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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暗流汹涌密室血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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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景帝后元三年,正月初九。

天刚蒙蒙亮,西河郡平定城在料峭春寒中苏醒。街巷间弥漫着炊烟与晨雾,更夫敲过五更的梆子,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一切看似如常,但城中暗处,波澜已起。

郡守府书房内,灯烛燃了一夜,将尽。

郅都坐在案后,眼中布满血丝,却毫无倦意。他面前摊开着数卷简牍,以及昨夜截获的那枚蜡丸和替换过的帛书。直不疑坐在下首,闭目养神,手边茶盏已冷。

“苏建那亲随,出城了?”郅都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寅时三刻出的南门,扮作贩皮货的行商。两名羽林骑好手暗中跟着,沿途留了记号。”直不疑睁眼,缓声道,“按脚程,若是往长安方向,十日内应有消息传回。若是往梁国方向……”

“梁国。”郅都手指轻叩案几,眼中寒光闪烁,“梁王刘武……这位陛下亲弟、太后爱子,手伸得可够长的。朔方远在边塞,他也想插一手?”

“梁王坐拥四十余城,出则同车,入则同辇,太后在时,仪仗拟于天子。”直不疑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陛下登基以来,虽加封赐地,恩宠有加,然梁王之心,朝野皆知。去岁梁王入朝,于东宫宴饮,酒后曾言‘千秋之后,当传梁王’,窦太后闻之甚悦,陛下虽未表态,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梁王有嗣位之念,而朝中支持者不少,尤其窦太后在世时,梁王几有夺嫡之势。如今景帝虽已立太子刘彻,然梁王势力犹在,对边塞军权,岂能不觊觎?

“程不识是北军中尉,掌北军五校,位高权重,且是陛下潜邸旧臣,深得信任。”郅都冷笑,“若能将程不识拉下马,换上自己人,这北军……可就姓刘武了。”

“所以朔方之败,是机会。”直不疑接口,“李敢是程不识爱将,朔方失利,程不识救援不力,无论有心无意,都是把柄。只要坐实程不识延误军机、甚至通敌,这北军中尉的位置,就得换人。”

“而李敢,”郅都看向窗外郡狱方向,“就是那颗最好用的棋子。朔方主将,战败之责首在其身。若他再‘招供’与程不识勾结,那便是铁证如山。”

“所以那两路信使,必须找不到。”直不疑缓缓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斥候回报‘不似急攻’,粮草被焚‘恰巧’耽搁,这一切,都要让李敢的话,无人可证。”

“好大一张网。”郅都手指摩挲着那枚蜡丸,“苏建是网中绳,公孙贺是网上结,程不识是网中鱼,李敢是那诱饵。而撒网的人……”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中郎打算如何破局?”直不疑问。

“将计就计。”郅都眼中厉色一闪,“苏建不是收到密令,要他将蜡丸交给程不识吗?让他交。本官倒要看看,这蜡丸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程不识‘明白’。”

“中郎不怕打草惊蛇?”

“蛇已惊了,不如让它动起来。”郅都起身,走到窗前,晨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本官已请调程不识回长安。圣旨不日即到。在这之前,让苏建把蜡丸送进去。本官要看看,程不识见了这蜡丸,是会认罪,还是会反咬一口。也要看看,这西河郡中,还有多少蛇鼠。”

“那李敢呢?”

“继续审。”郅都转身,“本官今日再去会会这位李家将。苏建、公孙贺那边,也要再加把火。对了,那曹福的家人,可查清了?”

“查了。”直不疑也起身,“曹福,西河郡本地人,父母早亡,有一弟名曹贵,三年前因赌债欠了城南‘兴隆赌坊’三十贯钱,被赌坊打手打断一条腿。去年腊月,赌坊突然免了曹贵债务,还给了十贯钱治伤。而这家赌坊的背后东家,经查,是梁国商人,与梁王府长史公孙诡有生意往来。”

“公孙诡……梁王第一谋士。”郅都冷笑,“好,好得很。曹福被灭口,其弟得利,赌坊背后是梁国。这线索,连得上了。”

“只是线索,尚无实据。”直不疑提醒,“赌坊东家可推说不知情,曹贵也可说是赌坊善心。要定梁王之罪,需铁证。”

“本官知道。”郅都点头,“所以,要等。等苏建动作,等程不识反应,等那送信人传回消息。这西河郡,这朔方案,本官要一查到底,看看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晨光渐亮,书房内灯烛燃尽,青烟袅袅。

同一片晨光,也透过高窗,照进郡狱甲字三号牢房。

李敢盘膝而坐,缓缓收功。一夜调息修炼,加上铜佩凶气的反复锤炼,他丹田处的紫色气旋已稳固在鸽卵大小,颜色转为淡紫中透着一丝莹润光泽。经脉中暖流运转,伤痛已好了九成,精力充沛,甚至尤胜从前。

