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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夜探孔洞将星入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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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建和公孙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郅都的“苍鹰”之名,他们早有耳闻。此番被连夜“请”来,绝非好事。

两人随着郅都、直不疑步入正堂。堂内灯火通明,张汤亲自守在门口。案几上,已摆好了笔墨简牍。

“苏都尉,”郅都开门见山,“去岁冬,朔方被围,李敢校尉遣三路信使求援。中路信使于十一月廿四日午时抵达程将军大营。而当日午后,大营北、东两侧斥候即报发现大队匈奴游骑,疑有合围之势。程将军因此迟疑,至廿五日申时方发兵。本官问你,你身为朔方都尉,驻防朔方周边,十一月廿三、廿四日,你部在何处?可曾发现匈奴大队游骑踪迹?”

苏建似乎早有准备,朗声道:“回中郎,去岁冬十一月廿三,朔方烽火起时,末将正率本部三千骑,例行巡防朔方东北二百里之狼山隘口一带。廿四日午后,接到程将军大营传令,言有匈奴游骑窥伺大营,命末将部向大营靠拢,以为策应。末将接令后,即刻拔营,然途中遭遇小股匈奴散骑骚扰,迟滞半日,于廿五日清晨方抵大营附近,其时程将军已率主力出发驰援朔方。末将遂率部为后军,紧随其后。”

“遭遇小股匈奴散骑骚扰?”郅都盯着他,“多少人?何人统领?交战情况如何?可有俘获?”

“约百骑,打着零星旗号,似是匈奴小部族。彼等利用地形,射冷箭,袭扰粮道,并不接战。末将急于赶路,未与之纠缠,驱散即可,未有俘获。”苏建对答如流。

“如此巧合?”郅都语气转冷,“朔方被围,信使三路只一路抵达;程将军发兵,遭遇匈奴大队拦截;苏都尉你奉命回援,也‘恰好’遭遇小股匈奴迟滞。这匈奴的兵马,似乎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迟滞最关键的人。”

苏建脸色一变:“中郎此言何意?末将奉命行事,天日可鉴!遭遇匈奴袭扰,乃边塞常事,何来‘巧合’之说?中郎莫非疑末将通敌不成?”

“本官只问事实,不妄加揣测。”郅都语气不变,转向公孙贺,“公孙司马,本官听闻,去岁秋,程将军曾于一次军议之后,私下与你言及朝廷对匈策略,颇有微词,谓‘朝廷苟安,边将流血’。可有此事?”

公孙贺心中一震,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中郎明鉴!绝无此事!程将军治军严谨,恪守臣节,岂会妄议朝政?此必是宵小构陷!末将虽职位低微,亦知人臣本分,程将军更不会出此狂言!不知中郎从何处听得此等谣言?末将愿与之对质!”

他反应激烈,言辞恳切,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枉。

郅都面无表情,从案上拿起一份帛书抄本,正是梁王“风闻”中提到此事的那一页,不过隐去了来源。“此乃有人密报。言之凿凿,谓时间、地点、人物俱在。公孙司马,你再仔细想想,去年秋九月,阴山军议之后,程将军是否曾与你单独交谈?”

公孙贺看着那帛书,额角渗出细汗,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直不疑。直不疑端坐如山,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

“去年秋九月……阴山军议之后……”公孙贺作沉思状,忽然一拍额头,“是了!末将想起来了!确有其事!不过并非中郎所言那般!当日程将军心情不佳,是因朝中削减边军冬衣补给之事,程将军忧心将士受冻,曾对末将感叹‘将士戍边苦寒,朝廷诸公高坐暖堂,不知边塞疾苦’。此乃感慨之语,绝无‘苟安’、‘非议’之意!程将军忠心体国,天地可鉴!定是有人断章取义,恶意中伤!”

他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边将对朝廷补给不足有怨言,是常事,上升不到“非议朝政”的高度。

郅都不置可否,将帛书放下,又问道:“公孙司马与已故魏其侯窦婴,可有旧谊?”

公孙贺脸色又是一变,这次是真的有些发白了。窦婴是窦太后侄儿,景帝朝重臣,虽已故去多年,但其身份敏感。梁王“风闻”中提到他与窦婴有旧,显然意有所指。

“这……魏其侯乃朝廷柱石,末将官职卑微,岂敢高攀?只是……只是昔年魏其侯任大将军时,末将曾在其麾下任过军侯,蒙魏其侯提携,心存感激。然魏其侯故去多年,末将与其并无深交,更无私谊。不知中郎何以问及此事?”公孙贺语气变得谨慎。

“随口一问。”郅都淡淡道,“只是有人提及,程将军与魏其侯旧部往来密切,或有结党之嫌。看来是捕风捉影了。”

公孙贺连忙道:“绝无此事!程将军与魏其侯并无过多交往,末将更不敢妄言结党!此皆无稽之谈!”

郅都盯着他看了片刻,直看得公孙贺头皮发麻,才移开目光,对苏建道:“苏都尉巡防遭遇匈奴袭扰,可有军报文书、斥候记录为证?”

