出,但磨损严重,难以辨认。地上有水渍和凌乱的脚印,脚印不止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囚犯手上。那人右手紧握,指缝中露出一点金属光泽。

李敢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掌心是一枚铜钱,样式普通,但边缘被磨得锋利,闪着寒光。铜钱上沾着血,已经干涸。

再看囚犯身上,除了胸口的重伤,手臂、腿上还有多处瘀伤和擦痕,像是挣扎、打斗所致。而他左手小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折断。

是囚犯。而且,是被人折磨过、重伤后扔在这里的。李敢心中有了判断。

这囚犯握着磨尖的铜钱,或许是想用它防身,或许是想用它结束痛苦。但无论是哪种,他都没有成功。

“唔……”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从囚犯喉中逸出。

李敢立刻俯身,低声道:“你是谁?为何在此?谁伤的你?”

囚犯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一条缝。眼珠浑浊,毫无神采,仿佛蒙着一层灰翳。他嘴唇翕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水……水……”

李敢身上没有水。他环顾四周,看到密室一角有处岩缝,正缓缓渗出水滴,在下方形成一个小小水洼。他撕下一截衣襟,浸湿了,凑到囚犯唇边,将水挤入他口中。

囚犯贪婪地吮吸着,喉结滚动。几滴水下肚,他眼中似乎恢复了一丝神采,看向李敢,声音依旧微弱,但清晰了些:“你……你是新来的?”

“我是李敢,朔方军校尉,被关在甲字三号牢房。”李敢沉声道,“你为何在此?谁把你伤成这样?”

“李敢……朔方军……”囚犯喃喃,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彩,“你……你是李广将军的……孙子?”

李敢一怔:“你认得我祖父?”

“认得……当然认得……”囚犯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李广将军……义薄云天……我父亲……曾是他亲兵……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李敢忙帮他顺气。咳了好一阵,囚犯才缓过来,脸色更加灰败,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仿佛回光返照。

“我叫……周石头……”囚犯喘息道,“原是西河郡狱……狱卒……三年前……因为撞破一桩事……被关进来……”

“撞破什么事?”李敢追问。

“郡守……郡守王恢……私通匈奴……”周石头语出惊人,声音虽弱,却字字如锤,“他……他收了匈奴人的金子……把边军布防图……卖了……我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匈奴商人……在书房交易……我想去告发……被他发现……抓起来……关进死牢……对外说我偷盗库银……判了斩监候……”

李敢心中剧震。西河郡守王恢,竟私通匈奴,出卖边防?这若是真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然后呢?”李敢急问,“你既被关进死牢,又怎会在此?”

“死牢里……有个老囚……知道这条秘道……”周石头喘息道,“他快死了……告诉了我……让我找机会逃……我偷偷挖通了牢墙……钻进秘道……想逃出去告发王恢……但……但秘道那头……被堵死了……”

他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我刚爬到那头……就听到有人说话……是王恢……和另一个人……在说朔方的事……说……说程不识不识抬举……说梁王殿下已经安排好了……说李敢必须死……说信使已经处理干净了……还说……还说苏建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李敢浑身冰凉。王恢!果然是梁王的人!朔方之败,信使之死,程不识被疑,苏建反水……这一切,果然是梁王在背后操纵!

“我吓得不敢动……想退回来……但被他们发现了……”周石头眼中恐惧更甚,“王恢……王恢让那个人杀我灭口……那个人……好狠……用刀捅了我……把我拖到这里……扔下……说让我自生自灭……”

“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李敢急问。

“看不清脸……他蒙着面……但……但他右手虎口……有颗黑痣……很大……”周石头喘息越来越急,“我……我装死……他们以为我死了……走了……我……我爬到这里……点灯……想包扎……但血止不住……”

他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岩壁:“我……我把听到的……刻在墙上了……怕……怕忘了……”

李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油灯光线昏暗,岩壁上刻痕凌乱,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些字迹:“王恢通匈……卖图……梁王……程……李……苏……信使……杀……”

字迹歪斜,有些已经模糊,但连起来,正是周石头所言。

“我……我不行了……”周石头眼神开始涣散,抓住李敢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李校尉……你……你要出去……告发他们……替我……替我报仇……王恢……不能放过……”

“你放心。”李敢反握住他冰冷的手,沉声道,“我若脱困,必揭发此案,还你清白,替你报仇。”

“好……好……”周石头眼中最后一点光渐渐熄灭,声音低不可闻,“秘道……那头被堵了……但……但这边……往西……还有一条岔路……我……我没走过……你……小心……”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头一歪,气息断绝。

李敢默默放下他的手,伸手合上他圆睁的双眼。这位撞破阴谋、被灭口的狱卒,至死都想着揭发奸佞,报仇雪恨。

“周兄弟,安心去吧。”李敢低声道,“你的仇,我记下了。”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搜寻。除了那盏油灯,墙角稻草下,还藏着半块硬饼,一个破碗,以及一把磨尖的石片,想来是周石头用来防身或刻字的工具。

李敢拿起石片,在岩壁上将周石头刻下的字迹加深、补齐。然后,他在周石头身上摸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除了那枚磨尖的铜钱,周石头身上别无他物。囚衣破烂,鞋袜早已磨穿。但李敢在他贴身内衣的夹层里,摸到一小块硬物。

撕开夹层,是一块折叠整齐的布片,染着血,但字迹依稀可辨。布片上用炭笔写着几行字:

“元光六年腊月初七,王恢会匈奴使者于书房,予布防图,得金饼二十。见证:周石头。元光七年正月初三,王恢密会蒙面人,言梁王欲去程不识,以苏建代之,朔方事可为契。蒙面人右手虎口有黑痣。见证:周石头。”

布片末尾,还有一个手印,拇指指纹清晰。

这是周石头留下的血书!是他用性命换来的证据!

李敢小心翼翼将布片折好,贴身收藏。这布片,加上岩壁刻字,再加上周石头的尸体,若能带出去,便是扳倒王恢、指证梁王的铁证!

但眼下,如何出去?

李敢看向周石头所指的“西边岔路”。在密室西侧岩壁上,果然有一道裂缝,宽约两尺,深不见底,有微弱的风从裂缝中吹出,带着泥土和潮湿的气息。

这裂缝,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开凿?通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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