他睁开眼,眸中紫意一闪而逝。怀中的铜佩依旧冰凉,但那股凶戾之气似乎沉寂了许多,只在紫气流转时,会发出极其微弱的共鸣震颤,仿佛沉睡的凶兽。

李敢取出铜佩,在晨光下细看。绿锈斑驳,狼犬形状古朴,断裂的环扣处露出暗红色的铜质。昨夜他以紫气反复试探,发现这铜佩内蕴的凶煞之气虽被暂时压制,但并未消失,反而在缓慢恢复。而每当他以紫气化解一丝凶气,自身紫气便会凝实一分,仿佛这凶煞之气,是某种特殊的“养料”。

“此物……究竟是福是祸?”李敢喃喃,将铜佩握在掌心。

他想起了羊皮地图。自那夜紫气灌注、显现文字后,地图再无异常。他将地图与铜佩放在一起,仔细端详。羊皮质地柔软,绘着陇西山水;铜佩坚硬冰冷,刻着不知名兽形。两者材质、年代、来历似乎皆不相同,唯一共同点是,都与“紫霄”之力隐隐呼应。

“祖父留下地图,指引我修炼紫气。而这铜佩,藏在秘道之中,亦能与紫气相激……”李敢思索,“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这秘道,是祖父所留后手?还是……另有其人?”

他看向那面墙壁,青石依旧。昨夜窥得的密会,苏建收到的蜡丸,郅都的步步紧逼……时间不多了。在郅都找到“铁证”,在幕后黑手彻底收网之前,他必须找到生路。

而这秘道,是眼前唯一的希望。

他决定,今夜子时,狱卒换岗后,便进入秘道一探。无论前方是生路还是绝境,总要闯一闯。

“哗啦——”

牢门锁链响动,打断了李敢的思绪。两名狱卒打开牢门,一人提着食盒,一人持刀警戒。

“吃饭了。”狱卒将一碗稀粥、一块麦饼放在地上,态度冷淡。

李敢默默接过,慢慢吃着。粥很稀,饼很硬,但他吃得仔细。每一分体力,都可能成为救命的本钱。

狱卒站在门外,看着他吃,忽然低声道:“李校尉,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

李敢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那狱卒。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庞黝黑,眼神沉稳,不像寻常狱卒。

“什么话?”李敢不动声色。

“程将军说,”狱卒声音压得更低,几不可闻,“‘清白自在人心,但求无愧。若事不可为,当断则断,留有用身,以待将来。’”

李敢心中一震。程不识让狱卒传话?这狱卒是程不识的人?还是……郅都的试探?

他盯着狱卒,狱卒坦然回视,眼中无波。

“程将军……可好?”李敢缓缓问。

“将军被卫尉请到别院‘休养’,一切安好,只是不得自由。”狱卒道,“将军还说,苏建、公孙贺昨夜被郅中郎问话,苏建亲随今晨出城,往南去了。”

李敢瞳孔微缩。这狱卒,知道得不少。

“你是谁?”李敢问。

“小人赵五,原是北军斥候,三年前因伤退役,托关系到这郡狱谋了个差事。”赵五道,“程将军于小人有恩。将军托人传话,让小人照应校尉一二。校尉放心,这郡狱中,还有几个兄弟,是咱们北军出来的。”

北军旧部。李敢心中稍定。程不识执掌北军多年,军中自有心腹。这赵五,或许是可信之人。

“替我谢过程将军。”李敢沉声道,“也谢过赵兄弟。李敢若能脱此难,必有厚报。”

“校尉言重了。”赵五摇头,“咱们兄弟敬重校尉是条汉子,朔方血战,咱们都听说了。这官司……蹊跷。校尉保重,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他不再多言,收拾了碗筷,与另一名狱卒锁门离去。

李敢坐在原地,心中翻腾。程不识传话,“清白自在人心,但求无愧”是安慰,“当断则断,留有用身”是提醒他必要时可越狱求生。而苏建亲使出城往南……是去长安,还是去梁国?

他想起昨夜苏建与蒙面人的对话——“家主有令”。这“家主”,是长安的某位大人物,还是梁王刘武?

蜡丸……程不识……苏建……梁王……

李敢忽然想起一事。去岁秋,陛下曾召程不识入长安述职,梁王当时也在京中。程不识回营后,曾私下对几名心腹将领感叹,说梁王多次设宴相邀,殷勤备至,但他以“外臣不宜结交诸侯”为由婉拒。当时众人只当笑谈,如今想来……

若梁王有意拉拢程不识,而程不识不从,那么借朔方之败除去程不识,换上自己人,便顺理成章。而李敢,便是这局中最合适的替罪羊。

“梁王……”李敢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若真是梁王布局,那这局就太大了。牵扯诸侯王,已不是简单的边将倾轧,而是朝堂之争,甚至……涉及储位。

他李敢,何其微小,竟卷入了这等漩涡。

日头渐高,牢房中光线明亮了些。李敢静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来应对今夜可能的凶险。

午后,郅都又来了一趟。这次,他带来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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