“有!末将回营后,已具文上报程将军及北军长史府,记录详实,中郎可随时调阅核查!”苏建挺胸道。

“本官自会核查。”郅都点点头,语气稍稍缓和,“今日请二位前来,仅为核实案情。朔方之败,陛下震怒,朝野关注。凡有疑点,皆需厘清。二位将军戍边辛苦,忠心可嘉,但既涉其中,还望配合。近期暂留平定城,无令不得离城。待案情明朗,自会还二位清白。”

苏建和公孙贺脸色都有些难看。这分明是变相软禁了。但郅都手持节钺,直不疑在旁,他们不敢违抗,只得躬身应诺:“末将领命。”

“带二位将军下去休息。好生招待,不得怠慢。”郅都对堂外吩咐。

立刻有羽林骑上前,“护送”苏建和公孙贺离开。

待二人离去,直不疑才缓缓开口:“中郎以为如何?”

郅都沉吟道:“苏建所言,看似无懈可击,但太过‘恰好’。公孙贺反应激烈,急于撇清与程不识、窦婴之关系,反倒显得心虚。梁王这份‘礼’,倒是有些意思。苏建、公孙贺,一在朔方,一在程不识身边,都是关键位置。无论他们是否真有问题,将其暂留城中,至少可切断某些可能的联系。敲山震虎,就看这山敲下去,能惊出什么了。”

“若是惊出真虎呢?”直不疑问。

“那便正好,一并拿了。”郅都眼中寒光一闪,“陛下有旨,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郅都,愿为陛下手中利刃。”

直不疑看着他,良久,微微颔首:“中郎放手去做。本官在此,北军若敢异动,自有王师。”

堂内灯火跳跃,映照着两人沉静而坚定的面容。窗外,夜色更深,寒意更浓。被“请”来郡守府的苏建和公孙贺,被分别安置在相邻的两处厢房,门外皆有羽林骑把守。两人心中,此刻必是波涛汹涌。

而郡狱之中的李敢,在“听”到那一阵马蹄脚步声远去后,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虽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那肃杀之气和军队调动的动静,让他明白,这西河郡的局势,越发紧绷了。

他再次摸了摸怀中的铜佩饰和羊皮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必须更快地恢复力量,掌握这“紫霄”之秘。无论这孔洞是生路还是陷阱,无论外面风浪多大,唯有自身强大,才有一线生机。

他重新闭上眼,引导着丹田气旋,缓缓运转。这一次,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气流,小心翼翼地引向怀中那冰凉的铜佩饰……

【官方史·汉前少帝本纪·卷七】

(接前)郅都以核“风闻”为名,传朔方都尉苏建、游击司马公孙贺至郡问话。苏建对巡防遇袭、迟滞援军事,对答如流,然巧合甚多。公孙贺力辩程不识无私议,自陈与窦婴仅为旧属,力撇结党之嫌。郅都疑之,暂留二人于城中。李敢夜探牢壁孔洞,得古旧铜佩,佩隐凶戾之气,为紫霄气旋所化。敢公疑之,秘藏其身。

【家族史·陇西李氏秘录·朔方残卷】

敢公夜以“紫觉”探秘道,得古铜佩,其形类狼犬,锈蚀斑驳。初触无奇,然以紫霄气探之,骤发凶戾阴寒之气,逆冲经脉。幸气旋自发,化凶为吉,反哺己身,气旋遂凝实一分。敢公惊疑,此佩凶煞,似久浸血怨,恐非凡物。秘道幽幽,不知其所往,佩从何来,亦不可知。敢公隐感,此狱此地,似埋藏旧秘,或与“紫霄”有冥冥之牵。时值郅都夜审苏、公孙,敢公“紫觉”遥感兵甲肃杀,知外间风波愈急,遂更勤修秘法,以铜佩为鉴,谨慎引气,不敢再躁。

【宗教史·圣帝源流考·卷二】

铜佩凶气、紫气化之,此叙事模式,乃典型之“圣者净化邪物”母题,常见于宗教圣徒传记。其或为李敢于狱中偶得前代凶物(如匈奴祭祀器、战利物),因其时心境惶惑,又值修炼“紫霄”(实为某种导引术)致感官敏锐、气血翻腾,而生幻觉或内景体验,后信徒附会为“帝君显圣,净化凶煞”。所谓“秘道”,或为前代狱所排水暗渠、鼠穴扩成之孔隙,久无人知,遂生神秘。

【野史·西河郡狱异闻补遗十二】

传是夜郅都审苏、公孙时,其怀中玉珏忽发低鸣,如鹰隼夜啼,郅都抚之乃止。苏建归厢房,阴召亲随,密令:“速告‘家里’,鹰已动爪,按‘乙案’行。”亲随潜出,为羽林骑所擒,搜其身,得蜡丸,内无字,以火烘之,现“按兵,待信”四字。郅都见之,冷笑不语。公孙贺独坐室中,对灯枯坐,忽以指蘸水,于案上书“窦”、“梁”二字,凝视良久,长叹拭去。又闻程府内,程不识得报苏、公孙被留,默然良久,谓程安曰:“虎已出柙,见血方归。汝密告周禹,‘丙案’诸事,可稍缓,静观其变。”时狱中李敢把玩铜佩,佩忽微颤,其锈迹隐有血光流转,俄顷复旧,敢公心悸,急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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